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跟在大閹人背後.進入一個破敗的屋子,陳玉瑩看陳煜到了,緩慢回頭,陳煜遲疑不知道究竟陳玉瑩要做什麼,緩慢地行了個禮。
「起來吧,煜哥哥。」陳錦瞳竟紆尊降貴叫他哥哥了,可見壞運氣到一定的時候會絕地反彈,陳煜開心極了,但卻不怎麼表現出來,「貴妃娘娘這是從哪裡來?倒是巧遇了。」
「陳煜,」陳玉瑩變了表情,用那種幾乎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道:「你落魄了,你被爹爹趕了出來你怎麼就不來找我呢?我今日才打聽到你竟淪落到平民窟來了,陳煜,我就實話實說了吧,我人雖來遲了,但的確是來幫助你的。」
「不!貴妃娘娘來得一點兒不遲。」陳煜攥住了拳頭,力量很大,指骨一一變成了白色。
遲?
不!對陳煜來說,該來的總會來,他不需要計較遲早。陳玉瑩幽幽道:「自哥哥死於非命後,我總將你看作親哥哥,我們早就該珠聯璧合。」陳玉瑩睨視了一下陳煜,陳煜痛心疾首,憤世嫉俗。
他梗著脖,一句話都不說,但一股激烈的氣流卻在身體內碰撞,他的胸口丘陵一般的起伏,看陳煜這模樣,陳玉瑩伸出了友誼之手,「煜哥哥,和衷共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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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煜攥住了陳玉瑩的手。
不得不說,大戲精陳玉瑩對陳煜很好,她為陳煜母親發喪,將其妥善地埋葬,連棺木都是金絲楠的。陳煜最是容易被小恩小惠收買,如今他落魄了,對陳錦瞳恨之入骨,更是決定絕地反擊。
埋了夫人後,陳玉瑩租賃了房屋給陳煜,除此之外還指派了侍女和侍衛來聽差,如今的陳煜不但揚眉吐氣了,且有求必應。
陳玉瑩還唯恐陳煜不舒服不自在呢,曼聲道:「煜哥哥,如今你需要什麼對身邊人說就好,他們會跋來報往,阿妹這邊立即安排妥當,斷不會要你受委屈。」
「娘娘真是宅心仁厚,陳煜感激不盡。」
「瞧瞧大哥哥,一家人又是說起來兩家話。」陳玉瑩嗔怨的嘟唇。
「對了,」陳玉瑩叮囑道:「你可不能到皇宮裡來找我,他們還不知我們已聯合起來了,你切不可暴露了,一旦被他們識破了,不是鬧著玩兒。」陳玉瑩本算無遺策之人,陳煜聽到這裡,連連點頭。
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無數次吃虧後,終於讓他明白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道理,「好了,但做好事,莫問前程,我們就此別過吧。」怕陳煜「好心」送自己,陳玉瑩回目,溫柔的秋波讓陳煜心旌搖曳,「大哥哥不送了吧,人多眼雜被什麼人看到就不好了。」
陳煜止步,陳玉瑩一轉身嘴角就多了一縷熙寧的冷笑,友誼之手?可拉倒吧!本宮要的不過是個同仇敵愾的盟友罷了,你不過是本宮一粒棋子。
陳煜也知,倘自己一人安排、行動,將會難上加難,唯恐進退失據,索性同意和陳玉瑩合作。
兩人分開後,陳玉瑩上了馬車,馬車在顛簸,窗外的夜色已黑黢黢地籠了過來,她漫不經心地看著外面的風景,旁邊侍女將手爐小心翼翼送過去,更小心翼翼地問:「娘娘,這陳煜何德何能,我們要這麼幫助他?」
「他無能!」陳玉瑩冷笑,放在手爐上的柔荑逐漸地用力,「但他比較聽話,如今我們雪中送炭,他自會感恩戴德,他就是本宮的一條狗,一把刀。」
「原來如此。」旁邊侍女詭異地笑了,那笑容竟和陳玉瑩如出一轍。
倘若旁邊有個陌生人看到了這樣的笑,定會不寒而慄。
陳玉瑩已悄然無聲收容了陳煜,此事知情人寥寥無幾,至於陳錦瞳,她沒去查勘陳煜的下落,更不知陳煜被打回原形後發生了什麼。
自解決掉陳煜一事後,水夫人已逐漸痊癒,吃了若溪的藥,身體逐漸復原了。他日日尋醫問藥,打聽到有什麼赤腳郎中什麼遊方的大夫總要推薦給陳錦瞳,之前水夫人鮮少到王府來,但自這一次大病痊癒後,她隔三差五就來看看陳錦瞳。
陳錦瞳已習慣了盲人的生活,這讓四喜兒驚愕,也讓四喜兒再一次看到了陳錦瞳那與眾不同的決心和毅力,她能毅然決然站起來,也曾無數次地跌倒過,萬劫不復過,如今的陳錦瞳不但能自如做任何健全人做的事,且還學會了聽聲辨位。
她的動作遲緩了不少,她手中多了一些鋼珠,這是東方玄澤定做的,陳錦瞳懷疑什麼方位有什物或者障礙,她丟出鋼珠打一下就能分辨出,大概陳錦瞳是最體面的盲人了。
府上大大小小都對陳錦瞳刮目相看,她每天會解鎖一些全新的技能,眾人看到這裡,無不滿心歡喜。
水夫人時常找莫名其妙之人過來給陳錦瞳看病,陳錦瞳自然不厭其煩不勝其擾,但念在水夫人是好心好意,因此只能照單全收,此刻,九星剛剛送了個招搖撞騙的老和尚出去。
那老和尚說吃了自己的百消丹可藥到病除,陳錦瞳聽到這裡不過冷笑一聲,她一口氣問了幾個醫學常識,那都是入門級的知識,但此人卻稀里糊塗回答不上來,這邊一露餡,那邊九星就磨刀霍霍,嚇得那老和尚畏首畏尾。
「罷了,轟出去。」陳錦瞳打響指,不動如山地坐著。
「是!」九星點點頭,啐一口趕走了老和尚。
「哎,」水夫人嘆口氣,傷感道:「都是我不好,我在好心辦壞事。」
「二娘哪裡知道他是什麼人,如今人也被瞳兒趕走了,二娘不要愁腸百結的了,看看成什麼樣子?」
「是,是。」
反而是陳錦瞳在不遺餘力地安慰水夫人,從那事後水夫人認識到了自己的膚淺和直率,也不敢隨隨便便推薦醫官進來了,實際上若溪日日都在對付陳錦瞳的疑難雜症,有時候會有突破性的研究,會讓陳錦瞳試一試全新研製的藥,但有時候呢?卻始終弄不出個所以然,東方玄澤連連催促,若溪也踧踖不安愛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