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白小薊染上瘟疫

  城西一帶的百姓被隔離開來,引起了鄞州城內一片恐慌,原本冷清的街道如今更是蕭條,百姓也不敢四處轉,只各自乖乖的待在家中。

  距離那日死了幾十人之後,每天陸陸續續的有屍體被抬出來燒掉,疫情日益嚴重,鄞州城的醫者也都聚集到了知府府邸,最終確診這次的疫情是天花病毒,此消息一出,眾人更是噤若寒蟬。

  清歌倒是鬆了一口氣,這個病毒她倒是不懼,自己有打過疫苗,簡單知道一些有關天花的知識,就是不知具體該如何防禦。

  偌大的議事廳里,一片愁雲慘澹,大夫們額頭都鄒出了褶子,個個盯著白箭雨,不知該如何。除了大夫,眾多官員也默默低頭不語,關鍵時候居然沒有一個能給出有用的建議。

  「宮中的太醫最快也要一月才能到達鄞州,這期間,希望各位齊心協力將疫情控制住,有何意見都提出來,本王會酌情處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說什麼卻不知說什麼,他們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書上也沒有什麼記載,著實無從下手。

  「怎麼,都沒有什麼想要說的嗎?」白箭雨掃一眼底下緘默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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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歌整理了一下思緒,既然大家都沒有什麼建議,她還是說一說自己的想法吧!

  「那個王爺,屬下能說兩句嗎?」清歌從白箭雨身側走出來。

  「葉護衛想說什麼?」白箭雨看了一眼清歌,不知道這丫頭又要做什麼。

  「屬下認為現在緊緊是隔離還不夠,要儘快確認出那些百姓已經感染,並且對這些人進行嚴格的隔離,他們的衣、被、用具最好是銷毀,其次最好用些石灰和艾草進行大面積的消毒,讓沒有感染的百姓減少感染的可能性。」

  白箭雨贊同的點點頭,「大家對此有沒有什麼異議,或者還有什麼提議?」

  「葉護衛說得對。」路申鳴笑著帶頭誇讚,整件事是因為他的忽略才釀成了今天的大禍,可千萬別被王爺查到才好。

  大夫們也對清歌的這個意見很是認同,紛紛點頭同意。

  「既然如此,哪位大夫願意去做這件事?」

  屋裡又是一陣沉默,事關性命,關鍵時刻,大家都遲疑了。

  「怎麼了,沒有人願意去?」白箭雨迷了眯眼,雙眸中透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神情。

  「王爺,草民願意前往。」第一個站出來的正是那日症斷出瘟疫的大夫。

  「草民也願意陪同師父前往。」孟大夫看著自己快要古來稀的師父,心中很是羞愧。

  「其他人呢?」白箭雨往四周掃過,在無一人言語。

  「好,你們真是盡忠職守的好官啊!」白箭雨譏諷的嘲笑一聲。

  「王爺,既然是屬下提出來的,屬下」

  「閉嘴.如此,路知府就帶領人去收集疫情所需的藥材,兩位大夫下去準備準備,其他人隨時待命,都下去吧!」白箭雨瞪了清歌一眼,不相干的人如負釋重,紛紛迫不及待的離開。

  清歌也跟隨大家的步伐起身,被白箭雨一把扯到自己懷中。

  「歌兒剛才要說什麼,你在說一遍?」

  「我要說的話,王爺你不是知道嗎?剛剛還打斷我來著。」清歌不滿的看一眼白箭雨。

  「本王要是不打斷你,你就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了,你是故意想要本王為難對不對。」白箭雨黝黑的瞳孔盯著清歌,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我這怎麼是為難王爺呢?我也想盡一份力。」清歌知道自己有免疫力,這才想要請戰。

  「本王不會讓你去冒險,你是本王的女人,只需要好好的待在本王的身邊,知道了嗎?」白箭雨霸道的宣示道。

  「王爺,別人去得我為何去不得,你別這麼霸道行不行。」清歌白了白箭雨一眼,想要掙脫出來。

  「你說本王霸道?」白箭雨冷冷的看著清歌。

  「是,你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寒王殿下,所以誰都要聽你的嗎?」清歌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那些死去的冰冷屍體時時刻刻在她腦中盤旋,若不是仗著自己有抗體,她也不是沒腦子的人,什麼都上趕著做。

  白箭雨面色一沉,冰冷的眼神盯著清歌,一把推開清歌,「好,既然葉護衛這麼想去送死,那本王也不攔著你。」

  沒有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自己,哪怕是這個讓自己有些動心的女人。

  清歌退出白箭雨的懷抱,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黑著一張臉的白箭雨。

  儘管做了大量的消毒,被傳染的百姓卻每日逐漸增加,到了第十日已有百人被傳染。

  路申鳴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如今的瘟疫越來越嚴重,已經開始不受控制,藥物遲遲沒有研製出來,鄞州百姓已經開始恐慌。

  路文月來給父親請安,見父親焦灼不堪,心中算計了多日的事終於能派上用場了,若是此計行的通,王爺會不會對自己刮目相看。

  「爹」

  路申鳴正心煩,看見女兒,那有時間搭理她。

  「你來做什麼?爹這正忙,你回屋好好待著。」

  「爹,女兒這是來給你解憂的?」路文月笑笑。

  「你一個女孩家家的知道什麼,別添亂。」路申鳴不難煩的看了眼路文月。

  「爹爹不就是為瘟疫的事發愁嗎?這有何難?」

  路文月見女兒說得這般輕鬆,心中正沒注意,聽聽也無妨。

  「你說說怎麼就不難了?」

  「既然那些難民都被隔離出去了,也無法短時間內判斷出誰被感染,那爹爹不如全都處理了,永除後患,這樣一來問題不就解決了。」路文月得意的笑笑。

  路申鳴端起桌上的茶,默默喝了一口,細想此事的可行性,似乎女兒說得也不錯,與其讓這些低賤的流民去傳染更多的人,不如一次清理乾淨,只是要怎麼向王爺交代這事。

  「爹爹覺得女兒說得如何?」

  「行是行,就是怕王爺不會答應。」

  「爹爹真是糊塗了,爹爹身為鄞州知府,有些事想要瞞住王爺還不簡單,等到事情解決了,就告訴王爺瘟疫控制住了,王爺自然不會多說什麼。」路文月仰著笑臉等待爹爹路申鳴的誇讚。

  「不錯,月兒的這個建議好,爹爹馬上就去安排,待事情結束我定會好好獎賞月兒。」路申鳴欣慰的拍拍女兒的肩旁。

  「爹爹到時候在王爺面前替女兒說幾句話就好了。」路文月嬌羞的低頭小聲道。

  見女兒這樣子,路申鳴還有什麼不明白,這是衝著寒王殿下而去的,不過嘛,與他也是有利的,他自然樂見其成。

  「好,事若成功,爹爹定會為女兒討賞。」

  「多謝爹爹。」

  於是路申鳴連夜召集了手下的一干人,妄圖背著白箭雨從中做手腳。

  清歌自與白箭雨鬧了不愉快,一直往返與知府府邸和城西安置一帶,這日終於收到來自半夏的回信,清歌高興得還沒來得及拆開信,就收到一個極不好的消息,白小薊被傳染上了天花,此消息一出,路府上下慌亂成一片。

  王爺身邊的近身侍衛得了瘟疫,這還得了,為了王爺的安危,眾多官員極力反對讓白小薊在留在路府。

  白小薊也怕自己傳染給王爺,掙扎著要住到外面去,到了已死相逼的地步,白箭雨無法,命人在外尋了一處院子,將白小薊挪了過去,照顧白小薊的事卻成為了問題。

  清歌又主動跳了出來,差點沒把白箭雨氣得七竅升天,最終是沒看住人,又讓清歌一眨眼溜了。

  安頓好了白小薊,清歌才歇下來,守在白小薊身邊打算看半夏給自己寄回來的信。

  「清歌,你就不怕我傳染給你嗎?這可是要命的事?」白小薊蒼白的臉沒有了往日的活力。

  「安心吧!傳染不了。」清歌回以一個安定的眼神。

  「清歌,這不是鬧著玩的,會死人的。」白小薊一雙大眼暗淡的看著清歌。

  「誰跟你鬧著玩,我有免疫力,你傳染不了我,你安心休息,我會治好你的。」清歌對著白小薊一笑,其實心中早已擔心得不知所措,她只是這樣安慰白小薊,也安慰自己,來到寧夏,最先與她相熟的就是白小薊這個朋友了。

  「雖然我不懂你說的免疫力是什麼,但是我相信你。」白小薊對著清歌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快,閉上眼睛休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保存體力。」

  「好」

  見白小薊緩緩閉上眼,清歌才打開半夏給自己的信,信中半夏對清歌到沒有特別擔心,知道她有免疫力,也沒有過多廢話,直接與清歌說了預防的重點——種牛痘。

  清歌將半夏的信一字一句刻在腦中,末了,興奮的跳了起來。

  「白小薊,你有救了,你等著我。」說完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真的有救嗎?死了那麼多人,若是有辦法你早就說了,不過沒關係,你做得已經很好了,不管好與不好,這輩子,你葉清歌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有我在一天,別人就別想欺負你。」

  自言自語後,看著那一抹青衣,白小薊眼角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