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陳大人抄經

  結果宴會上皇后娘娘昏厥了過去,起來後非說有什麼天兵天將給自己託夢,要她注意注意女德。

  女德是什麼?來到這異時空後陳錦瞳不小心看到了一本「女論語」頓時目瞪口呆,刷新了自己的認知。那女論語裡頭闡述的是陳錦瞳一輩子都沒有可能學習接受的內容,什麼「男人是天,女人是地」什麼「打不還口、罵不還手」還有什麼「笑不露齒,行不漏足」之類。

  都是約束女子天性的行為,古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陳錦瞳哂笑一聲不理睬,她哪裡知道這是皇后娘娘針對自己下的一劑猛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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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宮是中宮,自然要做表率,就讓坊間每個女子都抄一遍《地藏經》來祈福吧。」陳皇后真是會出么蛾子,好好兒的非要讓天下女子抄經祈福。

  「我皇宮裡的女子也不可蠲免,都抄一下,心誠則靈!這抄經要一絲不苟,不能有錯誤,坊間的送到禮部去,誰寫的好有獎勵,這要寫的亂七八糟就懲罰!至於官員家女眷的經文就送了來給本宮過目。」

  不過輕而易舉一句話,就興師動眾。陳錦瞳完全不將抄經一事放在心上,而朝野竟似乎很喜歡這種風氣,第二日禮部那邊就收到了三馬車的經文,那地藏經有八九百個字呢,鬼知道這些女子怎麼這麼快就寫出來了。

  官家女子可比坊間那些女孩更快,她們得到指令後立即寫,陳錦瞳路過文淵閣到裡頭去看了看,幾個老學究正在挑選精品、神品和雋品,優勝劣汰,那些寫的特別精美的會被裝裱起來送回,並且獎勵銀子。

  那些寫的不好的會被責罵,人人見面討論的話題都逐漸變成了抄經,果然是封建時代,對祈福一事深信不疑。

  陳錦瞳才剛剛給回家,陳玉瑩便得意洋洋離開了,臨走前還調侃了一聲:「陳錦瞳,你我同人不同命,我是侯府的千金小姐,真正的小家碧玉,你呢?你是外面的野丫頭,我從沒有見你寫過簪花小楷,今日你完蛋了!」

  陳錦瞳就是不抄經,我行我素。

  到第五天,九千萬女子的經文都如約而至,唯陳錦瞳那邊遙遙無期,陳錦瞳是不著急,但四喜兒和九星卻焦頭爛額。

  「我的好大人啊,我朝最信仰這些臭和尚和牛鼻子道士,你如今也要隨分從時好好的抄一捲去,明日皇后索要起來我們拿不出東西可如何呢?」四喜兒焦慮極了,跺腳催促。

  旁邊的九星也一臉欲言又止。

  還沒有等到明天,下午鳳坤宮那邊就來了執事的太監,看陳錦瞳還無動於衷,那太監道:「皇后娘娘說了,官家女子裡頭就陳大人一人沒有送過來,敢是已寫好了還藏著掖著呢?」

  「正在寫,不要著急。」

  這是一個非常有信仰的時代,人人趨之若鶩,而這也是一個書法橫行天下的時代,陳錦瞳的世界裡人們早將毛筆秋扇見捐束之高閣了,不要說毛筆字了,就是端端正正的鋼筆字對她來說也難上加難。

  才寫了兩行字,四喜兒就震驚了,說真的,她知陳錦瞳書法不怎麼樣,但卻想不到會如此拙劣。那一排排東倒西歪橫七豎八的字兒就如抽掉了骨頭架的人似的,凌亂而沒有分寸,醜陋到不可思議。

  「大人,這不成啊,這要送到陳皇后手中可不是把柄是什麼?」四喜兒以手加額。

  「那怎麼辦?你來吧!」

  「我的好大人,我怎麼能作弊?再說了奴婢自己的也送上去了,皇后娘娘屆時會比照的,一旦知道您找了代筆,我們兩人都要連坐了。」四喜兒蹙眉。

  「那我自己來。」

  陳錦瞳做任何事情都精力旺盛,但只要一握住毛筆就開始打瞌睡,最讓人頭疼的是這些字兒全部都是繁體字,對一個用慣了簡化字的人來說,這些筆畫如此繁盛的字兒簡直就如天書。

  眼看著還有七八天就到約定的日子了,陳皇后為對付陳錦瞳竟迫天下女子都寫了經文,但唯陳錦瞳那邊杳無音訊。

  「那陳錦瞳果真是個白字先生嗎?」陳皇后冷漠一笑,看了看旁邊的嬤嬤,這嬤嬤早打聽的一清二楚了,慢條斯理道:「娘娘忘記了?這陳大人是因了秸稈煤才做了三品大員的,她沒經過科舉。」

  「好生奇怪,」陳皇后口氣詫異,「她日日出口成髒,竟不會寫毛筆字?」

  「娘娘,最了解敵人的往往也是敵人,這是二小姐那邊來的消息,斷乎不會錯的,依照老奴看,那陳錦瞳離經叛道,自沒耐心寒窗苦讀了,如今且就此事好生鑽下去,要她在帝京做不得官。」

  說真的,為對付陳錦瞳,皇后娘娘真可謂煞費苦心。聽眉壽這麼說,皇后娘娘道:「明日收上來看看。」

  「老奴明白。」

  要說陳錦瞳,她也聰明絕頂,學什麼就像什麼,但唯獨端端正正一筆一划的毛筆字對她來說難上加難,饒是她已廢寢忘食在學習在努力,但寫出來的字兒看起來依舊慘不忍睹。

  她氣餒極了,用力將紙張推開:「算了不寫了,我放棄了。」四喜兒看陳錦瞳有打退堂鼓的意思,立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的娘娘,這都什麼節骨眼上了,您可不能掉鏈子啊,皇后娘娘那邊等著我們犯錯呢。」

  「我的確不會寫,她喜歡等就等著吧。」陳錦瞳無可奈何的聳聳肩,死豬不怕開水燙。

  結果到下午鳳坤宮那邊的嬤嬤就到了,眉壽進入侯府,一點不客氣,「東宮差遣奴婢過來看看陳大人這邊寫的怎麼樣了,中京每個女子都送了經文過來,唯陳大人這邊杳無音訊,且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最近本大人忙的焦頭爛額,有時間寫這個?你且在等等。」陳錦瞳打發眉壽離開,那眉壽陰測測一笑,扯了扯嘴角離開了。

  不寫顯然已沒有可能,她不能拉任何人後腿,但寫起來實在難上加難,陳錦瞳一人寫字兒,四喜兒弄得一身墨汁,連九星也慘不忍睹。

  下午,東方玄澤聞訊趕來,看陳錦瞳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伸手捏住了陳錦瞳的鼻孔,她只感覺呼吸窒悶,起身盯著惡作劇的肇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