第一百五十三章 閆桑雲的警示

  靜謐的書房裡,清歌靜靜的立在一旁,閆忠與閻夫人則平靜的望著清歌,今夜,勢必要有個交代。

  「歌兒與寒王殿下是什麼關係?」閆忠率先開了口。

  「我目前是王爺的近身侍衛。」清歌輕輕的回答。

  「你不要用這樣嚴厲的口氣問孩子,嚇著她。」閻夫人瞪了閆忠一眼,不過是尋常的詢問,又不是拷問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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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忠看了自家娘子一眼,婦人家就是仁慈,不過還是放緩了口氣,「歌兒什麼時候識得寒王殿下的?」

  「在臨州城的時候就認識了,只是那時候與王爺有些誤會,我之所以沒有告訴爹娘也是不想你們擔心,現在京中的局勢,想必爹也是知道的。」

  閆忠聞言,輕輕的點點頭,他如何不知道,何況他的岳父大人還是處在那樣一個位置上。黨派之爭,他向來不參與。

  「終究還是連累爹娘了。」清歌清楚的認識到,有些事已經漸漸偏離軌道。

  「傻孩子,說什麼連累不連累。」閻夫人寵溺你的看一眼面帶愧色的清歌。

  「如今朝堂上局勢還不明朗,沒你說的那麼嚴峻,不必在意。」閆忠安慰道,只要皇上在一天,這大夏就變不了天。

  「也是,就算真到了那一天,我也不會讓爹娘為難。」清歌心中早有自己的盤算,若是真有騎虎難下的一天,她也不會拖累閆家。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胡話,都是一家人,別說那麼見外的話。」閆夫人聽到清歌的這番話,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還有一事,我也需向爹和娘做個交代。」

  「還有什麼事,你儘管說。」閆夫人就怕清歌與自己生分,如今她主動要說,那當然是好的。

  「我與王爺的關係不僅僅是上下屬的關係,我們.」清歌一下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她與白箭雨的關係,情侶,貌似這古代沒有這麼個詞。

  閻夫人見清歌彆扭的樣子,作為一個過來人,哪裡還會不知道清歌的意思。反倒是閆忠,一臉不解。

  「娘懂,那王爺是打算怎麼的?」

  「王爺說會娶我。」清歌看了閻夫人一眼。

  「不妥。」終於明白過來的閆忠立馬開口阻止。

  「怎麼就不妥了?」閻夫人轉頭不高興的看著閆忠,這不是頂好的事嗎?

  「歌兒與王爺身份懸殊,皇家不會同意,何況杜將軍的女兒自小與王爺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皇家早就默許她是未來的寒王妃,今日宴會上她處處與歌兒爭鋒相對,怕不是沒有緣由。」閆忠將心中的所思慮一一道出。

  聽完閆忠的話閻夫人沉默了,夫君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

  「歌兒,此事事關你的終身幸福,你雖不是我閆忠的親生女兒,我卻已當你是親生女兒般對待,此事你要考慮清楚。」閆忠由衷的說道,這個女兒他是越來越喜歡,自然不希望她往後的路難走。

  「爹,我知道,我會慎重考慮,王爺既要娶我為妻,想必這些他自己也明了。」關於這個問題,其實清歌沒想太多,因為和這個問題想比,還有一個不能跨越的溝壑擋在他們面前,那個才是最難的。

  「我的歌兒自然是最好的,天下好男兒多的是,不一定要在一顆樹上吊死。」閻夫人倒是看得開,雖然這是一份好姻緣,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家女兒。

  「夫人慎言,那可是寒王殿下。」閆忠慌忙叫住自家夫人,這樣不敬的話可萬萬說不得。

  「知道了,我就是那麼一說,寒王殿下自己是好的。」閻夫人忙改口。

  「這事以後再議,若是歌兒堅持,為父自當站在你這邊,定不會讓你受委屈。」閆忠極認真的望著清歌,既然已認作義女,不也是他閆忠的女兒嘛!

  「對對對,歌兒也不要有太多顧慮,還有爹娘在呢!」閻夫人上前拉著清歌的手,輕輕拍了拍。

  「謝謝爹娘。」眼眶一熱,心中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被人保護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你這孩子,怎麼眼眶還紅了呢?好了,今天你也累壞了,快去歇著吧!」閆夫人摸摸清歌的腦袋,溫柔的嗓音沁人心脾。

  「那女兒就先去休息了,爹娘也早點安歇。」清歌欠了欠身。

  「去吧!去吧!」閆夫人擺擺手,笑著道。

  從書房出來,清歌心中鬱結的心情好了不少,以後的事發生了在說,當下才是最好的不是嗎?

  「看來心情不錯嘛!」

  「你又要做什麼?」清歌真是無力吐槽這個疑神疑鬼的『大哥』。

  「沒什麼,就來看看你這個出盡風頭的妹妹而已,看不出來,你還挺能耐的。」

  不知閻桑雲是嘲諷還是真的誇讚,不過清歌不是很在意。

  「你既然向爹娘坦白,那不如你也和我坦白坦白你真實的身份。」閆桑雲雙手環臂,對這個妹妹越來越好奇。

  「閆桑雲,你到底要糾纏到什麼時候,我跟你說了我沒什麼身份,你看到的我什麼樣子,我就是什麼樣子。」清歌真要被她煩死了。

  「若你真是平常人家的姑娘,那你怎麼會西蒙國的語言,今日西蒙進獻的箭梨花,你視乎一點也不好奇,你知不知,那是只有皇室之人才有資格見到的東西,最重要的是你今日在皇宮的表現,尋常姑娘怕也想不到吧?」

  一條條一點點,閆桑雲都清晰的給清歌列出來,容不得一點反駁。

  「有些事,是沒法解釋的,就如同現在的你和白日的你,閆桑雲你能解釋得通嗎?」清歌冷靜下來,試圖好好的與閆桑雲溝通。

  閆桑雲微眯著眼,這才是他最最疑惑的地方,她知道他的不尋常卻不覺得這是驚天駭聞的事。

  「我的事我確實沒有辦法解釋,但這與你的不同,你若是靜靜的做一個閆家義女還好,偏偏你與寒王殿下走得還近,你知不知道這會為閆家帶來什麼?」

  「只要爹保持中立,閆家就不會有事。」清歌淡淡的說道。

  「爹不可能保持中立,爹最終會站在丞相那邊。」閆桑雲冷冷的回道。

  「丞相想爭權奪位,不會有好下場,爹為何要與他為伍。」清歌知閆忠是個正義之人,絕對不會參與謀反。

  「因為外祖是丞相一派,爹遲早也會歸到丞相的隊伍。」

  閆桑雲越說清歌越亂,這與他外祖又有什麼關係。

  「你該不會以為爹運氣那般好,輕易就能回京,一回京還平白坐上一個正三品的位置吧?」

  清歌瞪大了眼睛,這裡邊莫不是有丞相的手筆,若是這樣一來,她與白箭雨這樣的關係不管是對閆家還是對白箭雨都不是好事。

  「我看你自己還是好好想想吧!還有,女孩子家家收斂一點,別鋒芒太露,得意忘形,讓人厭惡。」閆桑雲冷笑一聲,轉身走了,這一次,沒向以往一般糾纏。

  清歌望著閆桑雲遠去的背影,眼中多了一絲疑慮,閆桑云為什麼要告訴她這些,這樣一來,他豈不是告訴自己他也是丞相一派,那自己以往的行蹤要查起來豈不是輕而易舉,那刺殺一事……不對,閆桑雲不該來提醒她,否則此刻他該出現在丞相府,為什麼?他為什麼這麼做,還有,他的人格分裂到底是怎麼來的?

  這一夜,清歌輾轉反側,越來越多解不清的問題在腦中盤旋。

  豎日,清歌來到瞿冬青的酒樓,這些日子,忙這忙那,倒是把小乞丐忘了。

  清歌跨進酒樓,由於時辰還早,酒樓食客稀少,依稀有幾個客人在吃早飯,而小乞丐正背對著清歌在清理桌椅,動作挺麻溜。

  「嘿,小乞……小丫頭。」話到嘴邊的清歌忙收回頭,她都還不知道小乞丐的名字。

  「姐姐,你來了。」小乞丐正好轉頭,見到清歌,一下兩眼放光。

  扔掉手中的抹布,小乞丐奔著清歌的懷抱就沖了過來,「姐姐,你怎麼現在才來接我,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傻丫頭,我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做到,不過還要些時日。」清歌抱歉的看看小乞丐。

  在事情還沒理清之前,她不想小乞丐也摻合進去。

  「那好吧!我等著姐姐。」小乞丐嘟著嘴,不情願的說道。

  「對了,你在這裡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姐姐,你也不看看我是誰,誰敢欺負我,就是有點無聊,那位瞿公子也不讓做事,我都是偷偷的干點活,不然太無聊了,還是做乞丐的時候自由,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這點不好。」小乞丐傻傻的笑看著清歌。

  「你叫什麼名字都還沒告訴我呢,剛才我差點就叫你小乞丐了。」清歌理理小乞丐散落的頭髮。

  「名字?我不記得了,人家都叫也小乞丐,沒有名字,要不姐姐你給我改一個,我跟你姓得了。」小乞丐揚起小臉,一臉渴求的望著清歌。

  清歌將小乞丐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好,那我就幫你起一個名字。」說著,清歌就認真的想起來。

  小乞丐激動的做好,手指緊緊的捏成一個拳頭,想著自己就要有名字了,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