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李承乾帶著人調頭就跑。
追兵重新組織起來，但已經被拉開了一大截距離。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五十騎衝出河床，前方終於出現了燈火。
鄯州城。
李承乾鬆了口氣。
「進城！」
五十騎飛奔向城門。
城門洞裡，劉武帶著一隊士兵正在等著。
「太子殿下！快進來！」
五十騎衝進城門，劉武立刻下令關閉城門。
沉重的城門轟然合上，將追兵擋在了外面。
李承乾翻身下馬，喘著氣靠在牆上。
楊妙真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囊。
「殿下，您沒事吧？」
「沒事。」李承乾灌了一口水，轉頭看向劉武。「李君羨呢？」
劉武搖搖頭。
「還沒回來。」
李承乾的臉色沉了下來。
李君羨帶著二十人斷後，到現在還沒回來——
不會出事了吧？
他走到城牆上，舉起望筒往外看。
月光下，荒地上零零散散躺著幾具屍體。
追兵退回去了，但沒有李君羨的身影。
「派人出去找。」李承乾轉身對劉武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劉武派了一隊斥候出城搜索。
李承乾坐在城牆上，盯著遠處的黑暗。
半個時辰後，斥候回來了。
「殿下，找到了！李校尉帶著十幾個兄弟正在往城裡走！」
李承乾猛地站起來。
「傷亡如何？」
「十幾個兄弟受了傷，但都還活著！」
李承乾鬆了口氣。
不久，李君羨帶著十幾個渾身是血的騎兵走進了城門。
「殿下。」李君羨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拖住他們了。」
「起來。」李承乾走過去把他扶起來。「傷得重不重？」
「不重。都是皮外傷。」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他轉身看向城外。
慕容孝雋沒有繼續追，但他的人還在城外遊蕩。
「劉武。」
「在。」
「傳我命令。全城戒嚴。城門不得打開。城牆上加派哨兵，日夜巡邏。」
「是。」
「另外，派快騎回洛陽，告訴侯文寧，讓他立刻向長安報告——慕容孝雋已經動手了。」
「是。」
李承乾走下城牆，往城裡的驛站走去。
楊妙真跟在他身後。
「殿下，接下來怎麼辦？」
「守城。」李承乾頭也不回。「等援軍。」
「援軍什麼時候到？」
「快的話，五天。」
「五天？」楊妙真皺眉。「鄯州城裡只有一千五百駐軍，加上咱們的兩百人，一共一千七百人。慕容孝雋手裡有五千人。他要是攻城——」
「攻不下來。」李承乾打斷她。「慕容孝雋手裡的五千人，大部分是牧民和流民，真正能打的最多一千。一千人攻城，拿不下鄯州。」
「可是——」
「沒什麼可是。」李承乾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慕容孝雋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兵力，是時間。他知道我來了，就知道唐軍很快會來。他如果聰明，應該趁現在跑。」
「跑？」
「對。」李承乾繼續往前走。「跑回高原，或者跑到更西邊。只要他跑了，這件事就還有得談。但如果他攻城——」
他頓了頓。
「那他就是真的要造反了。」
……
天還沒亮，城外就響起了鼓聲。
李承乾從驛站里衝出來，飛奔上城牆。
劉武已經站在城牆上了，臉色鐵青。
「殿下，慕容孝雋集結了三千人，正在往城下推進。」
李承乾舉起望筒。
月光漸弱，天色泛白。
城外的荒地上，密密麻麻站著一大片人。
最前面的是拿著盾牌和長矛的步兵，後面是騎兵，再後面是幾十輛木車。
木車上堆著雲梯、撞木和一些簡陋的攻城器械。
慕容孝雋騎在黑馬上，站在隊伍最前面。
他舉起彎刀，對著城牆方向吼了一句。
三千人齊聲吼叫，聲音震天。
「他要攻城。」劉武低聲說。
李承乾放下望筒。
「你手下有多少人能上城牆？」
「八百人。剩下的要守城門和巡邏。」
「夠了。」李承乾轉身對楊妙真說。「你帶一百人守東牆。李君羨帶一百人守西牆。劉武的八百人守南牆。我在北牆壓陣。」
「是。」
各部迅速就位。
李承乾站在北牆上，看著城外的慕容孝雋。
慕容孝雋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視線隔著五百步的距離對上了。
慕容孝雋緩緩舉起了彎刀。
「進攻！」
鼓聲大作。
三千人開始往城下推進。
雲梯被推到了城牆下，撞木對準了城門。
箭矢如雨點般飛上城牆。
「放箭！」劉武吼道。
城牆上的弓箭手齊射。
數百支箭飛下去，扎進了攻城部隊的人群里。
慘叫聲四起。
但攻城部隊沒有停。
雲梯架上了城牆，攻城士兵開始往上爬。
劉武抽出長刀，砍翻了第一個爬上來的敵兵。
「守住！別讓他們上來！」
城牆上的守軍跟攻城士兵廝殺在一起。
李承乾站在北牆上，冷靜地觀察著戰局。
南牆是主攻方向，壓力最大。
東牆和西牆只有零星的攻擊，像是佯攻。
「侯文寧。」
「在。」
「去東牆，告訴楊妙真，讓她抽五十人去支援南牆。」
「是。」
李承乾繼續觀察。
慕容孝雋的攻城部隊雖然人多，但配合很差。
雲梯推得亂七八糟，撞木的節奏也對不上。
明顯沒有經過訓練。
「殿下！」一名士兵跑過來。「南牆守不住了！敵人上來了！」
李承乾抓起長刀，飛奔向南牆。
南牆上已經亂成一團。
十幾個攻城士兵衝上了城牆，正在跟守軍廝殺。
劉武左臂中箭，還在拼命揮刀。
李承乾衝進人群，一刀砍翻一個敵兵，然後轉身擋住了另一個敵兵的攻擊。
「壓下去！別讓他們站穩！」
守軍士氣一振，齊齊往前壓。
攻城士兵被逼到了城牆邊緣，一個接一個被推了下去。
李承乾喘著氣站在城牆邊，往下看了一眼。
城下又推上來了三架雲梯。
「準備！」
守軍舉起長矛和滾木。
雲梯剛架上城牆，滾木就砸了下去。
雲梯斷裂，攀爬的士兵摔了下去。
攻城部隊退了一波。
但很快，第二波攻擊又來了。
這次，慕容孝雋親自帶隊。
他舉著彎刀，沖在最前面。
「給我上！攻下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