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臣冒犯陛下了

  林閆躲開了。

  祁鎮輕輕攥著的一束頭髮,也從掌心滑出去了些。

  他面不改色,「陛下怎麼了?」

  林閆羞愧,含糊不清得說癢,遮掩過去。

  儘管以祁鎮的臂力,在這個位置角度,完全可以將人扯回來,或者是拖到床上。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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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臣小心些。」

  他重新用梳子將他的頭髮梳攏。

  林閆為自己的反應感到羞愧,攥緊了拳頭,不再亂動。

  他沒有鏡子,看不到自己的臉。一臉嬌媚,顯然是被人寵愛過後的神情,兩頰微紅,耳垂,嘴唇,都有些微腫。

  喝豆漿的時候,還被燙著了。

  「怎麼這麼燙?」

  祁鎮面色鎮定,「放一會兒吧。」

  林閆點頭,放了一會兒再喝。

  果然是太燙了。

  他正要再來一碗。

  旁邊侍膳的宮婢出聲,「陛下,奴婢來吧。」

  林閆抬頭。

  宮婢朝他莞爾一笑,模樣甚美。

  林閆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哦~

  四大爺也有過這樣的經歷。

  他維持這個姿勢在想,落在別人眼中就是盯著人家姑娘看。

  祁鎮眸色微沉。等林閆接過碗了,開口道:「陛下身邊的宮婢都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嗎?」

  花枝招展?

  林閆上下看了一眼,

  好像是有點。

  「臣看她姿容勝雪,人也伶俐,不知道陛下可否割愛?」

  「你想要?行啊。」

  邊上的宮婢臉色都變了。

  她是朝臣送進來勾引小皇帝的。

  卻沒想到出師不利。

  林守宴答應得爽快,應完了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祁鎮要女人幹什麼?

  宋銘都送給他了,他要女的幹嘛?

  莫非……

  他直回去了?!

  林閆緊張,「你不會是喜歡她吧?」

  祁鎮在短暫的怔愣後,嘴角勾起一抹笑,神色溫和,眼神深情,「陛下不必如此緊張,臣只愛臣的妻子,矢志不渝。臣只是覺得這丫頭伶俐,難得一見。陛下不肯給?」

  「給給給。」

  祁鎮覺得他可愛。

  這醋也吃。


  他太愛我了,這可真難辦。

  -

  宮婢被祁鎮帶出了殿。

  祁鎮坐在椅子上,旁邊的內侍道:「這位趙姑娘是恆親王送來的。」

  祁鎮面帶微笑,看起來極好說話的樣子。但若熟悉他的人便知曉,這是動了殺心。

  「恆親王派你來做什麼?」

  宮婢跪在地上,被祁鎮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來。

  戰戰兢兢,「派奴婢來照顧陛下。」

  祁鎮欠身,捏住她的臉,「想在哪照顧?床上嗎?」

  宮婢看著祁鎮的眼睛,膽戰心驚,根本不敢說實話。

  可此刻,說不說已經不重要了。

  祁鎮看得出來。

  他鬆開手,嫌惡得像是在看垃圾。

  「弄死。」

  宮婢瞪大眼睛,連忙磕頭求饒。

  一邊的內侍目瞪口呆。

  從前也有人對小皇帝動心思,送好吃的,好玩的,送漂亮的男人女人,都有。攝政王向來只追究送禮的人是誰。是誰想控制小皇帝,奪他祁鎮的權。

  還從未有處死勾引之人的時候。

  內侍雖然心驚,但不敢抗旨。

  請示,「如何處置?」

  明幼回來了,祁鎮心情實在是好。

  「給個痛快。」

  明幼在這宮殿內,他也不想弄得慘叫連連。到時候讓他聽去了,難免生事。

  忽然祁鎮又想起,「宮中這樣的,還有多少?」

  「還有一十八人,八個男子,十個女子。」

  「陛下前幾日給本王送的花,成色不大好。想來花房缺點肥料。這個生得這般有姿色,弄死以後,就把人送花房去,給花增點兒顏色。另外叫那些人跟著去料理一下花草。也好知曉自己若不老實本分,死後會在哪。」

  內侍聞言,只稍微想了一下,就覺得翻江倒海的噁心。

  以人為肥。

  未免殘忍。

  那宮婢更是花容失色,磕頭求饒得,頭都磕爛了。

  祁鎮也沒有一絲動容。

  午後,花房嚇瘋了兩個,嚇吐了一堆。

  那十八個人里,嚇瘋的嚇瘋,嚇尿的嚇尿,還有人嚇得腿軟,直接從宮階上摔下去,摔死了。

  這些風波,林閆通通不知道。

  他自打晨起就覺得不太舒服,叫人弄了湯池,準備泡泡熱水。

  水溫溫熱熱,湯池水汽氤氳。

  林閆舒舒服服地趴在池邊,閉上眼睛任由微盪的熱水盪走心頭的煩心事。

  祁鎮是聽殿外守著的宮人說了,才知道林閆跑來泡湯泉了。

  他本不想做什麼,只想過來陪著他。

  準確來說,應該是讓他陪著他。

  林閆離了他兩年多。失而復得,是讓祁鎮狂喜,但也讓他有些患得患失。

  他走進殿內,隔著屏風看到綽綽人影。

  外頭日光很亮,過了一層紗,灑在小皇帝的身上,變得柔和起來。小皇帝身體玉塑冰雕似的修長,皮膚白皙,此刻泡熱了,身上泛著一層粉,玫瑰似的。

  祁鎮喉結滾了兩滾,也壓不住渴極了的癢。

  他繞過屏風,能看得更清晰。

  林閆的背上,跟開了梅花似的,靡艷至極。他自己看不見。此刻泡得太舒適了,眯著眼睛,有點困意。

  盪在身上的熱水忽然水波涌動。

  林閆蹙眉,還沒來得及回頭,腰肢就被人單手摟住。

  「陛下怎麼一個人在這?不叫人侍候?」

  林閆心驚,醒神大半,「你來幹什麼!」

  林閆自以為眼神兇惡,殊不知,他骨頭都在熱水裡泡軟了。烏眸漾著水光,眼神迷離,眼尾緋紅,還一絲不掛。

  祁鎮手臂微微收緊。

  「陛下心智不全,臣擔心陛下在這睡著了,嗆水。」

  「……我沒有那麼笨。」

  祁鎮失笑,胸腔震顫,震動貼著林閆的後背傳遞過來,震得林閆半個身子都酥麻了。祁鎮的鼻息就在臉側,比這池子水還熱。

  林閆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有多危險。

  一件沒穿,被他壓在池子邊上。

  「你先放開我。」

  祁鎮沒放,也沒說話,目光下垂。

  林閆隨著他的目光一看。

  !

  本想給他一拳,尋思自己打不過,立馬捂住祁鎮的眼睛。

  「非禮勿視!」

  祁鎮沒有閉眼,長長的睫毛搔動著林閆的掌心,有點癢。癢得他想撒手。可他處境尷尬,不能鬆手!

  祁鎮倒是規規矩矩的不再亂動,只笑了一聲,心情很好的樣子。

  「是,臣冒犯陛下了。」

  知道冒犯你還不趕緊滾!

  「只是……」祁鎮忽然話音一轉,「陛下可知自己這是怎麼了?聽說上次,睡醒發現,嚇得哭了鼻子。」

  「……」

  啥?

  祁衍這個傻子,傻到這個地步嗎?

  祁鎮用另一隻手,將他的手拿下來,反手握在掌心。

  熱水拂在兩個人腰側。

  怦怦怦的心跳聲,重重得敲打著林閆的神經。

  「要男人還是女人?」

  祁鎮停了停,目光凝視著林閆的臉頰,眸色深了,聲音啞了,蠱惑人似地。

  「要臣也可。」

  「陛下想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