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969.影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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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愛菈菲婭有關的不止一個輪迴。
李昂準備開始回溯前，卻瞥見了少女的不自然。
「你在擔心什麼？」李昂笑出聲。
「哪裡擔心啦？」
金髮豆丁白他一眼：「我只是在想，無非就是和這最終輪迴一樣罷了，你那總是一副有重要事做的樣子，對人愛搭不理，但卻又在不經意間突然幫忙解決了麻煩事的樣子————」
豆丁的話停頓住，一旁的法琳娜接了過去。
「真是會在心頭繚繞不去呢。」
面對龍女巫的笑靨，愛菲雙頰的霞色更濃烈：「法琳姐也會戲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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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上全是想這麼說的表情呢，」法琳娜笑道，「我也明白的。」
龍女巫顯然也有類似的感覺，所以能夠體會愛菈菲婭一點點對他開始在意的過程。
而當發現這樣的人無所替代後，就會轉化為某些衝動。
這讓她即便公務在身，也得知他的境遇後，生怕之後再難交集，於是出現在伊格尼斯空域的邊緣，出現在閃光原野。
就算是公務，知道她態度的同儕也不會有把事情交給別人做的想法。
「放心，不會差太多。」李昂說。
其實他明白，她怕的是和這最終輪迴不一樣。
驕傲的大小姐內心也有敏感的一面，在她看來，最終輪迴的相知相愛已經足夠完美，其他的可能性反而會激起一些不安定。
畫面里，愛菈菲婭獨自走過最高秩序大廳的廊道，她身穿秩序烈焰團的制服，面無表情。
這畫面頓時就讓星花旅團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首先，她們已經足夠熟悉愛菈菲婭了，就算相比靈魂頂點期間就認識她和與她合作過的李昂也不差太多，而在有限的記憶里，除卻在劍台島試煉，她走路都是踩著飛刃，因為御刃術師這個職業已經近乎她的存在形式。
而那身制服，代表她此刻不是團長。
「不是團長就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嗎？」佐伊不解夥伴們的關注點，她的認知是，自己想怎麼穿就怎麼穿。
多蘿西嘆氣。
「幹嘛？」佐伊瞪著她。
「真是被李昂寵壞的傢伙，你以為別人只要想要就能按照意願穿一套兼具美觀的裝備嗎？」半精靈說。
「我知道不行呀。」
「所以你還沒理解麼？」
「什麼？」
「我來解釋吧，」當事人愛菈菲婭開口，雖然她自己也沒完整記憶，但是能夠猜到情況，「其實對於尋常秩序騎士來說，除卻嚴肅的公事和集團作戰，也沒有強行要求都穿制式服裝。」
但是，本身制式鎧甲也算福利，對於多數不進行冒險者生活的秩序騎士，這是他們能搞到的最好的裝備了，所以創械之爐的力量才能大幅提升秩序騎士們的平均力量。
而像愛菈菲婭，雖然也在未成為團長前，為了配合作戰穿過制式鎧甲，但是當她開始嶄露頭角，大夥都明白，作為御刃術師一人成軍，與其說與別人配合，不如說她能成為任何戰局的切入點，加上其名氣盛大，所以穿什麼完全沒有限制。
她有金屬刃絲編織的裙裝，平日裡也都穿這個。
所以，畫面里的重點就在於這個，加上她的移動方式都被限制，很自然就能想到是被打壓了。
畫面中的愛菲敲響最終輪迴中自己的辦公室，門內傳出一個輕佻的聲音：「進來。」
眾人一同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正端坐在團長之位上的陌生獸耳女人，在她身側，一個趾高氣昂的男性騎士手按劍柄，身上的裝備光華閃爍到難以直視。
房間內不僅只有這兩人，桌前還站著橙發的調查團副團長莉茜雅，此刻，這個少女一臉崩潰的樣子，顯然是受不了團長之位上的那女的。
「哎呀，阿爾瑪隊長，風塵僕僕，真是辛苦了。」女團長拿腔作調的說。
熟知愛菈菲婭的人都知道，或許是因為她自小接受貴族禮儀訓練，對於說話語調不一、語速變化、吞字氣濁的人，她是不喜的，而面前這女團長雖然出身貴族，但是刻意想要顯示出自己嗓音甜美的同時還在擠兌愛菈菲婭，所以也出現了吞字和語調不穩的情況。
「薇羅婭團長，烈焰團還沒有到正式述職的時間，提前叫我來聖都，又是什麼事情？」愛菈菲婭問。
「哦呀？你這話說的。」
薇羅婭眯了眯眼，上下打量愛菈菲婭：「聖都的黃金之花，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愛戴你的大眾對你的稱讚吧？」
她和身旁的男騎士一同輕笑，然後接著道：「和那些升職無望的傢伙不同，你這樣的精英，駐紮伊格尼斯空域只是歷練，早晚要回聖都的，也要在聖都取得功名，怎麼能不注重這裡的事呢？」
薇羅婭團長看似是在誇讚愛菈菲婭，其實是從兩個角度諷刺她。
本來，作為武器種族當中一支的族長，愛菲是受到聖都重視和優待的，她的追求確實也不僅僅是秩序騎士這個身份，她的努力是為了打開族群與外部世界的聯繫。所以，她所求甚大，但這也合理。
但聖都當中有人對此存在意見，薇羅婭顯然就是他們的前鋒。
一方面諷刺金髮少女功利心重，一方面又諷刺她輕慢聖都，話反正都被薇羅婭說了。
「叫你回來自然是有要事，聽說你練兵有一手，在你手下的秩序騎士中威望很高，相比聖都的命令，他們更優先執行你的命令？」薇羅婭身旁的男騎士說。
「塔托副團長，烈焰團的秩序騎士從來不需要面對這兩種抉擇。秩序騎士的存在本就是聖都光輝的詮釋。」
面對另一個陷阱，愛菈菲婭也不會跳進去。
對於這種提問，即便否認，也像是在中傷自己隊伍的秩序騎士，屆時肯定會被傳出去，破壞愛菈菲婭和騎士們之間的信任。
「還有—
—」
「行了，說正事吧。」莉茜雅皺眉打斷這二人的連續攻擊。
「嘿，莉茜雅副團長，這不是在等你們團長把人帶來麼？」薇羅婭馬上甩鍋給尚未露面的莫妮卡麗絲。
不過她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嬌小團長頗有氣勢的密集腳步，她推開門，將身後之人帶入房間內。
愛菈菲婭看見來人，有些意外。
這是一個黑髮青年，雖然身著秩序騎士的軍服，卻套著魔法鐐銬，甚至還有眼罩。
塔托上前扯掉其眼罩，用力巨大，將其拉得一個趔趄。
重獲光明，青年看了看周圍，鼻子嗅了嗅空氣。
「這裡不是伊格尼斯空域嘛。」他笑道。
「這是聖都辦公室，哦，你第一次來，這裡的金碧輝煌對於你這種鄉下人還是過於耀眼了吧？」薇羅婭嗤笑。
「啊？這裡有烈焰團的團長和副團長，結果卻不是伊格尼斯空域嗎？秩序騎士的活原來那麼好干？還是你們有太多的福要享？」
「閉嘴。」塔托怒道。
這副團長調運魔力，用法術禁言了青年。
「這一位，交由你負責。」薇羅婭掩嘴笑道。
「什麼？」
「這就是讓你來的原因，練兵水平出眾的阿爾瑪隊長，這可是兩百年來，秩序騎士預備役最大的刺頭啊。」
莉茜雅和莫妮卡麗絲對視一眼，兩人也很無奈。
這個叫做李昂的青年，在進行秩序騎士選拔和培訓過程中的水平都是一等一的頂尖，但也是一等一的桀驁不馴，所有同期，乃至於隊長實力的教官都被他天天壓著揍。
「如果有罪責在身，應該去的是地下監牢。」愛菈菲婭皺眉道。
「那當然沒有了，不然還需要你說？」塔托副團長立即道。
「他很聰明，所有的刺頭行為都卡在觸犯騎士規則的邊界，否則不需要你說，我們也會把他送過去的。」
薇羅婭豎起手指：「應該只有你能馴服他，我們可是對你寄予厚望。」
由聖都內部根深蒂固的某些貴族勢力發出，薇羅婭和塔托代行的對於自己的針對，愛菈菲婭早有預料。
但塞了這麼一個燙手山芋在身側，也會造成很大阻礙吧。他們的企圖很明顯，有這個人在，自己的功勳積累進度也會大大受累。
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他也不簡單。
「你所求為何？」愛菈菲婭問身邊的青年。
「什麼？」
「你完全能反制剛剛的禁言術，剛剛的房間裡，只有莫妮卡麗絲和我能壓制你，但你卻是一個預備役，就這麼被他們安排到我這裡來。」
這一點，是自信滿滿的薇羅婭和塔托都沒看明白的。
如果李昂是一個刺客，那麼他們已經死了無數回了。
愛菈菲婭轉身看向李昂：「不如直接把事情說清楚，劃下道來，彼此都好辦事。」
她的魔力清澈如氣，鋒利如鋼，其銳意仿佛能刺透這深重的秩序大廳。
李昂當然是為她而來，甚至連被安排過來都是計劃好的。
在輪迴初始的節點，她已經快要成為團長了，但那必然有一場惡鬥。在被針對的情況下，交好的調查團兩人忙於魔災域深處的事，她基本上是孤身奮戰，這也導致了她在後來越來越獨的情況。
所以李昂分析，自己只要成為一個麻煩，就能成功被送過來，目前是成功了。
接下來嘛————
「呵呵，我當然是有所求了。」
李昂如兇惡野獸般回望了辦公室一眼，仿佛對那正副團長有著無邊的惡意。
愛菈菲婭凝視著他，嘆了口氣。
「雖然他們針對我，可我也不會讓你隨便對那些人出手的。」
「那麼，隊長小姐，第一件工作是什麼？」李昂問。
身邊多了一個強大戰力，愛菈菲婭的功勳積攢極快，已經到了不調回聖都都會被萬眾質疑的狀態。
不過，除卻那布置陰謀的幕後，被偷偷稱呼為「老權杖」的聖都根深蒂固勢力之外，大眾並不清楚，她身邊有著一個叫李昂的強者。
重返聖都需要一個由頭，在初步平定伊格尼斯空域的帝國作亂後，她作為功臣回來領受名譽。
對於尋常的秩序騎士來說，要麼依靠自身名望實力，要麼依靠自己的靠山，此時有兩條路可以選：其一，順理成章的晉升或表面平調，回到聖都，遠離戰場，得到高級職位。
其二，繼續在戰場奮戰，但後續的許多榮耀都會更容易加身，完成更長遠發展的鋪墊。
正常來說，聖都還沒腐朽到不讓任何實力強大的空之騎士普升的程度，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不磨礪自身的老權們也限制不了那些新銳的空之騎士。
但是愛菈菲婭這樣的身份，讓她處於一個夾縫當中。
在亮堂的貴族會客室內，有五人環桌而坐。
如果聖都居民看見他們，都會發出驚呼，因為他們有的以過往英雄的後裔形象示人，有的代表著一段光輝的往事，是地道的因過往而高貴的幕後編織者。
「她成功回來了。」一人道。
「那個狂人也在隊伍中嗎？」
「不知道，半中負責傳遞消息的眼線都失聯了。」
「是她做了什麼？還是沒控制住發狂了？」
「或許是利用此人的發狂排除了異己，她一直有些手段。」
「阿爾瑪家族————武器種族。聖都的空間，容不下這麼一個天生強大又具備古老榮耀的群體。
這五人的討論，正是關乎騎士決議會之外，空之騎士奮戰的世界之外的聖都幕後權力劃分。
「真是可笑，連親自去青森群島收拾幾隻低等魔物的勇氣都沒有，卻在這裡用掌握世界的語氣討論利益劃分，編織陰謀。」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房間裡，驚得五人或站起，或激活了魔法防護，觀察四周。
「誰？！」
「好大的膽子！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不知來處的聲音嗤笑一聲，一個黑髮青年從陰影中走出。
「當然是知道才會來了。」李昂說。
「查艾因讓你來的？告訴他，我們與他沒有衝突。」一個貴族道。
「查艾因————這個姓氏我耳朵都聽出繭了。」李昂搖了搖頭。
魔力之刃在他身邊升起，一個呼吸間就將這些貴族切碎，沒有任何廢話。
「你們之所以活到現在，只是我想弄懂整套東西如何運轉的罷了。」
李昂踩過血泊，拿起他們的資料。
秩序烈焰團辦公室內，薇羅婭正在對愛菈菲婭冷笑，辦公室門卻被突然的推開了。
「————那個傢伙的下落。」
李昂聽到她的後半句話，看到她凝固的表情，回身關上了門，釋放上了魔力鎖。
「你要做什麼？！」薇羅婭聲音尖細，塔托低吼一聲，已經抽出了武器。
副團長用的並非利刃，而是懲戒式的鞭笞長棍，聖都有人見過他懲罰違規的秩序騎士，會帶來極致的痛楚。
「小孩子玩具。」李昂如幻影般越過長棍，塔托的手臂從身體上掉落，哀嚎和薇羅婭的聲音一同響起。
將純魔利刃夾在烈焰團團長脖頸上，她顫抖著正要哭嚎，被李昂帶著乾涸血印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別哭，哭也算時間。」
「你！法羅家族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所以在你們在這裡享受權勢的時候，我已經把他們都搞定了。還有耶法，德倫這些共謀家族。」李昂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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