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奇怪的人

  「這!」何江看苗秀秀要死不活,腦海中浮光掠影一般出現了兩人在一起相依相偎的溫暖時光,他一刀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頓時鮮血如柱。

  「你先吃一點,很快就好了。」他將自己那血糊糊的手腕湊近了苗秀秀的嘴唇,血液凝珠一般滾落,苗秀秀一把憤怒地推開了何江,但何江卻用力將手腕的傷口壓在了苗秀秀的口上,處於一種本能,她如饑似渴地牛飲起來。

  在她喝血的同一時間,乾枯發黃的臉逐漸充盈了起來,再一次回到了吹彈可破的狀態,何江看著這一切在詭異的發生,真猶如做夢。

  此刻苗秀秀終於好了起來,但她也知道了何江靠近自己的目的,「何江,那一晚我就知外面的刺客是陳錦瞳,我是無意中傷到了她,如今我情願救她,明日我送血給她,你們早早地早早地去吧,莫要讓我父王知道了。」

  「公主!」看苗秀秀準備離開,何江去攙扶,卻被苗秀秀一把推開了,「滾開,你這假惺惺的偽君子,我竟被你矇騙了!」

  「公主!」

  抱歉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一切猶如骨鯁在喉,何江眼睜睜看著苗秀秀趔趄離開,整個人難受極了,他萬念俱灰,猶如一隻被人從水裡丟出來的魚兒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

  半晚上,何江踅到了陳錦瞳這邊,看東方玄澤正在伺候陳錦瞳吃藥,陳錦瞳那溫暖的手落在東方玄澤面頰上,兩人距離如此之近,你可以感受到我的呼吸,我可以觸及你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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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吃藥,別亂動啊,會發癢。」東方玄澤眼內有了清澈的責備,盯著陳錦瞳那放在自己面頰上的手。

  「想要多看看你,將你記在我心上。」陳錦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似乎病入膏肓之人都可預判到自己的未來,此刻的陳錦瞳感覺她的命要到此為止了,因此更希望爭分奪秒的愛他。

  東方玄澤聰明過人,又和陳錦瞳日日在一起,早知陳錦瞳的意思了,任憑陳錦瞳撫摸自己的臉頰和耳垂。

  何江老遠看到這一幕,竟羨慕極了,他從小孤苦伶仃,日日奔赴在尋仇的第一線,從未感受過這等旖旎和繾綣,如今錯愛了他的苗秀秀不知不覺給了他這一切,但他們卻成了對立面。

  面對這一幕,他望而卻步。

  但東方玄澤和陳錦瞳都注意到了他,陳錦瞳吃了藥後,感覺好多了,面頰上有了健康的酡紅,斜睨了一下門口的何江,詫異道:「你木頭人一般在門口做什麼,來了就進來啊。」

  「是。」何江垂頭喪氣走了進來,猶如被打敗的人,陳錦瞳敏感地意識到了什麼,迫問道:「你莫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何江將自己如何偷襲算計苗秀秀說給了陳錦瞳,他也將苗秀秀同意救陳錦瞳的事反饋給了她,陳錦瞳蹙眉盯著何江看了許久,那眼神幾乎可以將何江的五臟六腑看個通透,何江在那眼神的圍剿之下繳械投降。

  「你為何要傷害她,我們當初不是說好了要徐徐圖之嗎?」陳錦瞳激動了,因為何江對苗秀秀的「好」,苗秀秀對何江的不離不棄她都親眼目睹,她見證了這一切,也明白一個女孩那至死不渝之心。

  此刻何江的反目嚴重的傷害到了苗秀秀。

  她一定萬念俱灰吧。

  「你喜歡她嗎?」陳錦瞳似已忘記了自己的病,眼落在何江的身上,何江準備逃避,才說「我大仇未……」,陳錦瞳已怒目而視,提高了語聲,「你正面回答我,喜歡還是不喜歡?」

  「我和她在一起久處不厭,這大概是喜歡!」

  「好!」陳錦瞳垂死病中驚坐起,她想要的答案已得到了,東方玄澤立即湊近陳錦瞳,看陳錦瞳嬌.喘微微似要說什麼,他忙道:「我今晚讓人送若溪進來,一來給你看看,二來看看她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陳錦瞳點點頭。

  若溪什麼都好,唯獨武功一塌糊塗,所以只能扮演個小是為你魚目混珠而來,他這一到,立即緊張的湊近陳錦瞳,為其看了脈息後,咂摸了一下嘴巴,「這可真亘古來從未遇到的奇異現象,你這脈息好生奇怪。」

  「就說還有救嗎?」陳錦瞳不慌不忙,最近這一段時間她想了許多,與其說她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毋寧說她陳錦瞳已看破了一切,因此接受了一切可能發生的最壞的狀態。

  「只要有一線生機,我們醫者都不會輕言放棄,先找苗秀秀的血再說。」這算是若溪能給出的最中肯的建議了。

  陳錦瞳聞聲,微微點點頭。

  後半夜,何江帶了若溪去見苗秀秀,為苗秀秀看了脈象後,若溪更如墜五里霧中,許久後說不上個所以然。

  從屋子出來,何江緊趕慢趕追隨在若溪背後。

  「什麼情況?你剛剛沒說?」何江擦拭了一下臉頰上的汗水,他產生了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他知若溪是鐵口直斷之人,剛剛他的緘默只能是不好的象徵,此刻若溪回頭,看周邊沒尾隨之人,這才緩慢開口。

  「她不久於人世了,如今她的脈息在枯竭,這個年歲的人脈當如狼似虎,如奔馳的大江大河,然苗姑娘之脈若有若無,時而激越時而渾濁,這不是好的預兆。」

  「以血養血,怎麼樣?會好嗎?」何江產生了十分邪惡的念頭,攥著拳頭追問。

  「治標不治本,不要荼毒生靈了吧。」若溪輕拍一下何江的肩膀,何江卻呆若木雞,若溪本是醫官,看慣了人情冷暖,生離死別,任何人有什麼反應對他來說都司空見慣。

  當然了,若溪也看出了何江對苗秀秀的愛。

  東方玄澤一心一意在照顧陳錦瞳,倒是忘記了若溪,若溪本準備自己摸索出去,哪裡知道被人識破了,幾個侍衛咋咋呼呼抓了若溪去見苗王,苗王家法伺候,若溪寧死不屈,被打了個昏天黑地。

  「快說,你究竟是誰?你這居心叵測的中原人到我苗疆來做什麼?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說,快說啊!」苗王惱羞成怒,用力將若溪提起來丟在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