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晚一步出現在眾人背後的是柳芸香,柳芸香看陳錦瞳回來了,高懸起來的一顆心也終於落地了。
她一點都不怕天花,早大步流星湊近了陳錦瞳,兩雙手溫情脈脈的 攥住了。
「瞳兒,你還好嗎?」
「我只怕命不久矣呢,咳咳咳,最近胸口比之前還窒悶了,哎哎哎。」陳錦瞳一面說,一面蜷縮了一下身體,似乎在遮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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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陳玉瑩一不做二不休,暗忖,人已經到了,反正已得罪了陳玉瑩,不不如索性就得罪到底。
至於陳榮安,他是陰險狡詐之人,他自詡前程遠大呢,自不可能十分靠近,將錦帕壓在口。唇上,炯亮的眼死死的盯著陳錦瞳,好像在研究陳錦瞳究竟是在演戲還是果真已病入膏肓。
「那背後是什麼東西,交出來!快!定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了,快交出來!」陳玉瑩向來得理不饒人,此刻明顯感覺陳錦瞳踧踖不安,她可不管什麼天花不天花了,說查就查。
眾人也躍躍欲試,要不是陳錦瞳平日裡不好招惹,此刻他們已不等陳玉瑩下令了,早開始翻箱倒篋。
「既然大傢伙兒都到了,也就委屈縣主大人了,我們要找了,來啊,給我找!」
欺負人呢不是?」陳錦瞳欠身,黝黑的眼死死的盯著對面的陳玉瑩,「你今日要找出來什麼東西了,也就人贓俱獲,你要找不出什麼東西,我可不會善罷甘休。」
「你要做什麼?」背後的陳榮安上前。
「在案件沒能破獲之前這府上每個人都是嫌疑人,爹爹連我們都找過了,如今找到你這裡自不在話下,怎麼?你還要抗拒不成?」陳榮安提高了聲音。
「找就找吧,這要找不到什麼東西,」陳錦瞳直起了身子,眼睛頓時變得冷漠了不少,以至於旁邊的柳芸香都站了起來,陳錦瞳不緊不慢道:「我臥病在床你們三番五次過來搗亂,顯是想要我的命,我好歹是朝廷命官、封疆大吏,我可要到帝王面前告狀!」
聽到這裡,陳玉瑩和陳榮安快速的交流了一下眼神,目光觸碰又分開。
「什麼大家都找過了,就你沒有找,三妹妹,委屈你了呢。」那陳玉瑩斷定贓物一定在陳錦瞳這裡,索性強烈要求。
「芸香,我口渴了,我要喝口水。」陳錦瞳指了指旁邊的蓋碗,柳芸香急忙將蓋碗送了過去,陳錦瞳喝了一口,故意露出後面的錦盒給陳玉瑩看,那陳玉瑩距離很近,早心癢難搔,伸手就去搶。
陳錦瞳「受驚」,一口水酣暢淋漓的噴到了陳玉瑩臉上,然而陳玉瑩也已經得手了,目瞪口呆的握著錦盒。
「啊,抱歉!二姐姐快回去沐浴更衣,記住了,要用各種解藥來浸泡身體,不然明日就要死了呢。」陳錦瞳膽戰心驚的表情,陳玉瑩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一把將錦盒打開,頓時臉色蒼白,旁邊的陳榮安也湊近,兩人一看,發覺那錦盒裡頭是個玉雕的小人,一男一女正在少兒不宜。
結果就在此刻,陳錦瞳又咳嗽了一聲,她好像草泥馬一般,一股口服液就噴了出去,那兩人並沒有躲避過,搞的落湯雞一般落魄。
陳榮安戟指怒目,「陳錦瞳,你瘋了嗎?」
「我的好玩意兒給我,你們搜查吧。」此刻眾人已將陳錦瞳不少的東西都查找了。
前院的大夫人也到了,她也斷定贓物一定就在陳錦瞳這裡,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她找了自己的嬤嬤過來。
那嬤嬤姓王,王嬤嬤是個不苟言笑之人,眼角眉梢的褶痕可以將蒼蠅蚊子夾死,嘴角深沉的法令紋表示她是個經常吊著臉的主兒,那雙冷漠的眼睛顯得很無禮。
王嬤嬤已示意人檢查了陳錦瞳的被褥,陳錦瞳起身,任憑他們檢查。
被褥檢查完畢,羅漢床之下也都翻了個底兒朝天,就差沒有掘地三尺了,漸漸的大夫人也感覺事情再這麼下去她們會吃虧,這陳錦瞳哪裡是好招惹的?一檔等會兒沒能搜查到罪證,陳錦瞳可就要到皇上面前去鬧了。
之前柳芸香一事,他們已吃盡苦頭,此刻夫人是心有餘悸,她丟給王嬤嬤一個眼神,這主僕二人是默契度很高的組合,那王嬤嬤已經心知肚明,點點頭去了。
大夫人假裝和陳錦瞳套近乎,「瞳兒,你感覺怎麼樣呢?娘這幾日也沒過來看看你,如今看你面色寡淡,娘也真是難過極了。」
「想要貓哭耗子假慈悲嗎?夫人可沒有這個機會了,我如今已快痊癒了呢,夫人還以為我會英年早逝嗎?會天妒紅顏嗎?」陳錦瞳懟人的境界很高,高的夫人向來能花言巧語,此刻卻敗下陣來。
「都是我的錯,瞳兒,你回來許久了,我竟沒能經常過來看看你。」大夫人準備來苦情戲。
「可不是你的錯!」陳錦瞳一句台詞改變了劇本,大夫人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此刻陳榮安卻看出了端倪,「不對啊,你府上的九星到哪裡去了,我們進來到現在也不見九星的面兒。」
九星給陳錦瞳安排做一件相當重要的事去了,陳榮安這麼一問,陳錦瞳立即道:「為我買藥去了,怎麼?哥哥對九星有意思嗎?只可惜九星沒有斷袖之癖啊。」
「你!」陳榮安氣煞,攥著鐵拳。
正在說話,九星已經氣喘吁吁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果真握著個藥包,「小姐,好容易給買了來,屬下這就去煎藥。」
「去吧。」陳錦瞳揮揮手。
「芸香,你攙我起來坐一坐,我休息休息。」陳錦瞳看起來的確很虛弱,柳芸香急忙去攙扶,陳錦瞳落座後,目光陰測測的在他們兩人面上梭巡了一圈。
看你們還有什麼蛇耍?
過了會,內室幾個豪橫的刁奴已鎩羽,一一退下,看著神情不怎麼愉悅呢,陳玉瑩的幾個丫頭侍女也都黯然失色的退了出來。
她陳錦瞳是講究個斷舍離之人,府上的東西本就不多,眾人檢查完畢後都 發覺要吃癟一一退下。
陳錦瞳發言了,「我目前還在負責秸稈煤的事情,如今吃了你們這一嚇,只怕沒有十天半個月不會好起來了,屆時煤廠那邊出了什麼事情,吾皇一旦問起來,我可就順水推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