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縱火

  送了此人離開,陳錦瞳和小丁往回走,「你調查一下,看具體發生了什麼。」

  小丁偵探能力無與倫比,下午就找了陳錦瞳,告訴陳錦瞳事情的原委等等,陳錦瞳一聽,起身道:「屍體你已看了,被丟在了枯井裡?」

  「千瘡百孔,慘不忍睹!」小丁捏著拳頭,饒是他見過不少被殺之人,但如眼前屍體一般的,還是讓他不寒而慄,下手之人刀刀斃命,恨不能將其屍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陳玉瑩膽小如鼠,人不是她殺的。」陳錦瞳先入為主的判斷,但小丁卻持相反意見。

  既尚書府那邊已息事寧人,陳錦瞳這旁觀者也沒必要繼續研究,此事算不了了之。但這事連院長、老夫子等人都感覺蹊蹺,猶如一根鋒利的刺兒橫亘在了眾人心臟上,大家都提心弔膽。

  聰明人一看就知那劉公子是被害了,但卻看破不說破。

  第三天,一切還風平浪靜,陳錦瞳出門,老遠看到了陳玉瑩,最近陳玉瑩變了,她喜歡上了黑色的衣裳,今日她穿著一件黑漆漆的裝飾有羽毛的羽裳。那衣裳襯托的她更玲瓏曼妙,但卻也更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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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這倆人私下裡一見面,陳玉瑩總要拿糖作醋冷嘲熱諷兩句她,但最近這幾天陳玉瑩不過站在遠處盯著她看,那雙眼是如此的空洞。

  陳錦瞳只感覺詫異。

  陳玉瑩之前是開朗之人,但如今落落穆穆寡言起來,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眾人也摸不著頭腦,她的動作遲緩了,那狐狸一般的眼卻依舊時不時地轉動著,猶如粼粼之水。

  陳錦瞳對她敬而遠之。

  今日,白落落來找陳錦瞳,說後山有個什麼「仙人指路」的風景很好看,邀陳錦瞳一起,她待要不去,但看白落落興味盎然,又不好冷了心去拒絕,只能勉為其難點點頭。

  「後山的路都是羊腸鳥道,錯綜複雜,最好還是不要亂走,但你執意要去,我也只能跟你一道兒,早去早回吧。」白落落歡天喜地,陳錦瞳卻憂心忡忡。

  到後山,陳錦瞳依舊在胡思亂想,「你最近發現沒有,陳玉瑩變了。」陳錦瞳問。

  「變了?」白落落一邊抓花蝴蝶一邊撇嘴,「變了就變了唄,女人不都很善變,是變得柔情似水了還是變得佳期如夢了呢?」陳錦瞳一本正經和白落落交流,卻哪裡知道白落落故意東拉西扯,索性打住了話頭。

  「那仙人指路呢?」陳錦瞳決定速戰速決,看了風景就撤離,按照白落落之前的了解,那仙人指路石一定就在附近了,經陳錦瞳這麼一問,白落落搔搔頭皮,拉了陳錦瞳進入一條兩邊叢生了密密匝匝植被的路,狠狠道:「不要著急,無限風光在險峰嘛,這邊呢。」

  其實白落落也沒底,不過是邊走邊看邊尋找。

  陳錦瞳看白落落士氣高昂,自然也不好打退堂鼓,只能繼續往前走,但走了一程子,發覺眼前的樹木比之前還茂盛了,至於那勞什子「仙人指路」竟還不知所蹤。

  「到底在哪裡嘛?」陳錦瞳撇嘴,已露出了不勝其擾的表情,看陳錦瞳不厭煩了,白落落研究性的顧盼了一下周邊,終於幽幽道:「我、我不知道在哪裡啊,現在我們迷路了。」

  「什麼?」陳錦瞳愕然,她之所以情願陪同白落落出來觀景,不外乎是面子使然,哪裡知竟是「迷路」了?

  一聽到這裡,陳錦瞳懊喪極了,「得,風景沒看到,人到荒郊野嶺來了。」聽陳錦瞳這麼嘟囔,白落落還以為陳錦瞳怪怨了自己,下嘴唇突了出來,眼角也耷拉了下去,眼瞅著就要落淚了。

  看白落落這模樣,陳錦瞳嫣然一笑,攥住了她的手,「你擔心什麼,現在還早呢,我們就找了這仙人指路看看再走,有何不可呢?」

  聽陳錦瞳給自己加油打氣,白落落恢復了正能量,陳錦瞳乃僱傭兵出生,前世是真正千錘百鍊過來的,因此不要說眼前的風景了,就是比這複雜一百萬被的自然環境她也不會擔心會迷路。

  倒是白落落,慚愧的很,一邊走一邊道歉。

  「好了,好了,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嘛,走了。」陳錦瞳笑嘻嘻。

  黃昏的黑暗已籠罩了下來,寺廟闃然安靜,猶如漂浮在一片綠色海洋里的島嶼似的,此刻有人靠近了陳錦瞳的屋子,那人先是鎖住了門,而後丟了一把火進去,等火焰熊熊燃燒起來,那人忙不迭閃避,離開了。

  這寺廟的禪房都是用木頭搭建起來的,因此間木料過剩,因此地板和護牆板都是用木板做的,這樣一來就形成了天然的燃料,一把火下去,接二連三全部都燃了起來。

  那人轉過一個角,道一聲「阿彌陀佛」,湊近了一個表情兇狠的女子

  「二小姐,已下手了,很快陳錦瞳就要灰飛煙滅了。」那和尚指了指遠處的火光。

  「好,你做的很好,這是你的,走吧。」陳玉瑩拿出了一包碎銀子丟給了他,那和尚握著銀子眉花眼笑的去了,陳玉瑩踮起腳尖盯著遠處看,發覺那紅色的火光幾乎燃燒了天空,她嘴角終於綻放了一抹冷厲的笑弧。

  水姨娘從前院用過了齋飯後剛剛回來就看到了後院的火光,她看失火的是陳錦瞳的屋子,大聲疾呼,一口氣從後院狂奔了出來,書院的其餘人了解了情況後立即撲火,這寺廟本修築的高不可攀,其地理遠超了地下水平線。

  因此這寺院裡的水來之不易,水姨娘一面幫忙滅火,一面失心瘋似的叫著「天,天呢,天呢」,火焰非但不見減緩,且還甚囂塵上,那噴射的火星子群魔亂舞,那扭曲的火焰猶如一條龍,那條龍肆無忌憚的吞併,包圍了可憐楚楚的木結構屋子。

  如今險象環生,屋子從內到外都燃了起來,眾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阻隔,務求減少寺院的損失,院長和夫子都到了,他們看起火的是陳錦瞳的屋子,不免跌足長嘆。

  陳錦瞳可是朝廷的棟樑之才,如今有什麼三長兩短,朝廷追溯起來,他們都難辭其咎。

  「天呢,天呢,如今學宮要毀於一旦了,我的命交付出去咯。」院長徒呼荷荷,竟一下子跪在了禪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