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兒,今晚是夫人的錯,夫人給你賠不是了。」大夫人到底會見風使舵,對著陳錦瞳卑躬屈膝。
「起來吧,明日我就到朝廷去將今日的事情和盤托出,真是個倒霉的家,連養精蓄銳都不成!」陳錦瞳言若有憾,心實喜之。
柳芸香看到這裡,也感覺到了勝利的喜悅,放鬆的吐口氣。
至於四喜兒和果兒等,都逐漸靠近了陳錦瞳。
陳錦瞳的精神頭已健旺了不少,反觀一下對方,大夫人和陳榮安等都沒有理會,那陳玉瑩向來是喜歡鬧事但不會平事之人,此刻唯恐陳錦瞳果真鬧到朝廷去,急忙準備溜之大吉。
「走到哪裡去?好像我不認識你們似的,今日的事,明日在朝堂上且理論,今晚我也筋疲力盡了,就到此為止吧。」陳錦瞳賭氣一般的揮揮手,屏退眾人。
大夫人嘆口氣,朝著門口去了。
「啊,娘親!」陳玉瑩緊趕慢趕,一邊還在洗白自己,「我都說了三妹妹是兩袖清風之人,你們非要過來盤查,如今可膏火自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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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瞳聽到這裡,只感好笑,竟有這等臨陣倒戈之人,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經過這麼一鬧,陳錦瞳也火冒三丈,她怎麼可能讓她們就這麼大張撻伐而來,腥風血雨而去?
以後他們勢必會變本加厲,於是陳錦瞳虛弱的起身,劇烈而響亮的咳嗽了一下,旋即鎮定道:「這該搜的也都搜了,該查的也都查了,你們可是一無所獲嗎?」
大夫人和陳玉瑩回頭,兩雙意味深長的眼落在了陳錦瞳的面上,他們發覺陳錦瞳眼神凌厲極了,那鷹隼一般不屈不饒的目光又出現了。
大夫人就不明白了,一個女孩兒怎麼就會擁有這麼狠戾而詭譎的眼,那是一雙讓人無言以對的目光,那是獵豹或者高等動物在掠食之前才會出現的視線。
陳玉瑩和陳錦瞳鬥智鬥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早領教過了陳錦瞳的厲害,此刻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回頭看,發覺陳錦瞳目光分明在挑釁她們,思及此,她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大夫人也知今日騎虎難下,倒是弄了個倒繃孩兒,不禁也頭皮發麻,兩人面面相覷了會兒,大夫人只能回頭。
「瞳兒,這府上每個人都搜過了,連老爺和本夫人都概莫能外。」言外之意不過是提醒陳錦瞳,你可仔細點兒吧,茲事體大,人人都可能會被懷疑。
陳錦瞳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生病了,如今略有點起色,你們就拍門進來搜查,驚了我不說,還粗豪的對付我的丫頭,這傳出去讓我以後怎麼做人?二姐姐呢,剛剛你氣勢洶洶,真可謂猛於虎呢。」
「妹妹,那不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罷了,妹妹切不可如此,到底我們是一家人。」
陳錦瞳聽到這裡,冷漠一笑。
「一家人?」他們幾曾將自己看做過「一家人?」他們這是分明過來捉賊拿髒的,想當然爾,那出主意的一定是陳玉瑩了。
在這府上,陳玉瑩向來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
就在此刻,內室搜查的嬤嬤卻忽然靠近了陳錦瞳身旁的條案,她瞅著桌上的瓷瓶看了許久,驀地湊近。
「大人不介意老奴查一查這瓶子,」那王嬤嬤可絲毫沒有適可而止的意思,是徵詢的態度,但腳步卻很焦急,人已勇猛的靠近了那瓷瓶,陳錦瞳看此人勢在必得,只能順水推舟,「我本人光風霽月兩袖清風,你願意查哪裡就查哪裡吧。」
「有縣主大人您這句話就好了。」那王嬤嬤哈口氣,挺著腰朝著那瓷瓶走了過去,旋即她伸手將瓷瓶搖晃了一下,發倒出來一串南珠。
此刻,陳錦瞳屋子裡內的幾個人大眼瞪小眼,都傻眼了。
這南珠不是她們屋子裡該存在的,夫人看到這裡,蹙著黛眉逐漸靠近那南珠,她終於抓住了陳錦瞳作案的證據,纖纖素手指了指那南珠。
「你剛剛說府上失竊一事和你們沒有關係,如今夜明珠是沒能找到,但這南珠怎麼就到你這裡了?」夫人眼神冷厲,幾乎可以將陳錦瞳冰封。
陳錦瞳自然還是相信自己府上的人,大家都不可能潛入寶庫去偷竊,那這個南珠十有八九是剛剛有人丟在裡頭的了。
怪她粗心大意,剛剛人來人往,她早該想到陳玉瑩和大夫人有後手的,此刻,那半邊身體已出了門檻的陳玉瑩此刻去而復返,嘎聲一笑,鬥士的精神再一次重燃。
她指了指陳錦瞳,「你剛剛說什麼,你說你這裡的人都「兩袖清風」「一乾二淨」呢,如今人贓俱獲了呢,三妹妹可要給我們個合理的解釋,不然這事情可沒完沒了。」
「來啊,送冊子過來。」大夫人回身吩咐了一句。
少停,有人送了冊子過來。那名冊被記錄了不少的東西,內容駁雜極了,很快大夫人就找到了南珠,將相對應的內容給陳錦瞳看。
「看吧,我們寶庫內的東西除了金銀財寶其餘的都是畫影圖形過的,這南珠還是當年草原的達。賴王到中京來朝覲時候下榻在我們家他送給老爺的,這東西不是中原的,想必你也看出來了。」
陳錦瞳盯著那南珠看了看,珍珠一粒一粒滾圓而純澈,晶瑩而美麗,每一顆珍珠之間穿著一枚同樣經過打磨做的氂牛骨顆粒,一看就不是中原人該有的。
陳錦瞳也百口莫辯。
大夫人和陳玉瑩鮮少看到陳錦瞳吃癟,如今陳錦瞳智商著急,眾人自然幸災樂禍,互相丟給對方一個莫逆於心的表情。
此刻事情曝光在眾目睽睽之下,饒是陳錦瞳有一百張嘴也難以解釋,大家盯著陳錦瞳在看。
「找老爺過來,快去!」大夫人可不準備獨斷專行,立即讓人去找陳百現。
此刻陳百現一來,陳錦瞳可要倒霉透頂,她深吸一口氣,仔細想脫險的辦法,那陳玉瑩已喋喋不休起來。
然而就在這半晚上,朝廷竟來人了,來者是一個嬤嬤和一個公公,那宦官叫福生,是在乾坤殿伺候的,那嬤嬤叫眉壽,是在宣室殿聽差的,這二人帶著皇上的口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