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是王妃的馬……」玄歌話還沒有說完,身邊的人早已飛身上馬,追去了。
白洛兒死死握著韁繩,馬兒甩動的劇烈,力氣漸漸用光,有些吃力的在馬背上顛簸。
她究竟是倒什麼霉了!
「拉緊韁繩,身體匍匐在馬背上!」正在白洛兒心神慌亂之際,旁邊傳來了一道沉穩的聲音。
這聲音猶如山間敲響的鐵盅,渾厚而綿長,白洛兒照做,但疾風似乎受到了墨行修的追趕,變得有些興奮,竟然跑的比之前更加劇烈。
「啊!」
見狀,墨行修連忙從側方繞過去,看著前方懸崖峭壁,狹眸微收,屏息凝神,等馬剛剛與白洛兒靠近,猛地朝她撲過去,兩人雙雙墜馬。
白洛兒只感覺天旋地轉,但有一股力量死死的護住自己,滾了好幾圈,這才停下來,神魂未定的趴著,大口的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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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直到頭頂傳來一聲溫柔的聲音,白洛兒才猛地醒過來,發現自己還趴在某人的身上。
撐手要起身,可腳踝處傳來的一陣劇痛,讓白洛兒一怔,再次摔了下去……
香軟的唇,彎彎的睫毛,瞳孔瞪大,映照出的同樣是一雙震驚的眸子,清香的味道在唇邊溢開。
白洛兒猛地一推,自己滾到一旁,捂著嘴唇,「你……你……」
她剛剛怎麼就親上去了……
相比較某人的語無倫次,墨行修倒是閒的悠閒,側靠在背後的樹上,支起一隻腿,抬手搭在上面,看著某人急切的眼神,勾唇一笑,「你什麼?這次可是你自己主動的哦!」
「哼!」看著對方神定自若的樣子,白洛兒冷哼,擦拭了一下紅唇,「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親了一下嘛?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雖然這是她兩輩子的初吻,但她可是新時代女性,才不會如此迂腐呢。
「你!」墨行修頓時怒道。
「我怎麼了?」白洛兒。
「白洛兒你還講不講良心了,是本王救了你。」
聞言,白洛兒撇嘴,知道這事本就是自己理虧,但誰讓剛剛墨行修要拿那個事情來嘲諷她。
「謝……謝了……」
狹眸飛上,嘴角的笑意漸漸擴散,靜靜的看著對面的女子,衣服頭髮全部都亂成了一團,臉上也沾染了灰塵,像個小花貓,偏生那雙清明的眸子,讓人看著似一灘清水。
水波隱隱,忍不住陷入其中,眸光落在腳踝上,「可疼?」
聞言,白洛兒這才發現自己的腳踝竟然都出血了,剛剛顧著和墨行修爭吵,都沒有發現,如今看著,竟然感覺有無數個小蟲子在嘶啞腳踝處。
但她即便在疼,都要忍住,不能被某人看清,輕飄飄的甩出一句話,「不疼,這點疼算……」
話沒有說完,就感覺身體一輕,被人打橫抱起,墨行修看了一眼滾成花貓的某人,勾唇一笑,「你真是半點虧都吃不得啊!」
「……」白洛兒,這話怎麼聽著,有絲寵溺啊!
不可能,一定是她的錯覺!
「王妃,你受傷了!」青禾青草等人也趕來了。
墨行修將白洛兒抱進帳篷裡面,叮囑青禾去叫太醫來,便離開了,剛出帳篷,便叫玄歌去查。
那匹馬好好的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狂,定然是有緣由的。
「小姐,王妃被王爺救回來了!」
這邊,安嬤嬤匆匆走進,在李念堂耳邊低聲道。
聞言,李念堂神色一緊,「那那匹馬……」
「被王爺的人帶走了。」安嬤嬤焦急道,他們在馬鞍下面藏了細針,所以靖安王妃一上馬,馬受到疼痛,這才發狂的。
「什麼!」李念堂神色渙散,眼睛淚花直打轉,「要是被王爺查出來,我就完了……」
「小姐,剛剛二殿下派人送來了一張錦帕。」帳篷外有人稟報。
安嬤嬤出去拿了錦帕,轉身回來便交給了李念堂,打開裡面竟然有一張紙條:李小姐請放心,事情本宮已經給你解決了。
「小姐,看來二殿下是向著咱們的,有二殿下出馬,相信王爺也查不到什麼。」安嬤嬤安下心來,寬慰李念堂,轉身就要將紙條燒掉。
「安嬤嬤等一下。」李念堂看著紙條,頓了頓,「將紙條收起來,以後凡是二皇子送來的信件一律存好。」
……
太醫剛剛給白洛兒上完藥,鄔貴妃便來了。
「王妃妹妹快坐下。」一進來瞧著白洛兒要起身,連忙上前將她按回去,順勢坐在床邊,「嚴不嚴重?」
太醫道:「回娘娘,王妃的腿上看似嚴重,好在只是傷到了皮肉,沒有傷到筋骨,修養幾日就可以了。」
「皮肉也是大事,你可要仔細點治,這女子身上要是留了疤痕多難看啊,環兒,去隨行的寶庫里取一些鹿茸,人參來,給王妃好好補一下。」鄔貴妃道,繼而又看向太醫,「要是有什麼需要的,你且問本宮來要就是了。」
「是。」太醫回道,拱手退出了帳篷內。
這期間,白洛兒倒是一句話都沒有說,看著眼前的人,細細打量,她雖沒有進過宮,但自從來這裡,她倒是對這位大名鼎鼎的鄔貴妃略有耳聞。
皇上喜美人,後宮佳麗三千,唯獨這位鄔貴妃長久不衰,在皇上哪裡的寵愛的是獨一份的,奇怪的是,這般寵愛都沒有坐上皇后的位置。
想來她膝下無子,娘家勢力也不雄厚,這才與後位遠之的把。不過剛剛看她處事能力,卻是很圓滑,難怪能得聖寵,長久不衰。
「多謝娘娘關心了,只是個腿受了點傷上,無礙的。」白洛兒客氣道。
鄔貴妃拉著白洛兒的手,旁人不知的,還以為兩人是閨中密友,「哪裡的話,這女子的身子最為重要了,你這般美人,要是腳踝上落了一個傷疤,多可惜啊!」
白洛兒笑而不語,對方確實捏著手帕,盯著白洛兒嬉笑,這將她弄得一臉霧水,「娘娘,作何這般看我,可是我臉上有東西。」
「那倒不是。」鄔貴妃笑道,「本宮識靖安王爺也有許久,從未見過他如此著急一個女子,想來你是她心尖上的人。」
聞言,白洛兒一頓,臉色卻是有一絲髮白,好在她因剛剛腿傷,臉上本就沒有什麼一絲血色。
扯出一絲笑意道:「娘娘,王爺待我的確好,怕我累著,家中一切事物都交給管家打理,我倒是落得一個清閒。」
「哦,是這樣啊。」鄔貴妃淡笑。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鄔貴妃離開了,剛離開帳篷,柳眉便蹙起,「看來這王爺對王妃也並非真心,連家中主母的對牌鑰匙都沒有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