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突如其來的瘟疫

  天蒙蒙亮,知府大人路申鳴還在溫柔鄉里做著美夢,卻不知安置流民的一片區域已炸成一片。

  白箭雨一早便接到白小薊的消息,城西莫名死了幾十個百姓,已經派仵作前去查看,暫時還沒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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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申鳴呢?他知不知道此事?」白箭雨陰鬱的臉預示著此刻的不悅。

  「回王爺,路大人還沒起床呢!」扶桑看著自家王爺,知道這是怒了。

  「立刻讓他給本王滾過來。」在他自己的管轄範圍出了這樣的事他盡然還能睡得著。

  清歌摸著自己的下巴暗暗琢磨,自古洪災過後就會帶來不少後患,莫名其妙死了這麼多人,怕不是什麼好的預兆啊!清歌有些不敢想,但願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不一會兒,路申鳴慌慌張張、衣衫不整出現在白箭雨面前。

  「路大人,你這般衣冠不整的就來見王爺,成何體統?」扶桑在一邊呵斥道。

  「下官有罪,剛才跑得快了些,請殿下恕罪。」說著趕緊整理整理了衣衫,扶了扶頭上的官帽。

  「路知府,今早有人來報,城西無故死了許多百姓,這事你可知道?」白箭雨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的路申鳴。

  「回殿下,下官.不知。」路申鳴這會兒也不敢說出實情,他怎麼知道事態會這麼嚴重,這個該死的吳老大,早些不來回報,回頭收拾他。

  「這麼大的事,路大人盡然到現在還不知道,本王看你這知府的位置是坐得太久了吧?」白箭雨低沉的嗓音透著幾絲冷意。

  「砰請殿下恕罪,事來得太突然,是下官的疏忽,下官這就去查清事情前因後果,以彌補下官的失職。」路申鳴嚇得一下跪倒在地,匍匐在地上不敢抬頭。

  「本王限你半個時辰查清事情原委,否則後果自負。」

  「是,殿下。」白箭雨一聲令下,路申鳴趕緊爬起來,行了行禮,拔腿就往外跑。

  「小薊,你跟著去看看,速速來報。」人命關天的大事,白箭雨心中也有了幾分擔心。

  清歌見白小薊出門,想也沒想,後腳就跟了上去。

  「歌兒,你要去哪兒?」

  清歌跨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來,這傢伙怎麼老是盯著自己不放。

  「我陪小薊一起去看看。」這麼幹等著,她心慌。

  「你不准去,好好呆著,過來我身邊。」白箭雨睨了清歌一眼,這丫頭好奇心怎麼那麼重。

  清歌看了一眼白箭雨,往前挪了一步,身子一轉『咻』一下奪門而去。

  「葉清歌」身後白箭雨怒吼一聲,清歌兩耳不聞,朝著白小薊的身影追了上去。

  清歌與白小薊來到流民的安置處,大家左一層右一層圍得水泄不通,人群里有的驚恐萬分,有的冷漠事不關己,有的激烈的討論著。

  「都讓開,知府大人來了。」侍衛朝人群中大喊了一聲,人們很快讓開一條道。

  白小薊正要上前,被清歌一把拉住,白小薊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清歌。

  「把鼻子和嘴巴蒙起來。」清歌不知從哪裡來的手帕,往白小薊手上塞了一塊,自己快速的蒙上。

  白小薊不情願的看了看手中的白色手帕,正要開口拒絕,一下對上清歌投來威脅的眼神,只好乖乖的服從。

  人群中已經死亡的流民被一字排開擺放在地上,神情猙獰,能看出來死之前經過一番痛苦的掙扎。之前來驗屍的仵作沒看出什麼這才請來了一名年輕大夫,大夫簡單看了一眼屍體,臉色驟然一邊,往後退了幾步,像是不確定,對著身旁被藥箱的小童低語一句,小童快速的放下藥箱,拔腿衝出人群。

  「孟大夫,這是?」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開口問。

  被喚的年輕大夫鄒鄒眉頭,看著眾人。

  「大家往後退,別靠屍體太近。」

  「孟大夫,這到底是換的什麼病,你倒是說啊?」路申明鳴焦急的催促,王爺還等著他回話呢!

  「知府大人,我經驗欠缺,不敢妄言,還是等我師父來了在說吧!」孟大夫現下心中已經焦灼不堪,只盼望師父來說是自己誤判才好,不然這鄞州將是一場大劫啊!

  清歌見孟大夫這般,心中也打起了響鼓,看來這事八九不離十了。

  「知府大人,眼下還是趕緊疏散人群,不要這樣聚集在一起的好。」清歌看了看額頭上都是汗的路申鳴。

  「對對對,葉護衛說的對.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吧!別在這兒圍著了,待會兒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路申鳴對手下的侍衛使了個眼神,侍衛紛紛驅散圍觀的百姓。

  「清歌,你有什麼想法?」白小薊看著鐵青的清歌。

  清歌附耳在白小薊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換來白小薊目瞪口呆的盯著自己。

  「你你說真的?」

  「八九不離十。」

  這邊兩人說著話,那邊孟大夫的師父火急火燎、氣喘吁吁的來了。

  孟大夫的師父也顧不上歇氣,直接上前就開始檢查躺在地上的屍體,不過幾息的時間,就見孟大夫的師父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顫抖著指了指地上的屍體,瞪得如銅鈴般大的眼睛,咽了咽口水。

  「王大夫,你這是怎麼了,你到是說話啊?」路申鳴急促的追問。

  「瘟疫。」說完這句話,王大夫面如死灰。

  「啊瘟疫,這些人得了瘟疫。」人群中還留下來的百姓不知誰大叫了一聲。

  這一聲大叫,空氣仿佛凝固住了,待大家反應過來,原本散開的人群一下炸開來,個個驚慌失措,臉色蒼白。

  「瘟疫.」知府路大人也傻了眼,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果然如自己想的這樣 ,清歌心中涼了半截。

  「知府大人,別愣著了,趕緊將這些屍體燒了,以免傳染開來。」死了這麼多人,現在人群中恐怕也有不少病毒攜帶者了,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減少傳染的數量。

  「對對對,燒都給我拉去燒了。」路申鳴一邊下達命令,一邊遠遠的退開。

  「你們都找塊布蒙上口鼻,還有你們,都各自回家去,沒事別出來隨意走動,要出門也要蒙住口鼻。」清歌對著人群吼了幾聲,將一個作為老師的氣魄發揮得恰到好處。

  聽到清歌的話小薊,人們四處逃竄開,個個驚恐的直往屋裡鑽。

  「小薊,走,回去。」這麼大的事還需白箭雨來上報朝廷。

  白小薊還愣在當下,清歌無法只能拖著白小薊往知府府邸去,路申鳴見兩人離開,拔腿也趕緊離開,這可是瘟疫啊,會傳染的。

  清歌與白小薊一路快馬加鞭,上氣不接下氣的來到白箭雨的房間。

  白箭雨正冷著臉,見兩人這副模樣,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王爺,是瘟疫。」白小薊先清歌一步將事情說了出來。

  白箭雨面色沉重的看了看白小薊,心中五味雜陳。

  「扶桑,立刻讓路申鳴調集全城的大夫,將那一片的百姓隔離開來,河提修建的事暫緩。」白箭雨立刻做出了應對。

  「是,王爺。」扶桑領命,立刻行動起來。

  「小薊,過來研磨,本王要寫信。」

  想過事態的嚴重,卻沒想到如此嚴重,若控制不好,鄞州百姓將會雪上加霜。

  清歌在一旁也犯起了愁,這瘟疫來來得突然,不知寧夏有沒有經驗可借鑑,瘟疫也分為多種,不知這是哪一種,必須儘快判斷出來是那種病毒傳染才好對症下藥。不知道半夏有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儲備,自己知道的也著實不多,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想到這裡,清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起身朝自己的房間去,她也得給半夏去一封信,兩個現代人怎麼說接觸得也多,書上記載的也多,總能想到辦法。

  白箭雨的信件是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的,清歌想要傳出去自然也得先說服白箭雨。

  「王爺,能不能也幫我把這封信帶回京城?」清歌背著手,笑眯眯的看著椅子上的白箭雨。

  「寫給誰的?」因剛才的事,白箭雨這會兒還生著氣。

  「寫給順天府的林捕頭的,之前聽她提起過她家祖輩有知瘟疫的醫者,所以想向她詢問一下,看能否幫得上忙。」清歌小心翼翼的解釋。

  「嗯,待會兒交給小薊,讓他處理。」說完,閉上眼,不在搭理清歌。

  這是生氣了?清歌在心中嘀咕。

  「王爺」清歌輕輕喊了一聲,白箭雨沒有反應,看來是真生氣了。

  「剛才我不是也著急嘛!王爺你大人有大量別與我計較行不行。」清歌伸出一隻手,扯扯白箭雨的袖子。

  見白箭雨依舊拉著臉不與自己說話,清歌心想這會兒王爺不想看到自己,自己還是識相點不要在這晃了,於是拿著信高高興興的去找白小薊去了。白箭雨等了半響,只聽到一陣關門聲,在睜眼,哪裡還有清歌的身影,白箭雨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這死丫頭,就不知道多說兩句好聽的嗎?哎,看來這丫頭還欠缺調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