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呢?」陳錦瞳摸一摸鼻子。
「聽說你橫豎都寫不好,本王過來幫幫忙。」東方玄澤笑。
陳錦瞳聞聲猶如大旱望雲霓,勝利的叫了一聲,幾乎彈跳了起來,「那可太好了,王爺倒是幫幫忙啊。」陳錦瞳還以為他是過來代筆來的。
結果一腔熱情很快被澆滅了,東方玄澤瞅了瞅陳錦瞳那貓兒畫一般的字兒,鬱悶道:「我是過來糾正你筆法來的,你看,這樣寫。」
陳錦瞳也逐漸認識到了毛筆字的重要性,畢竟這是古代,既有師傅在自然寧願照貓畫虎好生學一學,她握著毛筆跟在東方玄澤後面琢磨,但寫出來的筆順和筆畫依舊歪歪扭扭看起來少氣無力。
書法本是千辛萬苦才能學會的本領,怎麼可能一蹴而就?看陳錦瞳寫成這樣,東方玄澤也灰心喪氣,暗忖:如此聰慧絕倫的女子怎麼寫的字兒竟這麼難看?
不要說送過去給人傳閱了,就陳錦瞳自己一看也感覺拿不出手,她深吸一口氣,「要是有碳素筆或者鋼筆就好了,再不然就是有鉛筆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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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瞳嘆口氣。
「什麼筆?」東方玄澤自然沒有聽過那些文具,有點好奇,陳錦瞳解釋,「那碳素筆是在筆管里放了油墨的,寫出來的字兒烏黑亮澤,至於鋼筆,原理也簡單,唯鉛筆和它們都不一樣。」
陳錦瞳解釋在三,但東方玄澤完全不明白什麼筆什麼筆之類,陳錦瞳盯著紙上那歪歪扭扭的字兒,不禁焦慮。
時間快到了,皇后娘娘親自去驗收,就他這字兒完全不合乎指標,陳錦瞳深吸一口氣,「不成,我要發明鉛筆。」
她說干就干,在那張紙上畫出了一張草圖,東方玄澤一看,上面畫著一根從中間一分為二的滾圓木棍,裡頭有黑色的筆芯,該標註的都一清二楚,從理論上來說,的確硬朗的筆尖似乎比柔軟的筆尖好用一些。
「這裡面的東西是什麼?」東方玄澤好奇。
「石墨而已。」陳錦瞳解釋了石墨的形狀等等,讓東方玄澤差人去尋找了。」
古代資源充沛,找這些東西應該易如反掌,陳錦瞳放棄用毛筆了,坐在那裡翹起個二郎腿閉目養神,最近為這抄經一事陳錦瞳已累壞了。
東方玄澤看陳錦瞳養精蓄銳,握著摺扇為她扇風。
下午,鉛筆沒發明出來呢,張老大到了,四喜兒接應了張富進來,那張富看到陳錦瞳立即行禮,「主兒,那算卦的到了,我們這一次已盯緊了。」
陳錦瞳到明月山莊,終於看到了算卦的瞎子,那人果真就在外面轉悠,一行走一行朗聲道:「算卦算卦,婚喪嫁娶,五行八卦,奇門遁甲咯。」
陳錦瞳盯著那算卦的人看了看,推理他的瞎一定是偽裝出來的,那人步態健康極了,他踱步來到了門口,陳錦瞳看看左右,發覺此人形單影隻並沒有什麼伴侶,立即下令讓張富抓起來。
張老大自見了這神神叨叨的老人後就暗暗的留心了,此刻得了命令後率了一群人撲了過去,那算卦的也會點兒功夫,奈何寡不敵眾硬生生被拖拽到了內室。
陳錦瞳開始三堂會審,她正襟危坐,幽冷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被人推進來的算卦人。
「你會被抓,這個算準了嗎?」陳錦瞳冷凝的視線讓人發憷,那算卦人緩慢抬起頭,他凝望了一下陳錦瞳,逐漸低垂了頭,一語不發。
「哪裡來的人,說道說道。」陳錦瞳從侍女手中將蓋碗拿過來,輕啜一口西湖龍井。
從頭至尾眼神平靜沒有波瀾,目光始終有意無意膠著在那人身上,看得出此人很落魄,但卻看不出此人有什麼叵測的居心和目的。
沉默了片刻,那人忽然起身,惱怒道:「你們要殺就殺吧,鳩占鵲巢的東西,我怕你們做什麼?」
這句話說的莫名其妙,但陳錦瞳卻似乎聽出了什麼,「鳩占鵲巢?你可不要胡言亂語,這明月山莊本是我的產業!」
「你這強盜,這是我們夫人的產業啊,夫人,夫人啊!」那老頭兒仰天長嘯,看起狀況竟似乎很悲慟。
他涕淚滂沱,淚水撲簌簌滾落在衣襟上,「夫人,您在天有靈您看一看啊,這群賊子竟這樣欺負老奴,老奴打不過他們如今束手待斃,不如就和夫人您一道兒去吧。」
那老頭兒悲憤填膺,氣壯山河的咆哮完畢竟一頭撞向了旁邊的廊柱,哪裡知道張富早有準備,在後頭一把抓住了他的髮辮,老人跌在了地上氣喘吁吁罵不絕口。
從他的話里,陳錦瞳恍惚明白了什麼,她急忙起身,從台階上下來湊近了老人,「大叔,你口中的夫人可是我娘親嗎?我是陳錦瞳啊。」
陳錦瞳接手這明月山莊後就沒有聲張,畢竟明月山莊做的是暗門子的事,她又是朝廷命官,焉能被人抓住小尾巴?
「陳錦瞳?」那老人認認真真打量了一下陳錦瞳,神情從沮喪變為了激動,再從激動變為了興奮和驚喜,「陳錦瞳?你是夫人的孩子了,對不對!對不對呢?」
「那是自然,娘親去世後這莊園就我一人在管理,這位叫張富,目前是這裡的一把手,我們這算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起來起來。」陳錦瞳驀地遇到娘親的部下,也喜上眉梢。
儘管,陳錦瞳對宿主的娘親一點都不了解。
那老人叫吳凱,伺候了夫人多年,算是忠心耿耿的忠犬。但自夫人去世後,他就被趕了出來,淨身出戶後他已年邁,無可奈何這才開始給人算卦。
算卦自然是胡說八道,所以一天賺不到多少銀子,最近路過夫人的墳塋去祭拜,回來的路上忽然看到明月山莊燈火輝煌,他納悶極了,走近一看竟發覺裡頭外頭一片熱火朝天。
自夫人去世後,吳叔日日為生計奔波,從不曾追溯陳錦瞳和夫人之間的淵源等,此刻聽陳錦瞳這麼說,不禁半信半疑。
但等陳錦瞳光明磊落的說了一切後,他終於開悟了,「原來你竟是夫人的孩子啊,瞳兒,你、你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