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暴戾恣睢的五皇子

  看鳳慶堯如此鄭而重之的託付,玄歌連連點頭,最近因買通了幾個獄卒,鳳慶堯的狀況也得到了改善,一日三餐已比之前好了不少,玄歌將一個琺瑯彩的盒子遞給了鳳慶堯。

  「殿下,這是陳大人送過來的刀傷藥,她說蚊蟲叮咬也可以用,您看看您,如今您已遍體鱗傷,快用藥吧。」

  陳錦瞳送給鳳慶堯的刀傷藥效果很好,鳳慶堯塗抹藥膏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陳錦瞳那笑嘻嘻的一張臉。

  而陳錦瞳呢,卻一點笑不出口,她日日愁眉苦臉。

  自到五皇子府上後,她就沒有見過神出鬼沒的五皇子,這五皇子似乎不怎麼回來,而一旦回來後就在內庭不出來,她一粗使丫頭哪裡有權利到裡頭去?目前陳錦瞳不過在外院掃掃地修剪一下橫七豎八的花木罷了,事情不很多,但卻很瑣碎。

  「你和你,到裡頭來,收拾收拾地面。」陳錦瞳還在外面清理落花呢,老管家指了指她和旁邊一個女孩,那女孩叫杜若,是個膽小如鼠的靦腆人。

  兩人進入內庭,陳錦瞳看到地上有鮮血,廊柱上也有,她是僱傭兵出生,從鮮血和地面折斷的花木推翻的花盤等已可以在腦海中還原出一幅圖景,大概在一刻鐘之前有人在這裡糾纏打鬥過。

  她看到了地上碎裂的珠花,大駭。

  「快清理,清理完畢更換兩盆梔子花,快!」那老管家說完,轉身去了,杜若膽戰心驚,陳錦瞳看老管家去了,三下五除二將地上的東西收攏乾淨,指了指後面的屋子,「那是五皇子的臥房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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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錦瞳提口氣,翹首看了看那臥房,裡頭燈燭熒煌,窗欞上有人影,一女子跪在地上,一個男子坐在那女子對面,他手中握著皮鞭,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打在女子背上。

  大概女孩被塞了嘴巴,聲音嗚嗚咽咽,聽起來悽慘極了。

  五皇子詭異的笑著,笑聲恐懼,讓人不寒而慄。

  陳錦瞳看五皇子在虐待一個丫頭,怒從心頭起,轉身就要到裡頭去,背後的杜若看陳錦瞳竟要到屋子裡去了,急忙追了過來。

  「我的好姑奶奶,您到哪裡去啊?走吧走吧,不要命了啊!」

  陳錦瞳被杜若強行拉了回來,她氣鼓鼓的抱著手臂,「有人被欺負了,你也看出來了,這血是誰的血?怎麼能做這麼沒王法的事?」

  她氣咻咻的。

  「沒王法?」杜若冷笑,「姐姐以為這府上的王法是什麼,王法就是五皇子!他要我們死,我們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嗎?」

  陳錦瞳最不喜聽這自暴自棄的調調,頓覺和杜若話不投機,轉身抱了兩個花盆過來,更換了破的後,一溜風離開了。

  吃了晚飯,廚娘召陳錦瞳到裡頭去洗碗,裡頭好幾個丫頭已整整齊齊在木桶旁邊忙活了,陳錦瞳卻不同,她去的太晚了,只能清理殘羹冷炙。

  她看了看旁邊有烤紅薯,拿了一塊。

  再看,還有烤山藥,也拿了一塊。

  最近口裡寡淡的很,陳錦瞳近水樓台,順手牽羊了不少東西。發覺還有醬牛肉,也拿!

  陳錦瞳深深的佩服古人,這衣袖的容量可真是太大了。

  累到半夜三更,鳥兒都睡了,侍女們才疲倦的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大家相視一笑,笑容疲倦又辛酸。

  陳錦瞳準備出府,才剛剛過了一片紫竹林,忽然聽到柴房裡有動靜兒,接著似乎有人扼住了另一個人的咽喉,那人在痛苦的呻吟,劇烈的掙扎,好生慘不忍睹的聲音。

  「喂,做什麼呢?」陳錦瞳不管三七二十一,遇到這種事哪裡能袖手旁觀?她臨門一腳,人已雙手叉腰進入了柴房,房樑上一個女子在上吊,剛剛踢開的是腳下一個繡墩。

  說時遲那時快,陳錦瞳當機立斷將地上的斧頭撿起來丟了過去,嘩啦一聲,綢緞碎裂,那女孩倒在了地上,陳錦瞳上前一看,發覺那是個遍體鱗傷的女孩。

  她的衣裳碎裂的不成個模樣,血液膠著在後背上,碎裂的布料貼合在粘稠的血漿里,那女孩的臉腫脹著,已分不清楚模樣兒,但從那曼妙的身體看,標準而勻稱,似乎是個不錯的美人胚子。

  「做什麼呢?尋死覓活?」陳錦瞳攙了女孩起來。

  「姐姐,你讓我死了算了,我日日含垢忍辱真生不如死啊。」

  「那你去死吧,倒打擾你了。」

  陳錦瞳將綢緞重新交給了那女孩,那女孩詫異的看向她,只聽陳錦瞳冷聲道:「你死了,他會將你的屍體埋起來做花肥,成千上萬的蛆蟲爬進爬出,一切都結束了,但你活下去就有希望!哪怕這希望只有一分一毫!」

  那女孩眼神木訥,逐漸的眼睛裡集聚出了重燃的希望。

  陳錦瞳反手給了那女孩一個耳光,「不要在這裡惺惺作態,要活就給我好好兒的活下去!」

  那女孩再次震驚,而陳錦瞳的手已縮了回來。

  她眼內席捲過颶風,對那女孩怒目而視,「等等,不要亂走,我找點兒吃的給你。」

  陳錦瞳教訓過後,到門口張望,發覺夜深人靜,在柴房附近並沒有侍衛,這才放心不少。她靈貓一般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幾個起落已進入廚房,今日在廚房做事情,陳錦瞳對裡頭早了如指掌。

  她順手牽羊弄了一些吃的,再一次出現在了屋子,那姑娘死裡求生,眼神已不再淒涼,星眸倒晶亮璀璨的很,陳錦瞳將吃的拿了出來,「快吃,好死不如賴活著。」

  那女孩早被陳錦瞳一耳光打醒了,此刻食指大動左右開弓,才一小會面前的食物已風捲殘雲吃了個一乾二淨,說真的,當陳錦瞳看到這女孩兇猛吃東西的一瞬間,才有了一種成就感。

  是啊,這才是她要看到的嘛。

  女孩吃了東西,對陳錦瞳連連叩頭,陳錦瞳卻擺擺手,女孩嗚咽道:「奴家叫小蝶,本是正經人家的女孩,因爹爹前幾年租賃了五皇子農莊的田交不上租金,五皇子垂涎我姿色,說要抵債就將我抓了來。」

  怎麼是這麼一回事?

  可見五皇子心術不正!

  陳錦瞳對這女孩飽含情之意,但卻不說出口,她盯著這女孩看了看,心情逐漸變得複雜,緩慢道:「你們.你們沒有報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