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棠眼中含著深意,看了一眼陸幼鳴,隨後咬唇,將白洛兒寫的詞念了出來。
「滿園花菊鬱金黃,中有孤叢色似霜。還似今朝歌酒席,白頭翁人少年場。」
聞言,有人微頓之後,目光掃了一眼園內的菊。
黃色菊之中隱隱能看到有白色的雛菊開放,應了詩句的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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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句則是以花喻人,手法高明了柳鶯鶯不知道多少倍。
柳鶯鶯蠟白了臉色,嘴中立刻叫了出來。
「不可能,她白洛兒大字不識一個,怎麼可能會做出如此有深意的詩詞來!?」
白洛兒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柳鶯鶯,心道,她借用的可是著名詩人白居易的詩。
這詩也是歷經歷史長河經歷了世人蹭蹭篩選出來精品,哪能被看低?
雖然這白居易不知道在這個時間上有沒有存在過,但這並不妨礙她借用。
「柳小姐怕是眼盲,我家王妃親手寫下的詩詞,怎的就不可能了?難不成還能找人代筆不成?可這場上那麼多人看著呢!」
「他們可不是瞎子。」
青禾率先替白洛兒發了聲,有人貶低王妃,她就看不過去。
更何況,王妃好厲害,雖然青禾自己沒讀過幾個書,但也識字,聽著詩的表面,便知道比柳鶯鶯的高明出了不少倍。
「青禾不得無禮。」白洛兒輕責了一句。
抬眼看向柳鶯鶯,之間她面色赤紅,眼眶裡已經有淚水在打轉了。
白洛兒嘆息了一句,氣惱的數落著青禾的不是。
「你說說你,再本妃身邊心直口快也就罷了,這可是李佳小姐舉辦的賞菊宴,再怎麼樣也得給李家小姐面子,這公正的事兒哪輪得到你來?」
「你在看看你那利嘴,將柳鶯鶯小姐欺負成什麼樣子了,人都快哭了都,還不給人賠罪!」
白洛兒面上假怒,但眸子裡卻是笑意泛濫。
看的柳鶯鶯情緒一激動,這眼淚便嘩嘩淌出了眼眶,好不惹人憐惜。
「青禾你看看,這柳鶯鶯小姐都哭了,都是你惹得好事兒!」
白洛兒怒斥,柳鶯鶯反倒哭的更凶了。
李念棠雖有心偏袒柳鶯鶯讓白洛兒下不來台,但這詩詞相差太多,她實在找不到能夠批判白洛兒詩詞的理由了。
白洛兒看向李念棠,挑了挑眉毛,問道:「不知李小姐以為這局詩詞如何?」
「這局,王、王妃勝出。」
李念棠公布了結果。
白洛兒拍了拍手,揚聲吩咐青禾:「青禾記上,本妃勝了柳鶯鶯一局,記下一千兩銀子。」
隨後白洛兒杵著下巴,看了一眼剛哭停了的柳鶯鶯,又轉眸看向李念棠。
「下局可要開了?」
李念棠愣愣的點了點頭,然後讓人重新重新插上了一炷香。
「第二局,日子近秋,便以秋日為題吧。」
柳鶯鶯偷偷看了一眼白洛兒,桌下遮住的拳緊緊握了起來。
然後安慰自己,方才那一局是意外,白洛兒白痴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變得文采卓絕。
一定是她偶然看到的詩詞,然後記下了正巧用上的。
一定是!
柳鶯鶯給自己打氣,然後閉了閉眸子,片刻後才睜開眼,心中頗有感悟。
提筆兩下便寫了出來,停筆,餘光撇過白洛兒,見她停筆苦苦思索,心底提了一口氣。
這次她該不會恰好又碰上世人不知的名詩古句了吧?
眼看著香將斷,白洛兒才停了筆。
園童收了二人的詩詞,拿過給李念棠。
李念棠翻看了柳鶯鶯的,然後又翻看白洛兒,面上的震驚之色比方才看到的還要重。
陸幼鳴皺眉,不解。
李念棠心中驚訝,憎恨,但看著手中的詞,卻又十分羨慕。
羨慕的是這詩詞出自白洛兒之手,要是自己能從自己手裡出來,那自己的才女之名才算坐實了。
「春去秋來冷風破,梧桐楓葉兩三隻。葉瘦花黃時間去,只問舊人啼泣染。」
李念棠將柳鶯鶯的詩詞念了出來。
若沒看白洛兒的詩詞,李念棠定會夸上一句柳鶯鶯的詩詞內含人生,但看了白洛兒的詩詞後,李念棠只覺柳鶯鶯這次小家小戶,心胸格局堪比蜉蝣。
柳鶯鶯這次關於秋的詩詞可是經過名夫子指點的,眾人聽了,覺得甚好,便鼓了掌,但心中期待的,還是白洛兒提的詩句。
看了一眼下方,陸幼鳴正好與陸幼鳴的目光對上,忽然的,她便覺得有些開不了口了。
她不願讓陸幼鳴知道,白洛兒才學驚艷。
思慮片刻,李念棠咬了咬牙,還是將白洛兒的詩詞念了出來。
「三萬里河東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
遺民淚盡胡塵里,難望王師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