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970.婚後生活
「你,你竟敢在聖都行兇?!這可不是你們那沒有規測的冒險圈子!」塔托副團長緊咬牙關。
「你們太想掌控秩序騎士這樣的力量了,」李昂說,「沙暴團的本地抱團性質重,霜心團與其說是公會的勢力,不如說是戈拉西斯的精靈允許下所建立的合作組織,花劍團集結了公會當中最多的良家子,所以,你們只能對烈焰團下手。」
李昂搖搖頭:「就連調查團,也被你們擠兌,所以,你覺得究竟有多少秩序騎士會在乎你們?」
「總有秩序騎士是站在你們反面的!」塔托吼道。
「聽你說這種話感覺真奇怪啊,長久不在伊格尼斯空域的正副團長,憑什麼被信任?
不過,你們履職參加戰爭,然後光榮戰死的布置已經弄好了,提前告訴你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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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撓撓頭:「我們就這麼大咧咧的回來,難道會沒有準備嗎?總不能真的跳進你們的陰謀網羅里吧?」
愛菈菲婭嘆了口氣。
「阿、阿爾瑪,團長位置我可以給你!」薇羅婭鳴咽著說。
「你啊,」金髮少女看著李昂,「盡說些多餘的話。」
「讓他們做個明白鬼是其次,主要是,想讓你出出氣。」李昂笑道。
愛菲抿了抿嘴唇,偏開目光。
「狗男女!」薇羅婭尖叫。
「薇羅婭!」
塔托一聲怒喝,皮膚一點點覆蓋上了魔紋,這是他的家族為了保護他,請千塔城大法師銘刻的防禦魔紋,短期內能夠大幅度提升力量,且在危險時將他傳送離開。
他朝女團長伸出剩下的那隻手,想要帶她一同傳送離開。
李昂的靈性拆解瞬間粉碎了魔紋刺青,塔托被自己的魔力沖入身體,整具軀體頓時被攪成了畸形的肉泥,爆散開的血肉糊了薇羅婭一臉。
女團長悽厲哭喊著躲到了愛菈菲婭身後,但下一刻,純魔飛刃已經從多個角度插入了她的身體。
「還不是出手了嘛。」李昂對愛菈菲婭攤開手。
金髮豆丁再度嘆氣。
看她的眼神,李昂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都怪我,是我把你推向這個方向的他往後一靠,坐到了辦公桌上:「就結果來說,這只是更快的達成目標而已,本來我是打算所有手上沾血的事都由我來做的。」
看著李昂的表情,愛菈菲婭仿佛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她最後還是調整好呼吸,開始一點點擦拭身上明顯的血跡。
「你一直有誤解。」
少女抬手回收將薇羅婭斬碎的利刃,將它們還原為魔力。
「我並不是只會以「正道」來實現目的的那種人,如果需要,我也會除掉這些擋在面前的腐朽貴族。」
關於這一點,李昂也還是知道一部分的。
如果沒有他的推進,愛菈菲婭最後還是會成為秩序烈焰團團長,她必然戰勝了這些擋在前面的貴族。
只不過,她的手段會柔和許多。
但就算柔和,敵人並不是會坐下來喝杯酒便交接權力的類型,所以,從邏輯上來說,愛菈菲婭是絕對正義的可能性也偏低。只是尋常烈焰騎士並不知道她在暗處進行過怎樣的戰鬥罷了。
而薇羅婭顯然有著誤解,在最後,她希望愛菈菲婭完全純良,能夠留下她的性命。
然而,從某些角度來看,愛菈菲婭一直走正道,只不過是在展現道德上的純淨,她越是蒙受不公待遇,阻礙者就越是顯得邪惡,終有一日,她的制裁之劍能以絕對的正義刺下。
薇羅婭完全沒搞明白。
「我向你道歉,我把你推了一把,讓你沾上了污點。」李昂說。
愛菈菲婭輕輕呼出一口氣,她暫時陷入沉默,但始終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本來以為他是一個麻煩,後來發現意外的好相處,所以覺得他是位於邊緣想攫取權力的人,與自己甚至可以說是同類,所以通過進入烈焰團來合作。
但,最終又不是那麼回事。
「不,我本就沒寄希望於世人對我的評價毫無負面色彩,而且你也不是真的道歉,狡猾的男人。」
愛菈菲婭踩著飛刃緩緩靠近李昂,她稍微漂浮得高些,以完成俯視。
「告訴我,你眼中的我是什麼樣的?」帶著傲意的少女問。
「高嶺之花,臨風而立。」李昂回答,這一直是她給人的印象。
「過於空泛。」
那你想要我說什麼?
李昂心裡一動,突然靜下來,仔細打量金髮少女,而她也雙目回望,彼此在空中對視了幾秒,面對惡敵從未動搖過的愛菈菲婭卻視線飄搖了起來。
「將一切都獨自背負,孤身前行的人。」李昂突然開口。
愛菈菲婭神情一怔,但迅速調整成自然狀態,她挑了挑眉:「還有呢?」
「繼續行走下去,或許會成就常人無法觸及的偉業吧,但也失去了一切凡人的情感。
「那又如何呢?」
「不如何,紐比斯的萬年時光,孤獨者和天才都不計其數,那些陌生的人於我來說毫無意義。我的行動,只是在改變眼前見到的而已。」
「你要改變我?」
「不讓你子然一身,去孤獨的迎接冰冷的命運,就算是武器種族,血肉之軀也並非鋼鐵。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愛菈菲婭閉上眼,轉過身去。
「我可不記得以前和你有過什麼接觸。」
「或許是上一世的事情了。」李昂嘆氣。
「就是不承認自己覬覦美色麼?」少女語調變高。
「是你自己要問的。」
愛菈菲婭刷地轉過身來,昂起下巴:「我得承認,真正的我和因為秩序騎士這個身份而被世人覺得公正純善的形象存在差別。你的行為,在外人看來或許會與我產生很大的衝突,甚至一開始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很奇妙的是,我對此並沒有非常牴觸,甚至——」
她沒有將話說完。
短暫沉默,少女又道:「我也有些意外,相比可能背負上罵名,我更在意的竟然是——
——是否有人與我共謀。」
李昂安靜的站著,沒有開口,這讓少女有些不適應。
其實,李昂本身也是偏向沉靜的性子,之所以之前擔任「狂人」這個身份,一個是需要打開與愛菈菲婭交流的突破口,一個是方便做些事情。
「不管你所求為何,答應我。」
金髮少女的聲音中有著微不可查的顫音,只有熟悉她的人能夠察覺。
「我答應你。
「既然成為共犯,那,就這樣保持到最後,這樣的話——」
愛菈菲婭一時失語。
她知道,自己原本想允諾什麼,那是她將眼前之人按常理推測後得到的假設。
在遇到這人後,她無數次的驚訝,其中包括更真切的認識了自己,她發現,自己可能是一個如果能有人分擔痛與疲憊的話什麼都能給出去的人。
不管這個男人想要的是什麼,他的支持過於純粹,純粹到少女時而產生恍惚一覺得只要能保持這樣,哪怕付出什麼都可以的恍惚。
但他的沉靜,讓她構建的解釋再度變得不穩定。
如果不是別有所圖,那麼,她這樣因為一直處於爾虞我詐環境之中從而忘記何為真心的人,是根本沒有能夠與之回饋的東西的。
「當然會保持到最後了,我不是說過,我是你的黑手套嘛。」李昂理所當然的說。
回過神時,金髮少女已經緊抱住他,將他帶著猝不及防神情的臉擁入懷中。
她此刻難以構建理智去解析自己的行動和失控,好在,她也不想。
最後的理智只是告訴她,這時候順其自然便是最好的。
「我、我不喜歡——」
「那你還抱那麼緊?」
「我是說,不喜歡這個稱號。」
嬌小的少女咬著袖珍的嘴唇,面似染血。
「我從來不喜歡被用濫的詞或者大眾印象中的通俗稱謂,我、我必須給你起一個專門的稱號。」
「你喜歡就行。」李昂微笑,他噴出的鼻息隔著秩序騎士服觸及到愛菈菲婭,讓第一次接近他人的軀體發生劇顫。
不過她依然沒有鬆口。
「我是御刃術師,我手中的都是利刃,既然你自比我的工具,那就——稱你為「影之刃」,你是我暗影中的利刃。不論我選擇什麼道路,你都會為我朝敵人展露鋒芒。」
「尊您意願,阿爾瑪大小姐。」
白了李昂一眼,少女放開他,對他伸出手。
「既、既然這樣,允許你宣誓效忠——你、你你你、你幹什麼?!」
明明準備好了接受他的吻手禮,沒想到這混蛋竟然捧起了自己的腳。
握著那套著踩腳襪的藝術品完成宣誓,李昂抬起的目光對上了少女似要融化的目光。
她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但,也沒有任何一點的攻擊欲望。
「我們會一同行至死亡盡頭的。」李昂輕聲說。
武極聖殿深處,取勝對於愛菈菲婭來說是跨越世界線和輪迴都不需要懷疑的結果,更何況她有了所愛的支持。
坐在自己的男人肩頭,少女對武器天司的分靈發出了拒絕的回應。
「先祖,我可以為你們的正義事業貢獻力量,但是,我對於凡人的身份還有留戀。」
被他捏著腳揉啊揉已經習慣的愛菈菲婭可以做到一邊捏他臉,一邊面不改色的說話。
「我尊重你的選擇,孩子。不過,我們的天司長想見見你。」
「你是不是唯獨對我不正經?在所有輪迴當中。」
創世之楔內,愛菈菲婭眯著眼看著嬉皮笑臉的李昂,她刻意忽視了一旁其他少女們的竊笑。
李昂這傢伙,如果說他可以是團員值得信任的前輩和嚴肅的引路人,那麼在自己面前,他除了一開始合作時讓她產生認可那陣子比較正經,其他時候,都會突然找個機會戲弄她。
但,愛菈菲婭能認識到這與其他人的差別,且悅納這種差別。
畢竟,在愛意薰心的時候,自己也荒唐的不像樣。
「真好哦,又一次救贖。」多蘿西用棒讀的聲音在一旁尬聲尬氣的拖長聲調。
「咳咳,總之,也不是很出我所料。」
愛菲脫離李昂懸浮在半空:「成為我孤身時的依靠,狡猾,但是,就和那時的我說的一樣,我不討厭。」
她偏開臉去:「下一個是露露了吧?」
「嗯。」
李昂看向一直安靜等待,但臉上也一直掛著期待的小牛。
「因為天司的線索,在與露露的那次輪迴中得到了收束。」
愛菈菲婭做任何事都乾脆利落,所以,她沒有沉浸在情緒的餘波中,讓李昂趕快開始了下一個回溯。
或者說,她更喜歡沉浸在一個人悄悄的嬌羞中。
這邊畫面重新構建,呈現在星花旅團眾人眼前的是一個花園。
它依託於自然的繁花曠野,但籬笆圈出的花園顯然經過了精心照料,使之將其中的小屋點綴得富有童話色彩。
穿著日常生活裙裝的阿露露哼著曲調,越過石板路,進了屋子裡。
小牛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屋內並不寬敞,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生活的一切用度都擺放有序,包括她與愛人的居室。
清晨,李昂還在沉睡當中,阿露露沒有馬上叫醒他,而是坐在床邊,凝視著他的容顏看著看著,少女也痴了,兀自微笑。
「有這麼幸福的嗎?」多蘿西酸道。
「結婚了,看上去是。」法琳娜說。
「啊?!」金絲雀、野貓和白狼一同驚呼,至於鼠鼠的低聲輕吟完全被她們的聲音蓋過。
「是、是吧?」小牛低頭捏著手指。
「我和你的輪迴,哪怕有一次是結婚的嗎?!你告訴我!告訴我!」多蘿西抓著李昂的肩膀猛晃。
「停停停!和你真的沒辦法,每次都要先把你從不同的帝國身份里拉出來,然後世界滅亡前根本沒時間啊。」李昂說。
「所以是真的沒有了!」多蘿西哭喊道。
「我呢?」「主人一」「團長先生——鳴嗚。」
「你看,不止是你。」李昂對多蘿西說。
顯然,這意思是,佐伊和安妲蘇也沒有到達那個地方,一下子這倆也跟著哭了,至於歐緹拉,她已經想到自己消散的情況,必然也是不可能的了。
「先接著看吧,早點把紐比斯拯救,大夥一塊結婚。情緒穩定些。」希芙說。
「是啊。」黛奧同意。
「說的容易,你們怎麼那麼冷靜!」多蘿西擦著眼淚。
「因為我們結過了啊。」狐狸和鹿相視而笑。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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