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棠話一落,便看向陸幼鳴的眸子,果不其然,在裡面看到了驚艷與震驚。
只有經歷過戰場的人,才能深切體會到詩句中的仞岳之苦。
「遺民淚盡胡塵里,南望王師又一年。」
陸幼鳴喃喃的念著這句話,忽的,眼角發了酸。
這句詩詞入了她的心坎。
見陸幼鳴面色動容,李念棠腦中閃過萬千,陸幼鳴是她得知表哥消息的一條途徑,絕不能讓陸幼鳴欣賞白洛兒。
還未等李念棠出聲,柳鶯鶯便站起了身,面容憤怒的看著白洛兒。
「白洛兒你又往哪摘抄來的詩句!糊弄得了別人,你可糊弄不了我!」
「從小到大,你有哪一天是認認真真讀過書的人?怎麼可能作出如此出眾而又精彩的詩句。」
柳鶯鶯的懷疑,反倒是點醒了李念棠與在場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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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同因為詩句而對白洛兒略有改觀的陸幼鳴也懷疑的看著白洛兒。
見此情形,青禾不安的將白洛兒護在身後,王妃以前是何情況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詩,確確實實是王妃親手寫下的。
見白洛兒沒出聲,柳鶯鶯的愈發肯定白洛兒是拿其他人的詩詞矇混過關了。
台下眾人也議論紛紛。
李念棠開口,替眾人詢問白洛兒。
「王妃……這詩可是您、你從其他詩詞上摘抄的。」
白洛兒站起了身,將青禾攬在自己身後,道:「這詩不是我作的。」
話一出,台下眾人譁然。
「我就知道,就憑你的腦子,怎麼可能會作出如此精彩的詩詞?」精彩的她都忍不住想拍手稱好的詩詞!
柳鶯鶯心裡憤恨,但白洛兒所作的詩詞不是她自己的,那便是在欺騙眾人。
這名頭,可是臭爛至極。
也不容易洗掉了。
她白洛兒就應該待在泥土了仰望自己!
看著柳鶯鶯翹起的嘴角,白洛兒勾著紅唇,又道:「但是這詩沒有一個人聽過,就算是大儒,也沒有過耳聞。」
聽聞白洛兒的話,眾人一陣嗤笑。
還大儒?
白洛兒莫不是在白日做夢,若真有大儒在場,這白洛兒還有臉說的下去?
陸幼鳴聽著白洛兒的話,卻是閃過深思。
「念棠,去請太子太傅。」
「什麼?」
「去請……」陸幼鳴一字一句說道:「太子太傅。」
柳鶯鶯不可置信看著陸幼鳴,飛天小將軍怎麼能僅憑白洛兒一句譁眾取寵的話,就真的讓人去請大儒來辨認了?
李念棠聞言,手中的錦帕捏緊了。
「幼鳴,這一個姐妹的賞菊宴會,怕不應當勞煩太子太傅了吧?」李念棠走下台,站在陸幼鳴身邊溫聲勸道。
但觸及道陸幼鳴眼底的堅決,李念棠恨恨的站起身,目光冰冷的看向白洛兒,然後離開了菊園。
不多時,太子太傅便跟著李念棠匆匆趕來。
太子太傅向陸幼鳴行了一禮,又向著白洛兒行了一禮,這才接過園童遞上來的兩張紙。
他老學派的蓐著自己的鬍鬚,待看完第一張詩詞後,激動的拔了鬍子都不知道。
在看第二張,太子太傅更是看的老淚縱橫。
他當初也有一顆守衛邊塞為國為民的心,但奈何他武不成,便選了從文,成了太子太傅。
「敢問小將軍兩首詩詞是何人所作,老夫想瞻仰這位高人的容顏。」
陸幼鳴目光看向白洛兒,見她不慌不忙的整理了衣裳,然後站起了身,準備接受太子太傅的『瞻仰』。
太子太傅順著小將軍的目光看去,見是睿王妃,身形一頓,然後目光直接略過了白洛兒的身影。
白洛兒:我隱形的?
「小將軍,老夫沒看到人啊?」太子太傅扭頭對著底下的陸幼鳴說了一句。
見小將軍哼了一聲,太子太傅回頭,看到了白洛兒身邊的青禾。
他面容和藹的將青禾從白洛兒身後拉了出來,聲音也異常溫柔道:「小姑娘別怕,你告訴我,這詩是不是你寫的,如果是你寫的話,老夫便向王妃行個巧,將你收做我的關門弟子了。」
青禾沒見過這人,又聽別人說這老頭是什麼太子太傅,掙脫不得,便只得將求救的目光投向白洛兒。
「王妃,快救救青禾。」
白洛兒將收攔在太子太傅跟前,皮笑肉不笑。
「太傅,當著我的面,搶我的人,這怕有點說不過去吧?」
這老匹夫是閒活的不夠長麼?居然和本妃搶人?
找死!
「這、這個……」對上白洛兒,太子太傅明顯氣勢不足,但一想到能作出如此詩詞的好苗子,太子太傅硬著頭皮,對上了白洛兒的眼。
「王妃,這好苗子不能被你這麼嚯嚯了啊,蒼天無眼,居然沒讓老夫遇上這麼好的苗子啊!」
說著,太子太傅便是一臉哭問蒼天的模樣。
白洛兒懷疑,自己語氣在重一點,這所謂的太子太傅也會如同柳鶯鶯那般,嚶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