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質疑

  清歌迫不及待的將這個重大的消息告知眾人,卻被路申鳴等一系列的官員和部分大夫所質疑,清歌只好求助白箭雨,儘管兩人最近有些不開心,但在這樣人命關天的大事上,白箭雨還是力挺清歌的。

  白箭雨力排眾議,決定試一試清歌的辦法,而與清歌同時初入疫情區的孟大夫師徒倆也是站在清歌一邊。

  而清歌決定第一個拿來實驗的人就是白小薊,得知清歌的決定,白箭雨猶豫了許久,白小薊跟了自己多年,若失敗,那會白白丟了他的性命。清歌知道白箭雨內心的擔憂,於是決定將選擇權交到白小薊的手中,毫無疑問,白小薊是願意的,太醫遲遲不到,這裡的醫者沒有辦法,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白小薊決定將自己的命交到清歌手中。就這樣,第一顆牛痘種到了白小薊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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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時分,知府大人的得力助手通判尤柄宏來到書房與其商議。

  「大人,咱們該怎麼辦?」

  路申鳴此時也犯難,原本擬好的計劃被王爺身邊的護衛出來這麼一攪合反倒難辦,若這時候將那些人處理掉不給他們種這個什麼牛痘,那就是不給王爺面子,若治好還好,若治不好呢?

  「大人,士兵都召集好了,也都部署妥當了,只等您一聲令下,立刻就可以將那些人屠殺殆盡。」尤柄宏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這事兒咱在等等,若是此時出手,怕王爺怪罪。」路申鳴還是猶豫了。

  「大人,你糊塗,若是早有辦法,為何不一早說出來,你看王爺的近身侍衛都得了瘟疫,若是擴散開來,大人您可是要擔罪責的。」尤柄宏在一旁鼓吹道。

  「行,三日後,秘密行事,你做得仔細些,別被看出來。」路申鳴最終還是決定照計劃行事,他的官途不能就這麼毀了。

  「是,屬下知道了。」

  為了儘早結束這場瘟疫,只能如此了,說不定經過這場瘟疫,王爺看到他的執行力,就會將修建堤壩的事交於他,到時候那些銀子不都是他的了嘛!想到此路申鳴在沒有一絲心裡負擔。

  解決了心中的一大隱患,路申鳴心情好了不少,這晚悄悄的接來殷夫人,兩人又是一番纏綿悱惻。

  薛姨娘知道此事,手帕擰成了幾股繩,差點牙都咬碎了。

  「這個賤人,又來勾引老爺,蓮兒,你去,把人給我帶來。」

  「夫人別生氣,蓮兒這就去將人帶來。」蓮兒俯俯身帶著兩個婆子就出去了。

  不一會兒,兩個婆子壓著殷夫人跪到薛姨娘眼前。薛姨娘上下打量了殷夫人一眼,心中一驚,這賤人身段果然好,還一副你見猶憐的可憐樣,別有一番風情,難怪老爺稀罕。

  「啪不要臉的狐猸子,有男人還來勾引別人的男人。」薛姨娘一巴掌就甩在了殷夫人白皙的小臉上,殷夫人的臉頓時紅了一片。

  「夫人為何打民婦,這事兒民婦也是身不由己的。」殷夫人兩眼淚汪汪的看著薛姨娘,

  「賤人,巧言令色。」薛姨娘越看殷夫人越火大。

  「夫人息怒,民婦真不是有意與大人糾纏的。」殷夫人楚楚可憐的哀求道。

  「啪賤人,還敢狡辯,看你這張臉就心煩。」薛姨娘火氣過甚,又是一巴掌打了過去。

  「夫人何苦為難民婦,夫人若有本事,便將大人日日鎖在身邊,讓旁人不得覬覦半分。」殷夫人心中也是有了怒意。

  「你說什麼.你在說一遍。」薛姨娘不可置信的指著殷夫人,大喊道,不敢相信一介村婦,敢與自己叫板。

  「夫人這模樣想必也不能讓大人盡興,何苦還阻止別人伺候大人。」殷夫人忽然尖酸刻薄起來,沒有了剛才的唯唯諾諾。

  「你個小賤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敢與本夫人作對,你們倆,給我拉好了。」說著,薛姨娘就要左右開弓。

  「夫人,是民婦的錯,民婦不該出現在大人眼前。」殷夫人像是變臉一樣,舉止神態又不似剛才。

  「住手,蓉兒這是做什麼,當心傷了肚子裡的孩子。」

  一陣威嚴的聲音至外面傳來。

  薛姨娘看那著一身墨色長袍略顯焦急的身影,瞪了殷夫人一眼,來得倒是及時。

  「老爺還知道孩子呢!老爺多日沒來看望妾身了。」薛姨娘一秒變成溫柔的化身,上前輕輕靠在路申鳴的懷中。

  「是我忽略蓉兒了,蓉兒別生氣,近來事多,蓉兒身子又不方便,蓉兒是能理解的,對吧!」路申鳴笑著輕輕拍拍薛姨娘的肩頭。

  跪在地上的殷夫人見路申鳴來,不言也不語,眼中含著淚光,輕咬著下唇,委屈的看著路申鳴。

  原本還想多安撫薛姨娘幾句的路申鳴心靈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下,恨不得立刻就上前將地上的人兒摟在懷中盡情的呵護。

  薛姨娘見狀,恨不得將那張臉剮下來。

  「大人.」殷夫人嬌弱的喊了一句,便倒了下去,兩個婆子一下慌了,她們還沒將人怎麼著呢?

  路申鳴哪裡還忍得住,一把將薛夫人推開,狠狠踢了其中一名婆子一腳,輕輕的抱起昏迷的殷夫人。

  「為夫這就將她帶下去,免得蓉兒看了生氣,蓉兒以後切莫如此,當心傷著孩子。」

  薛姨娘怒火中燒的看著遠去的背影,手掌掐出了血。

  「夫人千萬沉住氣,別為那狐狸精傷著身子,肚子要緊。」蓮兒趕緊上前捏住薛姨娘的手。

  「蓮兒,老爺是怎麼認識這小賤貨的?」

  「聽說是給大小姐送簪子,被老爺撞見的。」

  「是嗎?有這麼巧的事,沈進之前不是來過府上嘛。」被氣暈的薛姨娘總算是恢復了些理智。

  「確實是,夫人懷疑.」

  「不是懷疑,是肯定這小賤貨就是那死丫頭故意安排進來的,想在我有孕的時候奪了老爺的恩寵,小賤貨,裝無辜倒是有一手。」恢復了理智,薛姨娘頭腦也變得靈活了。

  底下做事的丫頭們心中一片唏噓,終於有一個能與薛姨娘相媲美的了。

  白小薊種了牛痘,清歌每日都要看望一二,幾個大夫看了清歌的方案,日夜兼程的實施,藥在一小部分人的身上進行實驗。

  尤柄宏得了路申鳴的令,暗中在種豆的人身上做了手腳,以至於沒過幾日,這些被實驗的人死了大半。

  「王爺,雖說葉護衛是您的下屬,屬下也不得不冒死說上一句,葉護衛的這個辦法著實不行,還望王爺停止使用葉護衛的這個方法。」路申鳴帶領一甘人跪在白箭雨的面前。

  白箭雨冷著臉看一眼路申鳴,在看清歌,眼中的情緒有些複雜。

  「葉護衛,你怎麼說?」

  「回王爺,屬下的這個法子不會錯。」清歌堅定的看著白箭雨。

  「那些人死了的人你如何解釋?」

  「屬下沒法解釋,但屬下的法子一定不會錯。」怎麼可能會錯,積攢了上千年人民智慧,天花在華夏都滅除的時代,你和我說不行。

  「葉護衛可不要說大話,事實擺在眼前,任憑你口吐蓮花也是沒有用的。」路申鳴抬頭對上清歌。

  「路大人憑什麼說沒有用,至少還有一些人沒事不是嗎?」

  「那又能說明什麼,也許是那些人運氣好,可惜那些死去的人不是白白丟了性命。」路申鳴嗆聲道。

  「請王爺莫要在實施,屬下會有辦法阻止瘟疫的擴散。」路申鳴往地上磕頭,後頭的人跟著效仿。

  「你們先下去,容本王想想。」白箭雨微微必眼,擺擺手。

  等眾人都走完了,清歌清歌上前一步,一臉認真的看著白箭雨。

  「王爺,你相信我嗎?」

  白箭雨盯著清歌堅定的眼神,沒有立刻回答。

  「所以,王爺也不相信清歌,是嗎?」這就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她的女人的人,關鍵時刻卻不信任自己。

  清歌心中忽然有一種莫名的失落,自己終極是管得太多,說到底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河,別人的生死又與她有什麼相干,瞎操什麼心,可笑。

  「屬下以後不會在管這些閒事,王爺不必為難。」清歌低下頭,自嘲的一笑。

  「怎麼?這就要放棄了嗎?本王可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呢,你就這樣定了本王的罪了?」白箭雨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清歌的身邊。

  「王爺,你……」

  白箭雨一把將清歌摟入懷中,撫摸著她長長的秀髮,他心中到底還是放不下她。

  「這麼些日子,你一直不理會本王,還不允許本王給你一些小小的懲戒嗎?」

  白箭雨溫柔的嗓音平撫了清歌低落的心情,清歌第一次開始正式白箭雨對自己的感情,這個男人真的對自己有意嗎?還是僅僅因為他們發生了關係。清歌想要問,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何況現在的情形也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王爺信我嗎?」

  「信你,本王當然信你,如果之前還有那麼一絲絲疑慮的話,現在本王對你是絕對的信任。」

  「那王爺還讓我管這件事嗎?」

  「本王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為何之前你那麼決然的要去管這件事,你真的不怕自己染上瘟疫嗎?」白箭雨放開清歌,與清歌四目相對。

  「因為清歌體內有對付這種病毒的藥,而這種藥就是現在清歌給小薊種的痘,清歌說得話也許王爺會聽不明白,但王爺可以全身心的相信我。」

  白箭雨望著眼前的女人,似乎她身上的秘密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