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在震驚箱子中空無一人的時候,清歌心中卻心急難安,想著得趕快結束這場表演。
「大家請看,剛才被鎖進箱子的林姑娘已經成功逃脫。」
「這麼大個人居然憑空消失了,太不可思了。」
「她是怎麼逃脫出來的,這不可能。」
「大家是在找我嗎?」忽然,女席中站起來一人,不是半夏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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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有女子好奇的問道。
半夏自女席中走出來,來到清歌身邊,原本她們還有一段即興表演的,現在,怕是不行了。
「回稟皇上,臣女們的表演就此結束。」清歌與半夏九十度鞠躬。
「好好好,葉護衛和林捕頭的表演很精彩,該賞。」許久沒有見到這樣有趣的表演,白千辰很是高興。
「多謝皇上。」清歌此刻完全沒有之前的喜悅,獎賞什麼的也不能緩解她那顆忐忑不安的心。
終於成功的從宴會上退下來,箱子一落地,清歌就慌忙火急的打開箱子的夾板,而待在裡邊的喜鵲,臉色蒼白,左手的衣衫早就被鮮血浸濕。見清歌緊張的看著自己,儘管眼裡滿是委屈,愣是沒出一聲。
「對不起, 喜鵲,你怎麼樣了?」清歌伸手趕緊將喜鵲拉出來。
「奴婢沒事的。」小姑娘微微搖搖頭,沒有絲毫的埋怨和不滿,語氣中反而有些對清歌小心翼翼的安慰。
「快,我們去找太醫。」
「葉護衛,宴會還沒結束,你和林捕頭還得回去,這裡交給雜家就行了。」一旁的柳公公好意的提醒道。
「耽擱一會兒應該無大礙吧!」喜鵲是因為自己的個人恩怨才遭此一劫,她心裡很過意不去。
「清歌,這裡是皇宮,那個杜朝陽還盯著你呢?」半夏碰碰清歌的肩,給予警示。
「葉護衛,女婢真的沒事,不要因為女婢耽誤了正事。」喜鵲不安的看了看清歌。
「傻丫頭,別說這樣的話,是我害你受傷了。」清歌真的很抱歉,這一劍她遲早還給杜朝陽。
喜鵲惶恐的望了清歌一眼,實在沒想到清歌會說出這樣的話,像她們這樣低賤的人,只有被人踐踏的命,哪有人會在意她們想什麼,這個葉護衛可真是個好人。
「葉護衛折煞奴婢了,你千萬別這麼說。」
「好了,兩位別耽誤了,快快進去吧!」
「那就麻煩公公了,我晚點去看你。」清歌輕輕拍拍喜鵲的手。
兩人悄悄回到大殿,殿上酒香四溢,喧譁聲更甚,宴會到了尾聲,每個人都有了三分醉意。
「不知道西蒙使者的最後一份禮打算什麼時候獻給我們尊敬的陛下。」武寧候借著酒勁將目光投向幾位西蒙使者,他可沒忘自己早前受到的屈辱。
被點名的西蒙使者緩緩起身,儘管聽不懂說什麼,但見對方不太好的面色,便知是這第三份禮物了。
「皇帝陛下,禮物早就準備好,不過還需陛下移步,一同到殿外。 」
「葉護衛何在?」
清歌自知自己的使命還未完成,趕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從席位上起身。
「陛下,臣女在此,西蒙使者說第三份禮物已經準備好,只是要請殿下移步到外面。」
「哦?是什麼樣的禮物不能在這大殿上進獻,需要到殿外。」白千辰好奇的問道。
「陛下,這份禮物有些特殊。」
「好,那朕就隨使者出去看看,到底是一份什麼樣的禮物。」白千辰放下手中的酒杯,悠悠站起身。
皇上一動身,殿下的臣子們自認也跟著起身,於是以白千辰為首,白箭雨和丞相為輔的一甘臣子紛紛赴殿外,使臣們亦緊隨其後。
殿外的長廊上,整齊的列著一排士兵,手上拿著火把,不知是要做什麼。
「稟陛下,已準備妥當,請您示下。」大內侍衛上前一步。
白千辰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
人群中不明所以的紛紛開始小聲議論,東張西望的瞧著四周,猜測這西蒙使者又玩什麼新花樣。
清歌抬頭望著頭頂上一片璀璨的星空,不禁也跟著猜想。
「你怎麼看?」清歌用手肘碰碰旁邊的半夏。
「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是不是。」半夏摸摸下巴。
「說來聽聽。」
「你說這樣美好的夜晚,還得在戶外,士兵還拿著火把,話說你會想到什麼?」半夏笑著望望清歌。
「火把,戶外啊!我知道了。」清歌彈了個響指,恍然大悟。
「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說新奇也不新奇,就看這西蒙能玩出什麼新的花樣。」
清歌贊同的點點頭,確實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煙花嘛!誰沒見過,她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不過在這裡能見到這麼熟悉的東西,也是難得了。
「點火」
隨著一聲高呼,士兵們齊齊退後一步,將手中火把點燃面前的竹筒,只聽『吱吱吱』的幾聲,竹筒被點燃,然後順著引線快速的燃燒,火光進入竹筒,消失不見。然後,只聽『咻』的一聲,幾道閃光扶搖直上,緊接著便是一陣爆炸聲在高空響起,跟隨而來的便是五顏六色的光在空中散落下來,宛如花瓣雨,奼紫嫣紅,璀璨而絢麗。
如此美麗輪美奐的場景緊緊的吸引了每一個人的眸光,讓人忘卻了一時的煩惱。
「好美的煙花啊!」清歌忍不住感嘆。
「你們稱之為煙花嗎?」旁邊的西蒙女使莉瓦姆輕輕的問道。
「可能吧!」清歌也不確定大夏的人稱什麼。
「你很不錯,你的朋友也不錯。」西蒙女使微微側頭,看了清歌一眼,面巾下的眼睛流露出幾絲羨慕。
「那是自然。」清歌仰仰嘴角。
「我想請你給你的朋友說一句話。」
「什麼話?」清歌迷惑的看著莉瓦姆。
「我想與她做朋友。」因為自己的眼睛,沒有人敢接近她,也沒有人真心對她好,都覺得她是怪物,若不然就是想要利用她,從來沒有人敢與她對視,一直以來她都很孤獨,而現在她看到了希望。
「我想她會很願意的,不過,語言不通還真是件麻煩事。」清歌抿抿嘴。
「你不生氣嗎?」莉瓦姆以為清歌多少會有些情緒。
「我為什麼要生氣,怕你搶走我的好朋友還是怕你別有用心?」清歌人忍不住想笑。
莉瓦姆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聽著。
「姐妹兒,女使說想要和你做朋友。」清歌側頭扯扯半夏的袖口。
「我聽到了。」
「姐妹兒,你聽得懂韓語?」清歌被驚到了。
「別激動,就聽得懂這一句,你告訴女使,樂意至極。」半夏漫不經心的望著絢爛多姿的天空道。
「你這丫頭。」清歌輕笑一聲,轉頭看向右邊的莉瓦姆,「恭喜女使多了兩個朋友。」
「你們.」莉瓦姆哽咽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天空中蔓延的煙火照亮著整個夜空,也照亮著每一張笑臉。
璀璨的煙火整整燃燒了半個時辰,終於接近尾聲,短暫的美好過後,餘下一片灰塵。
「不知皇帝陛下對西蒙的最後一份禮物可還滿意。」西蒙使者笑吟吟的詢問。
「朕很滿意,西蒙陛下有心了。」白千辰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表情。
西蒙使者恭謹的行了禮,退了下去。
一場宴會就這麼結束了,原本要去看看望喜鵲的清歌被柳公公攔了下來,只好出了宮。
因為答應了閻夫人,出宮時清歌沒有與白箭雨一道,而是同閻夫人上了一輛馬車。馬車上四人臉色各異。
閆蘇葉自然不用多說,心中無事,宴會上見識了如此多有趣的事,現在還樂此不疲,開心得不行。
半夏本就對這場宴會沒有太大興趣,即使是那一場華麗的煙火也就讓她興奮那麼一會而已,現在反倒有些困意了。
而閻夫人見宴會上寒王殿下出面為清歌說話,便知兩人關係不淺,心中隱隱有了擔心,所說她是一屆婦人,可朝堂上的事,多少她還是有些耳聞的。
至於清歌,耷拉在一邊,斜靠著窗戶,不想說話,今日小喜鵲的事讓她認識到了自己的無能為力,有些東西在慢慢瓦解,有些東西在心底滋生出來。以後這樣的事還會有很多,只要她在白箭雨身旁一日,這樣的事就會層出不窮,以前她置身一人,可不什麼逗不管不顧,那麼現在呢?她還能置之不理嗎?倘若今天在箱子裡的人是半夏呢?那她會怎麼做,依舊眼睜睜的看著杜朝陽的劍刺入半夏的身體嗎?未來的路她到底該怎麼走。
「清歌姐姐,半夏姐姐,你們倆怎麼無精打采的,都不說話?」
「累了,不想說話。」
「困了,不想說話。」
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今天你們表演的太精彩了,你們是怎麼做到了,給我說說唄!」閆蘇葉沒有眼力見的繼續追問。
清歌有氣無力的瞪了閆蘇葉一眼,半夏則是直接閉上了眼,都不答話。
「別這樣嘛!快說說,說說。」閆蘇葉軟糯的聲音撒嬌式的哀求道。
三人就以這樣的形態處了一路,到最後閆蘇葉也沒問出來自己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