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瞳的歸來,讓人始料未及。
自然了,有人歡喜有人愁。
「啊,瞳兒你回來了,真好極了。」水姨娘已切換了情緒,抱住了陳錦瞳,陳錦瞳安撫了她們兩句,看向了斜對面的陳玉瑩,陳玉瑩也正盯著陳錦瞳看。
她想不到福大命大的陳錦瞳還能死裡逃生。
這多年來,她用不計其數的陰謀多次加害陳錦瞳,每一次都以為陳錦瞳必死無疑,但每一次陳錦瞳都完好無損,看陳錦瞳就那樣毫髮未損的亭亭玉立在自己對面,陳玉瑩難受極了。
「二姐姐,你回來了。」
「回來了啊,」陳錦瞳瞅了瞅汪洋大火燃燒後的灰燼,笑道:「只怕有些人要失望了呢,想不到吧。」
「都說了您是好命女,有什麼想不到的。」陳玉瑩的情緒似乎並沒有什麼波動,自從她殺了劉公子後,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變了,她的情緒成了供她驅策的奴隸,她已可收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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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看到陳錦瞳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但也已很快就接受了這個定局。
她不慌不忙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因一把火焚燒掉了陳錦瞳的禪房,所以今晚陳錦瞳只能到白落落這邊去,進屋子後,白落落踱來踱去,好像個犯難的老學究一般,「奇怪奇怪真奇怪,怪事年年有,是今年特多,瞳兒姐姐,你就不感覺奇怪嗎?」
「奇怪?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陳錦瞳本是出類拔萃之人,她這兩三年來不是在得罪人就是在「得罪人」的路上,她是思想的引領者,變革的領軍人,她倡導的一切都和諸位格格不入,早已成了眾人的公敵。
如今在書院內,陳錦瞳要麼不鳴則已,要麼一鳴驚人,一來二去不少人想加害她,她自己一時半會還搞不清楚究竟作惡之人是誰呢。
「不要絞盡腦汁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不過話說回來,你今日誤打誤撞帶我到後山去,你倒是救了我。」陳錦瞳不無感激,儘管在後山迷路後,陳錦瞳也確乎有點討嫌眼前人。
「那也是你福大命大,遇難成祥嘛,這要擱在其餘人身上,那人早死翹翹了。」白落落後怕極了。
兩人才聊了一小會,小丁就到了,他這一來帶來了一個消息。
「大人,已調查清楚了,一個時辰之前這後院只有寥寥幾個人,事情是陳玉瑩調唆了一個和尚做的。」小丁準備將此事抖露出來,但陳錦瞳卻道:「好了,適可而止吧,畢竟我們是來祈福的,不可只興師動眾。」
最主要陳錦瞳知道,單純憑藉這縱火案並不能將陳玉瑩怎麼樣,反之,此事如若的確調查起來,十有八九竟會不了了之,那麼還是自己這邊主動息事寧人的好。
「她也算是給我們敲警鐘了。」白落落拍一拍陳錦瞳的肩膀。
「如今的她,和之前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她已判若兩人了,因此你也要注意安全。」陳錦瞳叮囑了一句,白落落連連頷首。
半夜三更,陳玉瑩的屋子裡多了一個人。
「好睡啊,我那二姐姐。」聲音是陳錦瞳的,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從哪裡進來的,這都是未解之謎。
陳玉瑩聽到陳錦瞳的聲音,震驚不已,一骨碌起身,膽戰心驚指了指她,「你怎麼進來的?你給我出去,出去啊。」
「還沒弄死我呢,二姐姐就這麼怕了,如若你真正弄死了我,我保證日日纏著你,要你死無葬身之地。」陳錦瞳靠近陳玉瑩。
「為何要害我?」陳錦瞳厲聲問。
陳玉瑩冷道:「你我水火不容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從未主動傷害你,陳玉瑩,依照我的本領你不會以為我不能將你怎麼樣吧?」按照陳錦瞳的手段,她只要出手,陳玉瑩必死無疑。
一來,她忌憚侯府那盤根錯節的關係,二來,如若弄死了陳百現的掌上明珠,陳百現一定會惱羞成怒,將來他會做什麼,卻是陳錦瞳不敢去想的。
因此,算計也不過戛然而止罷了。
「陳錦瞳,我早晚要殺了你,你的存在就是錯!你害死了我哥哥,你讓我爹爹日日提心弔膽,你還、你還、還、」陳玉瑩自然而然將自己給強暴的這筆帳算在了陳錦瞳身上,陳錦瞳看陳玉瑩這模樣,苦笑一聲,「現如今看來,這一切竟都是我的錯了?」
「不然?」
看陳玉瑩惡語相向,陳錦瞳起身,她看著遠處,眼神逐漸縹緲,情緒墜入了一種魔障之內,許久後慢慢兒道:「那嫣然公主鳳夕瑤呢?她就一死了之了嗎?你只看到你哥哥死於非命,他風流快活的時候機關算盡的時候呢,你可曾看到?」
「你只看到我和你爹爹針尖對麥芒,你可看到你爹爹多年來殘害了多少忠良?還有你,那劉公子本是你安排來羞辱、折磨我的,如今你自食惡果了,這筆帳和我陳錦瞳有什麼關係?」陳錦瞳怒火填胸,說完後她疾步靠近了雲榻。
「賤人!」她反手一大耳巴子丟在了陳玉瑩臉上,那一耳光頓時疼的陳玉瑩氣喘嘻嘻,「你這賤人如今在自取滅亡,我警告你,凡事適可而止,再有下次保證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啊!」
被要挾,被控制,陳玉瑩急忙起身準備呼救,但糟糕的是陳錦瞳已未卜先知,她一把死死的捏住了陳玉瑩的喉管,那「啊」字兒短促的破音在了她的咽喉中,再接著陳玉瑩臉色青白,氣喘吁吁,嚇絲絲道:「陳錦瞳,你要殺我?」
「殺你?才不會呢,看你細皮嫩肉的,我怎麼能忍心殺你,今日不過警告你罷了,我們來日方長、後會有期吧。」說完後陳錦瞳轉身離開了。
此刻,外面的丫頭似乎聽到了內庭的動靜兒,等她慌忙進入屋子,看到的僅僅是蜷縮在床上的陳玉瑩,至於陳錦瞳,她早不知所蹤。
「二小姐……」丫頭翕動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她感覺氣氛不對勁,但卻說不上究竟哪裡不對。
「滾出去!」陳玉瑩憤怒地咆哮了一聲,嚇得那丫頭幾乎是連滾帶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