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兒!」旁邊的陳百現喝令了一聲,陳榮安這才將手縮了回來。
「爹爹!」
「再想一想。」眾人集思廣益,老爺在屋子裡踱來踱去,夫人愁眉不展陳榮安忐忑不安,茲事體大,裡頭的內容關乎到府上每個人的性命,尤其是他自己,他去黒風崖買。凶。殺。人的事一旦光天化日,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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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百現在屋子裡走了一圈又是一圈,陳玉瑩卻一語點醒夢中人,「爹爹,還有個地方沒有找呢,只怕就在裡頭。」
「還有個地方?」陳百現似乎看到了希望,眼也晶亮了不少,頓時感興趣的湊近了陳玉瑩。
陳玉瑩吐語如珠,不過說了三個字:「陳錦瞳。」
陳百現聽到這裡,驟然道:「瞳兒最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可能是她呢?」
「爹爹,她果真這麼簡單嗎?」陳玉瑩旁敲側擊了一下,陳百現頓時明白了什麼,「快,快去盤查,但爹爹是個長輩,爹爹和你娘親卻不好過去,你帶了家丁早去早回。」
「哥哥,我們走。」
一刻鐘後,眾人已經出現在陳錦瞳的屋子外面,此刻黃昏最微末的一點天光已經被黑夜吞併了,遠遠近近一片黑黢黢的,四喜兒和果兒聽到外面騷動,急忙到門口去看。
「糟糕,是二小姐到了。」果兒一驚一乍,她是最怕這仗勢欺人的陳玉瑩。
「別怕,我去應對,他們這深更半夜過來一定是有什麼事。」四喜兒冷靜的靠近了門口。
前面盤查的事進行的很快,四喜兒和果兒壓根就沒打聽到,此刻外面嚴陣以待,那陳玉瑩竟大喇喇靠近了朱門,用力一拍,黃鸝鳥一般的喉音衝口而出。
「三妹妹可在休養生息?府上丟了一個要緊的東西,挨個都盤查過了,如今到了三妹妹這邊,請妹妹大開方便之門,讓家奴到裡頭去搜查搜查,去去疑。」那陳玉瑩說的合情合理,條理清晰。
「二小姐,是奴婢。」說話的是四喜兒,四喜兒的聲音從門板後飄了出來,但人卻巋然不動,保持了一個相對來說安全的距離。
「四喜兒嗎?」陳玉瑩聽出了聲音,「開門吧,讓我們進去,我們已經全副武裝,是不怕天花的。」
「小姐糊塗了,天花傳染起來猛烈極了,您這一進來多日來我們的隔離都將滿盤皆輸,請二小姐三思而後行,要果真找什麼要緊的東西,明日早上來也是一樣的。」
果兒早嚇壞了,陳錦瞳人壓根就不在啊,連九星都不在!一旦被識破了,那陳玉瑩焉能善罷甘休?
聽到這裡,陳玉瑩可不會淺嘗輒止,越發料定她們有鬼了,催促道:「真是沒大沒小的,我過來查個東西竟還要活得你們倆丫頭的批准不成?快給我開門,快。」
陳玉瑩慍怒了,一抹惱恨的光划過眼底,她不驕不躁揮揮手,旁邊倆家奴已用力拍門。
「再不開門我就讓他們拆卸了門板,快!」
外上面如此鬧騰,也不見陳錦瞳的聲音,沒能聽到陳錦瞳仗義執言之聲,陳玉瑩更明白事情不對勁,她劇烈的咳嗽了一聲,幾乎在謾罵了。
「快開門,快!」
果兒個四喜兒面面相覷,兩人都無計可施,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錦瞳悄然無聲飄落到了後院,她是準備到前院去說道兩句的,但此刻人是回來了,衣裳還沒能更換呢,更容易露出破綻。
且先回到病房去臥病是正經事。
此刻陳錦瞳已經進入了自己的香閨,她緊鑼密鼓的更換了衣裳,隨便抓了一把髮髻,讓自己看起來病骨支離。
「嘭」的一聲,門板已經重重的砸落了下來,要非四喜兒躲避的快,此刻已被壓成了肉餅。
「你這刁奴,想必是有什麼事情隱瞞著我們,恭叔,還不快讓你的人行動起來!」陳玉瑩拱拱手,那家丁已經急如星火上前。
陳榮安跟在陳玉瑩背後,太他們好不容易能在陳錦瞳這裡豪橫一把了,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縣主大人,得罪了呢。」陳玉瑩裝腔作勢,在陳錦瞳屋子外面拜了拜,明黃色的燭光透過窗紗落在陳玉瑩的臉頰上,讓陳玉瑩看起來多了三分冷峻。
「縣主大人?」陳玉瑩古怪一笑,腳步已經湊近屋門。
「大人?」步步緊逼。
「二小姐,您不能繼續靠近了,裡頭有瘟疫呢,您快回來吧。」
看到陳玉瑩湊近,四喜兒一馬當先擋在了門口!那果兒也是無計可施,此刻只能不同的咳嗽,一面咳嗽一面道:「我好疼啊,這胸口窒悶的厲害,定是天花感染了,好生難受啊。」
她表演的惟妙惟肖,陳玉瑩也不怕,揮揮手道:「恭叔,將這臭丫頭關押在對面的屋子內,讓她不要咳嗽了。」
「是。」於是果兒被恭叔抓走了。
「二小姐,奴婢這是為您好,您要固執己見有什麼後果卻不好擔負,這裡頭是天花病人,您不要不知輕重了。」四喜兒據理力爭,「我們怎麼可能偷竊您的寶貝,府上寶庫的門兒在哪裡我們還不清楚呢。」
陳錦瞳此刻就躺在被窩裡,她聽到了四喜兒的辯論聲,她發覺四喜兒已有了處變不驚之能,這可都是自己培養出來的,因此得意洋洋很有成就感。
不知下一刻陳玉瑩發覺她陳錦瞳人已經在屋子裡,可會怎麼樣呢?
「起開,你算是什麼東西,也在這裡裝腔作勢了,今日大爺我還就要到裡頭你去看看了。」陳榮安簡單粗暴,一把將四喜兒推開了。
陳玉瑩示意恭叔控制四喜兒,幾個人已躊躇滿志的進入了屋子。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啊。」
「咳咳,咳咳咳。」
屋子裡,陳錦瞳劇烈的咳嗽起來,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讓人膽戰心驚,聽來就如夏天的悶雷一般,陳錦瞳裝作從睡夢中被驚醒的模樣兒,「是大哥哥和二姐姐到了呢,這是做什麼來?來來來,隨便買你坐,坐啊,喝茶,喝茶嘛,咳咳咳。」
陳錦瞳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四喜兒和果兒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