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一下陳錦瞳,她用最快的時間接受了現狀,她學會了自力更生,學會了即便是不用眼睛去看也可用諸如嗅覺、聽覺等來認識東西。
大家心情都不好,四喜兒唯恐陳錦瞳一有閒暇就會胡思亂想,因此日日帶陳錦瞳出來遛彎。
「已是春天了嗎?」陳錦瞳嗅到了一股櫻花草的香味,那香味里還雜糅了其餘花卉的香味。
是啊,已是萬紫千紅的春天了,花蕾都一一綻放,但陳錦瞳卻不能看到。她臉上有了恬淡的笑,四喜兒眼疾手快已折了一根櫻花草交給了陳錦瞳,陳錦瞳道:「哎,誰要你暴殄天物了?不過摘了就摘了吧,我送王爺去。」
她湊近花兒嗅了嗅,那沁人心脾的淡淡冷香已讓她心曠神怡,她回身慢吞吞的步行,到了東方玄澤的屋子,這條路陳錦瞳早輕車熟路了,之前她就誇張的對東方玄澤道:「我就是閉上眼睛都可以找到這裡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如今,竟一語成讖。
東方玄澤早朝一結束急忙回來,可以說最近這一段時間他已將重心全部都放在了陳錦瞳身上,至於朝廷的事,倒是辦的有點差強人意,皇上知陳錦瞳眼睛瞎了竟也找了不少太醫過來看,奈何大家都從所未見這等奇異症候,只能望而卻步。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錦瞳更不抱希望,索性接受了天安排的一切。
接過了陳錦瞳送出的櫻花草,東方玄澤面上有了歡心的笑:「摘得新,這是今年第一支春色了。」
「可不是怎麼說?」陳錦瞳黯然神傷,斂眸道:「到了夏天,江南的風景是比中京好看的,江南有辛夷、芍藥、再力花、虞美人、風信子,真不計其數,到了開花的季節,一一都綻放了,真美不勝收呢。」
聽到這裡,東方玄澤知陳錦瞳對江南有了神往,實際上自陳錦瞳目盲後,這小半年的時間她都被拘禁在庭院內,不要說千里之外的江南了,連帝京的大街小巷陳錦瞳也鮮少去了。
「我想去江南啊,想一想都愉悅。」陳錦瞳嘴角有了淡淡的笑弧,東方玄澤在陳錦瞳嘴上親吻了一下。
隔日,東方玄澤以尋醫問藥為由請假,皇上看東方玄澤最近心不在焉,早想讓他好好兒的休息休息了,很快就批准。
這日,小丁來說東方玄澤準備帶陳錦瞳出去散步,陳錦瞳跟了小丁上馬車,結果馬車這一馳騁就翻山越嶺朝著江南去了,向來和東方玄澤心有靈犀的陳錦瞳今日卻沒什麼默契,「我們這是?」
陳錦瞳聽到馬蹄聲得得得,感覺似乎已離開了帝京,但卻不知究竟到哪裡去。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何不去看看?」東方玄澤笑吟吟。
「啊,我們這是去江南?」陳錦瞳感激極了,幸虧她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否則此刻淚水絕對會決堤,她溫柔的握著東方玄澤的手,有千言萬語滾動在心頭,但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東方玄澤呢,不過淡淡一笑,此情哪裡需要言語。
中京距南國,雖沒十萬八千里,但關山迢遞也需三五天才能到,這一路上小丁先行一步去打聽客店驛站以及風景名勝,等小丁和馬前卒做好了一切攻略,東方玄澤和陳錦瞳直接去該去的地方。
只可惜陳錦瞳看不到江南的桃紅綠柳了,但她的想像力很豐富,這日,眼看就進南國的王都了,東方玄澤送了一束丁香花給陳錦瞳。
陳錦瞳手輕輕撫摸花蕊,只感覺花瓣柔軟極了,但就在此刻,有一銅錘砸在了馬車上,要非這馬車是銅牆鐵壁,此刻馬車內的兩人早連五臟六腑都被砸碎了。
馬車劇烈地顫動了一下,馬兒嘶鳴,人立了起來。
陳錦瞳手中的丁香花乍然落在了地上,此刻東方玄澤卻很平靜,「瞳兒不要怕,實際上我們一出京我就發現背後有尾巴,一開始引蛇出洞消滅了一些,但想不到他們的人數量很多,你在這裡安安心心休息休息,本王去去就來。」
「王爺!」陳錦瞳一把攥住了東方玄澤的手,她多麼想要告訴他,她怕!她不想和他分開,但話到嘴邊畢竟還是忍住了,她緩慢地鬆開了東方玄澤的手,東方玄澤矯捷好像雲豹一般握著武器下了馬車。
馬車外,一握著銅錘的猛漢已和小丁打了起來,在那彪形大漢背後出現了幾個黑衣人,這幾個人瘦削的好像竹竿兒一般,一個個都黑紗蒙面,只露出一雙雙餓狼一般的眼睛。
大家風馳電掣而來,很快呈掎角之勢已將東方玄澤包裹在了垓心,東方玄澤臨危不懼,眼觀鼻鼻觀心,視線落在了這群人的腳上,他發現這群人穿著統一的軍靴,那是用麂皮做出來的,因麂皮柔軟更適合長途跋涉,所以是軍靴的首選材料。
再看他們的站位,這不免讓東方玄澤詫異,難不成這一群人是軍隊裡來的?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本王不殺無名之輩。」儘管東方玄澤已在引逗他們說話了,但眾人沉默著,一言不發。
東方玄澤和小丁很快料理了他們,眾人死傷無數,小丁卡住了一個奄奄一息之人的手肘,逐漸地用力。
「你們的頭目呢?誰要你們暗殺本王?」
那人嚇絲絲的在喘氣兒,但口中卻一個字都沒有發出,東方玄澤這才發現他們是被割掉了舌頭的殺手。
至於陳錦瞳,她已下了馬車膽戰心驚地走向了東方玄澤,她一面小心翼翼地走,一面躲避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這短短的一段路竟走得格外艱難,她知道,自己應該在安全的馬車內靜候佳音,但她卻不能說服自己心安理得的等候著。
她希望能出來助東方玄澤一臂之力,但人這一出來卻儼然成了東方玄澤的累贅。
「王爺,王爺。」她的手倉皇的在空中抓,東方玄澤看到這裡心如刀絞,拔足狂奔一把握住了那揮舞的手,他將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那冰冷的面龐上,「沒事兒沒事兒,他們已全軍覆沒,我們還好好兒的呢。」
「啊,那就好,那就好啊。」陳錦瞳如釋重負,氣若遊絲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