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陳錦瞳逢凶化吉

  顧恆等隨後也到了,他聞訊而來,當他看到被火龍吞噬了的屋子後,第一反應依舊是撲火,但此刻那木結構的屋子已搖搖擺擺,頃刻之間驚天動地的轟隆一聲,一股熱浪已侵吞了過來。

  眾人只感覺皮膚火辣辣的,那距離近的頭皮一緊,急忙後撤,大家目瞪口呆看著逐漸被摧枯拉朽掉了的屋子。

  看到這裡,眾人都呆愣住了。

  「夫子,」一道清甜的語聲從後面傳了過來,陳玉瑩窈窕的背影已娉娉婷婷靠近院長,「古人云「死生有命、富貴在天」,你們也不該太悲傷了,此事乃意料之外的災厄,諸位節哀順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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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陳玉瑩恍如變了一個人,她冷靜了,時常流露出一種矜持的神色,她看起來是如此悲天憫人,那雙墨瞳盯著對面的火焰,她的表情異乎尋常地堅定而冷漠,一切都事不關己。

  「起來吧,都是妹妹舉火不慎,這也怪怨不得其餘人。」陳玉瑩倒成了和事佬了,她這麼一說,院長和夫子都隨聲附和,「是,是,是陳大人舉火不慎啊。」

  陳玉瑩滿意的點點頭,依舊木訥地轉過頭梭巡了一下眾人,「諸位呢,也都看到了。」

  眾人也知陳錦瞳和東方玄澤的關係,她是朝廷不可或缺的人,是輔弼之不二人選,一旦有什麼三長兩短,朝廷定會調查個一清二楚,此事可大可小,眾人岌岌可危。

  看陳玉瑩這麼說,他們爭先恐後的表態,此刻竟有人憑空捏造起來,「剛剛我看到陳大人醉醺醺的,我看她不省人事,料會出問題,讓她醒醒酒,但陳大人執拗,非要回家,如今可倒好,出了這等悲天憫人之事。」

  「陳大人啊,你永遠活在我們心中。」另外一人悲壯的哭了一鼻子,這倒好,陳錦瞳成了永垂不朽的人民英雄了。

  「陳玉瑩,」眾人皆醉我獨醒,饒是陳玉瑩的話可混淆眾人,但四喜兒卻不聽,她怒沖沖道:「定是你在做鬼,好好兒的大白天的我們大人怎麼就「舉火不慎」了?」

  那「舉火不慎」儼然是沒有說服力的。

  「你這臭丫頭牙尖嘴利,此事追究起來你才是罪魁禍首。」四喜兒想不到陳玉瑩會這麼說,這個陳玉瑩已今非昔比。

  她冷漠地盯著四喜兒,「試問你是做什麼吃的,你又到哪裡去了?你家主兒死於非命,有一多半的原因都是你,你做奴僕的竟一點兒心都操不上嗎?」

  幾句話鏗鏘有力,猶如鋒利的匕首一般。

  水姨娘看情況不好,唯恐咄咄逼人的陳玉瑩會傷害四喜兒,急忙保護在了四喜兒面前,「大小姐,你沒真憑實據怎麼能詆毀一個善良的下人呢?」

  「真憑實據?」陳玉瑩冷笑:「她剛剛不也沒真憑實據就含血噴人了,如今看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四喜兒呢,二娘也不好舐犢情深,出了這等事情,就算不是四喜兒有意為之,她這條命是交代了。」

  的確是如此。

  陳錦瞳乃舉足輕重之人,此事一旦調查起來,四喜兒連帶責任很大,四喜兒卻不怕,還要仗義執言,要不是被水姨娘拉住了手,四喜兒定會辯論。

  「人死如燈滅,她已香消玉殞,此刻還請大家讓她安安靜靜地去吧。」水姨娘和陳錦瞳關係不錯,當日因了陳錦瞳,她才從水深火熱的環境裡解脫了出來。

  她和陳錦瞳合作的也天衣無縫,但世事難料,誰想得到一切發生的如此之快,一下子一切都改變了。

  她越發想越發傷感,悲慟的飲泣,有人看水姨娘哭了,立即過來安慰。

  而另一邊,白落落還在自怨自艾呢,在她看來,她們兩人已進入了大自然的迷魂陣,出來的機率是微乎其微了,卻哪裡知道陳錦瞳帶領她走著走著就柳暗花明豁然開朗了,眼前的路徑重新筆直寬闊了。

  兩人千辛萬苦終於還是退回來了,白落落看安全了,摸一摸胸口,唏噓道:「還好還好,虛驚一場,虛驚一場啊。」

  「嗯哪,有什麼的?」陳錦瞳一笑,在逐漸被與黑暗籠罩的天幕下,晚霞在緩慢地流動,夕陽西下,一抹燦爛但卻逐漸消失了溫度的餘暉籠罩在了崇山峻岭之中,陳錦瞳伸手指了指遠處,「那個是不是你說的仙人指路呢?」

  白落落揉了揉眼,踮起腳尖遠眺了一下,驚喜道:「瞳兒姐姐,你可真是厲害,那不是仙人指路是什麼呢?」

  但見遠處那迷迷濛蒙的水霧之中,一塊拔地而起的巨石好像個人一般矗立著,那人的「手指頭」指著遠處一個位置,陳錦瞳取笑:「他指頭指著的位置一定有寶貝。」

  「何以見得?」白落落本童心未泯之人,看陳錦瞳一臉煞有介事的表情,信以為真了。

  陳錦瞳哈哈大笑,開懷道:「什麼何以見得,我是在瞎編亂逗你玩兒呢。」

  白落落也不以為忤,眼看著天要黑了,兩人也不敢在後山逗留,急忙到寺廟去,人沒有到禪房呢,就看到一群烏泱泱的人聚攏找了她們屋子跟前,白落落的屋子和陳錦瞳的屋子毗鄰,因眾人的撲救這才遏制住了災情,白落落的屋子倖免於難。

  但陳錦瞳的屋子就慘不忍睹了,走之前這還是個精巧的木結構建築物呢,等她們回來,這屋子已成了斷壁頹垣,飛灰被風一吹,撩得漫山遍野都是,眾人準備到裡頭去尋陳錦瞳的骸骨,幾個人還在熱火朝天的討論呢。

  這邊,陳錦瞳看向跪在屋子正對面哭得肝腸寸斷的二姨娘和四喜兒,心頭倒是產生了一種溫暖,可見她有知人之智,這兩人對自己果真情深意篤。

  一股暖流從心田裡流淌過去。

  「二娘,您哭什麼呢?」陳錦瞳乍然出現在水姨娘和四喜兒背後,兩人都白日見鬼一般盯著陳錦瞳。

  四喜兒的眼從上到下地打量,當看到陳錦瞳拖拽在地面上的影子後,頓時起身,一把將陳錦瞳抱住了,哭了個稀里嘩啦不可遏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