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秀臨睡前還來看了看何江,她看出了何江情緒低落,但卻未嘗看出何江究竟為什麼會如此,反而還安慰了兩句,何江皮笑肉不笑點點頭。
到翌日,何江袖裡藏刀已準備好了一切偷襲的前期準備,但接下來更需好生安排,他約了苗秀秀到後花園玩兒,且還屏退了其餘的侍女等。
苗秀秀哪裡知道何江的目的?
「何江哥哥,到底你找我到這裡來做什麼啊?」苗秀秀一臉好奇的盯著何江,何江拉住了苗秀秀的手,「到裡頭去,我找到一朵花很是好看,只你我兩人欣賞就好。」
「何大哥真用心良苦。」苗秀秀不疑有他,笑的沒心沒肺跟在背後,她從未對一個男子如此著迷著魔過,她抓著他的手,整個兒身體的重量都傾在他的身上,何江既喜歡這等耳鬢廝磨肌膚相親之感,又希望苗秀秀不要繼續湊近,他那鋼鐵一般堅硬的心,在一寸一寸被土崩瓦解。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江笑了笑,「好了,就在這裡了,你看。」何江指了指不遠處,苗秀秀含著笑順了何江的方向去看,但卻什麼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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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苗秀秀踮起腳尖遠眺。
「在那萬綠叢中的是什麼,就一點殷虹,你仔細看啊?」何江提醒,苗秀秀還在迷惑呢,何江袖內的匕首已送出,兩人距離如此之近,殺人輕而易舉,苗秀秀做夢都想不到何江竟會偷襲自己。
「啊!」
「這多日來,我靠近你不外乎是為了今日,你可都明白了?苗秀秀,你這刁蠻任性的公主,你這高高在上的人,我何江從未真心實意喜歡過你,我靠近你不過為了取你的血液給陳錦瞳療傷罷了。」
何江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個一清二楚,他怕某人臨死之前還不清楚究竟自己有什麼目的。
苗秀秀已疼痛到難以忍受,她嚇絲絲開口,聲音嘶啞而低沉,「何江,你在開玩笑不成?這怎麼可能?你昨日還說你要和我白頭偕老的,那些海誓山盟呢?也是你在胡言亂語了?」
「苗秀秀,抱歉,我不該欺騙你。」何江用力拔掉了匕首,苗秀秀的身體猶如斬斷的樹木一般倒下,何江將提前準備的器皿拿出來半蹲在了苗秀秀的面前,但下一刻讓他恐懼的事情發生了。
剛剛苗秀秀中了一劍的位置,此刻傷口已神奇的彌合了,何江看到這裡,詫然起身,「這,這怎麼可能?」然而剛剛那一下並非是錯覺!
更不可思議的事情接二連三發生了。
苗秀秀傷口彌合後,肌膚變得蠟黃,肌理松松垮垮,至於那張剛剛還滿月一般瑩潤有光澤度的臉此刻已皺巴巴好像風乾了的橘子皮一般,苗秀秀那雙眼已黯然無光,她白皙猶如象牙一般的脖頸,此刻也變得枯萎好像花莖一般。
在她的面頰上出現了大面積的老人斑,何江親眼目睹這一切在發生,震驚到不可思議,「這,你,這?」
苗秀秀竟在何江眼前完成了一種神秘的蛻變,剛剛她還是一個妙齡少女而此刻呢已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嫗,何江立即揉眼睛,他真以為一切是自己看錯了。
但視線再一次聚焦在苗秀秀臉上的時候,何江倒抽一口涼氣,苗秀秀果真完全蛻變成了一個老人。
「你!你是人是鬼?」這等奇異的事讓何江兩股戰戰,他只感覺汗液從髮際線內一點一點的流出。
「何江,你放心好了,我此刻既不會呼救也不會傷害你,我如果真想要你的命,不要說你一個何江了,就是千百萬個何江能奈我何呢?我只需吹一聲口哨,我的毒蛇就將你包圍了,何江,我是真心實意愛著你。」
「這多年來,是你打開了我的心門,走入了我的心底,窺探到了我的秘密。我也需要溫暖,需要依靠,需要一個含情脈脈的男子啊,但我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這結局……」苗秀秀頹敗的掙扎著,「何江,你過來,你攙起哦起來吧。」
「這!」何江遲疑了許久,但到底還是硬著頭皮靠近了苗秀秀。
左近有個木亭子,何江奮力的將苗秀秀背起來走向了木亭,裡頭空寂而冷,夜色已起來了,木亭子之下是一片浩淼的池塘,在夜色里,水波動盪,搖曳出一種薔薇色的冷光,他將她放在了美人靠上,垂眸看了看她。
「你需要什麼藥嗎?我去找?」何江作勢要離開。
「藥?我什麼都不需要,何江,我早想將自己的秘密告訴給你了。」
原來,苗秀秀自出生後就患了一種不治之症,苗王多年來苦心孤詣在尋解藥,苗秀秀的身體受傷後比常人自愈起來快得多,但苗秀秀卻隔一段時間就會徹底變成一個乾癟的老太太。
苗王翻看了不少古籍,發覺只有精壯的男子血液才能起死回生,讓苗秀秀返老還童,因此府上找尋了不少男子,至於何江,那一場力量的角逐後他脫穎而出,自然而然成了苗秀秀的「盤中餐」。
苗王早想將何江殺了,但奈何苗秀秀說一不二,和苗王發生了分歧。
苗王見何江一表人才,又是能文能武,且苗秀秀十分傾慕何江,為女兒幸福作響,他因此準備假戲真做讓他們兩人在一起。
苗秀秀日日想要將自己的秘密和盤托出,總找不到合適的契機和時間,如今萬事俱備,就在她準備一意孤行將一切都說給何江的時候,何江卻從一個勛勛儒雅的君子變成了一個殘暴的惡霸。
他手中的武器已抵達她的心臟,那銳利的疼痛讓她看透了他。
「何江,我都告訴你了,現如今我已沒有了秘密。」苗秀秀長篇大論結束了,呼吸潮湧,看起來竟是比剛剛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