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懇求寬限,但他不肯,還對爹爹下手了,爹爹氣不過就去報官了!」那女孩再次啜泣,似乎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也是我們糊塗,自古來不都是官官相護,更何況一般的人哪裡敢理論此事,爹爹的事情非但沒能解決,還將我搭了進來。」
小蝶愁眉苦臉,陳錦瞳看小蝶這模樣兒,嘆息道:「不要怕,你如今已到了這龍潭虎踞之地,該有個完善的計劃,不要怕他!征服自己內心的恐懼,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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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那女孩立即點頭,陳錦瞳盯著那女孩身上慘不忍睹的傷口看了看,不但發現了鞭子抽打的傷口,竟還看到了半月一般的牙齦以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燙傷。
還好她隨身攜帶有刀傷藥,將一瓶白藥拿出來為這女孩料理傷口,小蝶淚水漣漣,「姐姐,謝謝你,謝謝你!」
小蝶告訴陳錦瞳,這五皇子是個變態,最喜歡在床第之間折磨女子,迄今為止已許多女孩被作踐死了,陳錦瞳聽到這裡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拳頭打碎五皇子的天靈蓋。
叮囑那女孩好生休息後,她從柴房走了出來,路上依舊在胡思亂想。
而夜深人靜,許多人都沉入了甜蜜的夢裡,但也有為數不多的一些人還在為自己的計劃和仕途在奔波忙碌,哪裡有瞌睡能睡?
這一晚,國師大人在宣室殿內結束了和皇帝的長談,優哉游哉的走了出來,背後跟著幾個徒弟,東方玄澤規行矩步,一個不該問的問題都沒有。
他緘默著,平靜的尾隨在背後。
出了宮門後,一行人迤邐回到了府上,國師大人給某人飛鴿傳書一封信,此刻他才召見了幾個徒弟,眾人就鳳慶堯的事情七嘴八舌聊起來,大家這麼一說,東方玄澤隱隱約約似乎明白了什麼。
事情裡頭的確有蹊蹺。
鳳慶堯遭人算計了!
那封信上寫的是邀約的內容,這也是第二日的中午東方玄澤才知道的,翌日,國師大人帶了東方玄澤出府,兩人到了一家茶樓,這茶樓里安靜的很,才一腳進入,東方玄澤就知國師大人是來赴約。
沒有準允,他只能充當侍衛的角色站在外面。
東方玄澤還在考慮究竟國師大人約的是誰,那人已早早的到了,幾乎是前後腳的時間,東方玄澤看到一輛馬車風馳電掣而來,停靠在了茶樓外,接著一侍女去迎接,馬車內走出個富家子弟模樣的男人。
這人看來風流倜儻,嘴角始終掛著一個玩世不恭的邪佞冷笑,似乎對什麼都不看在眼裡,他這一下馬車,有人立即去迎接,口稱「千歲」或「殿下」。
來了!
是五皇子!
東方玄澤靜待,剎那後朗然的笑聲已比人先到,接著才是一連串雜沓的腳步聲,到約定的屋子,五皇子對侍衛道:「你們且在這裡等著,注意點兒周邊的風吹草動,我去去就來。」
眾人諾諾連聲。
五皇子和東方玄澤打了個照面,接著他進入了屋子,因東方玄澤充當的是國師大人的侍衛,所以僅僅是站在他們飲茶的屋外,他可以聽清楚兩人在聊什麼,熱情的寒暄後,兩人開始飲茶,國師大人笑道:「殿下,您安排的事情卑職已做好了,但如今還要下猛藥呢。」
那五皇子在飲茶,聞聲將身體前傾,目光放射出琉璃一般的亮,「大人且說說看,怎麼個猛藥?」
「別看鳳慶堯如今已被你我陷害,但他畢竟是皇上的大兒子,皇上一定也感覺此事蹊蹺,總會好好兒的調查調查,一旦有什麼馬腳,你我可吃不了兜著走啊。」
國師大人很是擔憂。
「我們一起合計合計。」五皇子湊近國師大人,兩人聊了會兒,沒能商量出什么子丑寅卯,東方玄澤料那五皇子快出來了,悄然無聲移動腳步到遠處去了,五皇子出來後瞪視了他兩眼,而後原路返回了。
從他們的談話內容東方玄澤已知,原來構陷鳳慶堯的事果真是這兩人合謀的,此刻他只能靜觀其變。
茲事體大,國師大人並沒有將更多的內容告訴東方玄澤,作為一個偽裝者,東方玄澤也有自知之明,對一切都表示出漠不關心的態度,儘可能讓國師大人看出自己對他的保護,這就足夠了。
最近,東方玄澤冒充了國師大人的徒兒,日日都要跟在他身旁伺候,倒沒有太多時間回去,儘管他和陳錦瞳距離比較近,但想要報平安卻還需找時間。
而全新的一天到來,陳錦瞳也轉變了思路,她逐漸發現,五皇子很喜歡去的地方除了臥房就是書房。
他不但自己在書房裡每天會浪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還會邀請其餘人也到書房,別看這些人打扮的灰頭土臉,但陳錦瞳早調查到了,這是一群朝廷的官員。
這日,陳錦瞳和幾個侍女在後院拖地,眼瞅著距離書房已很近,陳錦瞳對旁邊的女孩道:「姐姐最近身體不好,就略休整休整,接下來這一段的衛生我來吧。」
最近陳錦瞳有算左右逢源,她和每個侍女侍衛的關係都很不錯,這麼一說,那女孩笑了,搓搓手道:「那就辛苦你了。」
等那女孩去了,陳錦瞳依舊裝模作樣打掃衛生,眼看著黃昏了,她握著掃帚朝著書房而去。
一步兩步,眼瞅著被就要靠近,背後卻有人怒吼了一聲,「那不要命的臭丫頭,這也是你來的地方嗎?還不快滾回來!」
陳錦瞳立即「膽戰心驚」回頭,驀地看到吶喊的人,那人穿著鎧甲,一雙不怒自威的黑瞳冷漠的盯著她,「啊,奴婢是來打掃衛生的。」
「這裡有專門人負責,你算是哪根蔥?你到這裡來打掃衛生。」那人的大耳刮子眼瞅著就要伺候過來,陳錦瞳急忙道:「大爺,大爺,是奴婢不懂事,奴婢以後再也不到這裡來了。」
陳錦瞳本就會表演,如今更是將楚楚可憐詮釋的淋漓盡致,那侍衛看陳錦瞳可憐,揮揮手斥退了她。
他哪裡知道,陳錦瞳才一轉身,臉上的表情驟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