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溪氣喘吁吁,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此際有人湊近,「王,小人似看到他和駙馬爺有過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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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苗王眉峰翹了起來,黑瞳里流竄過一抹詫光,「快、快去打聽。」很快有人就將事匯報了,若溪不但和駙馬爺有過接觸,還到過後院。苗王立即安插人去調查,後半夜消息就送了過來。
「好啊,他們竟背著我做了這等事情!真是豈有此理啊!」實際上,苗王老早就在懷疑東方玄澤和陳錦瞳了,此刻下人匯報了消息上來,他這一聽頓時雷霆震怒,接著不動聲色地安排了侍衛過來。
陳錦瞳等還以為若溪已離開了,自不在意,到這日下午,苗秀秀用一種特製的銀針刺破了手指,這等銀針一用傷口就不會彌合,血液滴在了一個容器內,苗秀秀看差不多了,送到了何江手中。
「拿去救人吧,你這負心漢!」苗秀秀冷笑。
「抱歉。」何江救人心切,轉身就走,剛剛送了血液給陳錦瞳,這邊剛餵食後,苗王之人就到了。
「好呀,你們這群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惡種,你們可真不自量力,且看看這是誰,哈哈哈。」苗王鼓掌,背後的侍衛送了若溪過來,若溪已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奄奄一息,陳錦瞳看若溪被人推搡了過來,頓時叫了一聲。
「放掉他!」東方玄澤陰鷙的厲眸死死地盯著若溪。
「真是異想天開!你們傷害了我女兒,」苗王臉上出現了痛楚之色,「眾所周知我就這一個掌上明珠,她的命也是我的命啊,你們傷害了她,我就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苗王狂怒,用力將若溪提了起來。
「一切都因我而起,苗王,你放了他,他是個無辜的醫官。」挺身而出的是何江。
「你這吃裡扒外的傢伙,我甚至決定將苗疆給你和秀秀打理了,卻想不到你竟是如此人面獸心。」苗王戟指怒目,何江無言以對。
沉默持續了許久,忽而一聲尖銳的女聲劃破了空氣,陳錦瞳一看,是苗秀秀到了。
「父王,你放了他們吧,他從未喜歡過我,從頭至尾都是我自編自導自演, 從頭至尾都是我一廂情願!放了他們吧,至於這個人……」苗秀秀湊近若溪,將其攙了起來,「他昨晚還為我看了脈,他就是個可憐的醫官,您何苦為難他?」
「秀秀,為父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算計你,如今他們都得死。」苗王指了指對面。
「父王!」苗秀秀跪在了苗王面前,「那麼請你至少放過若溪吧,他是局外人啊。」
「罷了,」苗王看女兒楚楚可憐,上前去將苗秀秀攙了起來,「本王就放過若溪,但其餘人難逃一死,來啊,給我上。」
苗王一揮手,一群如狼似虎的侍衛已包抄了過去,苗秀秀唯恐苗王會出爾反爾,立即讓侍女攙送了若溪離開,若溪已半死不活,竟還不走,非要留下來「幫」王爺和陳錦瞳。
此刻眾人和他們已決鬥了起來,苗人武功都不錯,更兼這些侍衛多年來跟在苗王身邊出生入死,武功更精進到不可思議,東方玄澤等節節敗退,只能朝後山而去,陳錦瞳還未徹底恢復元氣,倒成了其餘兩人的累贅。
到後山,天色已昏暗,那群人也不追趕,駐紮在了附近,苗王和苗秀秀到了,苗王冷笑一聲,指了指後山,「此刻只需等等就好,他們勢必會死於非命,這後山蛇蟲鼠蟻比比皆是,哈哈哈。」
陳錦瞳等的確遇到了不少的野獸,但好在東方玄澤武藝高強,那些野獸反而是不敢覬覦他們。
但架不住時間的推移,這些野獸畢竟野性難馴,大家都很警惕。
苗王的人很快就到了,眾人避無可避,再一次和他們狹路相逢,苗秀秀見了何江後,眼神一瞬不瞬盯著何江,何江只感覺自慚形穢,她那眼神內傳達的意思太豐富了,有責怪,有幽怨,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看起來憔悴而疲倦。
「給我將他們抓起來帶回去!」苗王下令,一群侍衛已如狼似虎撲了過去,饒是東方玄澤等計出萬全,但也禁不住這麼一群人和他們決鬥,眼看著眾人風捲殘雲一般襲擊了過來,大家急忙打鬥,一時之間刀光劍影你死我活。
「你們先走,我殿後,快!」危難關頭,何江捨己為人,擋在了第一線。
陳錦瞳身體本就不好,因此不拘泥於誰救誰,此刻她點點頭已退到了隊伍最後面,東方玄澤拱衛在陳錦瞳面前,三個人且戰且退,愈發進入了深不可測的後山,此刻天已完全黑了,伸手不見五指。
能聽到蕭然的鳥鳴,這清脆的鳴叫聲憑空里給暗夜增添了一份詭異,那不絕如縷的叫聲好像來自於地獄盡頭的催命符一般,陳錦瞳不住地觀察周邊的風景,更發覺陷入了一個黑黝黝的叵測世界。
「給我上!將他們一網打盡,快!」
苗王已接二連三下了無數的死令,眾人並不敢遲疑,一個一個追逐了過去,何江受傷了,「哎呦」了一聲跌向了東方玄澤,東方玄澤眼疾手快一把將何江攙住了,他挺身而出護衛在了兩人面前。
「啊哈,他們已受傷了,大家快乘勝追擊,誰將他們項上人頭拿下,本王賞賜他寶物。」苗王哈哈大笑,氣壯山河。
眾人一聽竟是有禮物可以拿,一個比一個還興奮了,陳錦瞳看了看背後,夜色里,是一片橫七豎八折斷了的碑碣,這裡荒涼而恐怖,在無邊無涯的夜色籠罩之下,只感覺氛圍有點詭異。
「王,他們朝著我們的祖墳去了。」一個侍衛指了指陳錦瞳,苗王看到這裡,微微一怔,「那就快一些將他們拿下,祖墳是萬萬不可進入的。」
苗王知歷代苗王的祖墳都在這裡,苗人最會做蠱,祖墳內的詭異是連他這本地人都望而卻步的。
如今形格勢禁,陳錦瞳他們也是一不小心就走到了這裡,儘管三個人的心都忐忑不寧,但依舊還是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