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968.因相遇而不同
鼠鼠的淅淅瀝瀝，由歸家後可以算是同鄉的蕾歐娜接受。
龍女僕如今對於自己的身份已經完全接納，其嫻熟專業讓想要學著照做的克洛伊都難以望其項背。
只不過，她的這種行動反而讓歐緹菈更加難耐，雖說她明知在團長手中會丟人到極致，可為了他的愛還是選擇承接，但這不代表有姐妹影響時還能維持。
秀氣的銀牙咬在肩頭，鼠鼠雙目上翻，涕淚奔流。
「哎呀，至今為止，最沒用的一個傢伙。」被安放下來後，多蘿西笑話道。
赫提雅搖搖頭，幫獸耳少女擺出舒適的躺姿。
蕾歐娜起身，恭敬的站在旁邊，但粗大和尾巴和雙翼在收攏之際都在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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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主人的因緣起於他和學姐的關係，而這份關係之所以會影響到她，也是因為最終輪迴的特殊性。否則，多蘿西的道路要麼被坎貝爾家安排好，要麼也很難與她有相交。
到達切斯特島，與家人做了個了結後。蕾歐娜唯一的棲身之所便是星花旅團了，她的內心也不知不覺間改變，在此刻，她也渴望看到自己和主人的往事。
但是，沒有多蘿西的話，她沒有與李昂產生交集的理由。龍女僕因此而傷心。
「嗚。」
粗大龍尾被李昂提起，古龍血帶來的本性讓她不禁對強大的時之龍獻媚。
龍血激涌的恍惚沖淡了內心的惆悵，龍翼和龍尾猛烈的來回收張，最後失去力量垂落下去。
「還剩誰啊？」佐伊問。
她理解李昂是在安撫內心覺得遺憾的團內成員，不過她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因為李昂說過，要最後才回溯她和他和過去，佐伊希望其他人的回溯能早點結束。
「我應該是最終輪迴才復活的吧？」莉維問。
「嗯。
「」
「遺憾，應該這麼說嗎？」莉維抿唇一笑：「不過嘛，就和梅梅她們一樣，我更多的是感謝與李昂相遇哦。」
李昂摸摸海蛇少女的秀髮，看到與她像是對應著的雙子的安娜斯塔西亞靠了過來，大地之蛇的身影在多個輪迴中都瞥見，作為涉及佐伊時的某種災劫之始，這讓她有些焦慮，畢竟創世之楔里喚起的回憶里，她也看到了與主君結合的片段。
但是，她的情況和赫提雅類似，因為開啟與她的關係必然需要佐伊，所以是在佐伊相關的回溯當中才會與再生的她有聯繫。
李昂想了想，邁步越過少女們身側，牽起在人群後方的金髮豆丁的手。
「欸？其他人都看完了嗎？」愛菈菲婭想著某些事出神，或者說，她是通過這種方式從李昂與其他人的接觸中抽離，以她的性格和驕傲，就算接受他的荒誕，也沒辦法像旁人一樣也習慣了瞪著眼去看。
「李昂說我是最後一個。」佐伊強調。
「我知道，我是說，我以為我是你之前的最後一個。」金髮豆丁臉紅了紅。
「原本是這麼想的，但是關於整個輪迴變遷的趨勢，從茫然到有方向，從盲目嘗試到明確敵人在哪，關於天司的事情已經呈現，而與你的過去也在詮釋這個過程，所以我想連貫性的展示出來。」李昂解釋。
愛菈菲婭理解了，是因為這些回溯不僅是在看他和星花旅團眾人的因果往事，還要給大家解釋他一路的奮戰歷程，而剛好講到天司，她這位武器天司維爾納狄的後代就與之有關。
「好吧。」
愛菈菲婭點點頭，然後想起了什麼，精緻俏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
「我們，在輪迴中的，親、親近，不要放得那麼仔細。」
看到輪迴當中發生的那些事，尤其是像伊南娜或者赫提雅那樣被其駕馭的，讓儘管也有和李昂嘗試某些的她還是大為震驚。
雖然腦海里浮現出的記憶片段不包括類似的，但她擔憂會有，所以提前和他說好。
看傲氣的金髮少女此刻的語氣近乎懇求，李昂失笑：「放心。
「」
「還、還有！我不需要再回看的時候順帶亂來，看就認真看！」
「好的好的。」
抱起噘著嘴，臉上的殷紅如人偶的美妝的金髮豆丁，李昂回溯與她相關的過往。
李昂對於愛菈菲婭的印象一直都挺深。
即便是在初次穿越的時候，他作為「逐空之翼」活躍，公事對接，一大半是與莫妮卡麗絲對接，而另外的時候，多數就是與愛菈菲婭對接了。
這兩者有些相似，都是出身於有特殊傳承的島嶼，然後將自身的力量奉獻給了公會，還有，都是嬌小可愛類的。
不過，她們還是有差別的，調查團團長已經將自己出身之處的事務處理完畢，心無旁騖的投入到了秩序騎士的道路中。
而愛菈菲婭，她的出發點原本並非是幫助公會，而是認識這個世界，所以，她的命運最終還是要回到劍台島去做一個了結。
「李昂隊長，團長她的假期已經超限一倍了。」擔憂的烈焰團騎士對李昂說道。
「我知道。」
嘆了口氣，李昂撓了下頭：「她專門交待過，不能去找她。」
「可是」
「別可是了，回到崗位。」
「————是。」
看著同儕帶著對他的怨氣離開，李昂搖搖頭。
愛菈菲婭或許處境不妙，他心裡知道。
這一次輪迴需要秩序騎士的身份，而恰好在提升職位的過程中，是愛菈菲婭幫他更多，所以他不是一定會在調查團，也有在烈焰團的時候。
回到辦公室，李昂拿出一個文件夾，其中的凌亂紙頁通通是關於愛箍菲婭的情報整理。
雖然知曉她傳承古老特別，但要說細節，因為她的故鄉沒有對外開放，與公會沒有達成合作，所以許多都藏在迷霧中。
「理解你們覺得我薄情而不爽，但我怎麼可能不收集信息呢？」李昂聳了聳肩。
即便是在初次穿越，滿心遊戲人間的他也受到了愛菈菲婭的種種照顧，更別說成為同僚的時候了，他自然不會放著不管。
該怎麼說呢？作為逐空之翼的時候，愛菈菲婭就想拉他進她那邊的秩序騎士團了，跨越輪迴，反而實現了，這傢伙的執著倒是始終如一。
李昂感嘆著，再度瀏覽了一遍手中的資料。
「應該沒法更完全了，劍台島，就算一無所知，也是時候闖一闖了。」
李昂合上文件夾。
劍台島，武極試煉的試煉場地。
對於尚武的武器種族來說，在鋪滿鐵砂的場地中的對決，本該呼聲震天，哪怕是各家有著宿怨，靠絕對的武力也能折服一切。
是的，本該是這樣的。
但是，阿爾瑪家的繼承人是一個異類。
她不將目光放在整個族群內部，而是去外界活動，多年來極少過問家事和族事，這樣的人，幾乎為全族所不容。
勾連阿爾瑪家的背叛者，各家暗中勾連，布好了針對她的重重網羅。
然而，無濟於事，反而是自嘗了苦果。
當確認同族人真打算對自己痛下殺手時，金髮少女的利刃染血了。
縱然尚武，但居於偏僻一地的武器種族不知道，哪怕天生強大，但是不去真正的戰場裡廝殺，他們會比親自參與冒險和歷練的愛菈菲婭差上多少。
鋒銳鐵砂的場地想要模擬刀刃來限制御刃術師相較於御刃騎士更嬌嫩的雙足，但現在，其中布滿了被少女粉碎折戟的兵器殘片。
尚武一族的廝殺，出血重傷也是司空見慣，但此刻死亡已經降臨，殘肢斷臂和死去族人的屍體也在場中七零八落。
先前還在痛斥金髮少女竟然不顧同族情面的長老們已經臉色慘白，他們明白了一件事，是自己的擠兌將阿爾瑪家的家主逼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不巧的是，作為御刃術師，她卻有蕩平整座島的能力。
這並非只依託於實力，還有那縱然粉身碎骨也要拖對手一起毀滅的殺意，這份殺意才是真正無堅不摧的兵器，是缺乏實戰的武器種族無法比擬的。
「阿爾瑪，阿爾瑪族長，可以和解一「7
不待長老發出疑問的尾音，少女的武器已經貫穿他的胸膛，同源的魔力干擾金屬之血的軀體修復，徹底斷絕生機。
劍台島上，敢於指責愛菈菲婭·阿爾瑪的所有人都已經被屠戮殆盡。
站在血海中央，通體覆蓋血霧的殺戮天使從試煉場中走出，攀上前往武極聖殿的階梯。
死亡和鮮血是她的攀升之路，這是命運決定的，她接納了，僅此而已。
率領著烈焰騎士在滿地慘狀的劍台島奔行，李昂一直聽著身邊人的驚訝、嘆息、擔憂。
他沒有那麼多的情緒，他只是低落，他大抵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確認少女的故鄉和它的位置也好，確保降落到這裡也好，其實他已經儘自己最快的速度過來了，並非外界看上去的毫不關心。
還是來晚了嗎？
不，不能就這樣認為了！
「加速！」
李昂將增益套給夥伴，一伙人加快速度，朝著血腥味濃厚的方向奔行。
愛菈菲婭推開了沉重的武極聖殿大門，內部的奇妙光華涌動起來，朝她包裹而下。
「愛菈菲婭！」
「團長！」「我們來了！」
李昂率領的秩序騎士們追趕而至，與她一同進入了武極聖殿內部。
你們為什麼要來？你們何必過來？你們來又有什麼用？
一連串的爭端後，愛菈菲婭看著誠懇的秩序騎士們，轉過了身去。
李昂在血污覆蓋當中，看到了她的黯然之色。
她沒有再爭吵，讓騎士們以為她讓步了，李昂的心卻沉了下去。
因為劍指同族，她的內心已經徹底鍛鑄為鐵石，有些地方，再也回不去了。
在武極聖殿的中央，有著刃之羽翼的天司分靈展開翅膀，告知了「武器之神」和天司的真相。
武極試煉是篩選預備繼承者的儀式，在武器天司依然在位時，有著武器種族之血的哈文族會得到其對於傳奇境界的指點，但如果他出現狀況，那就讓試煉通過者接過天司之位。
「這一點就和最終輪迴不一樣。」創世之楔中的愛菈菲婭說。
李昂沒說什麼，看出他低沉情緒的金髮少女反而微笑了一下，對於他的反應她很是欣喜，這說明哪怕輪迴已經過去，世界重置，但他不覺得過往的事是毫無意義的，他肯定了所有人的奮鬥與情感。
她愛菈菲婭一直以來對他高看一眼的主要原因，並非那些天資，恰恰是這份心。
抿著笑容，她重新注目回溯的畫面。
雙目失去高光的愛菈菲婭轉過身，面對著秩序騎士們，輕聲吐字。
「抱歉，讓大家白跑一趟。」
「團長！別！」
騎士們根本來不及阻止天司級別的力量輸送和血脈層面的力量牽引，少女做出了選擇，披上了刃翼。
在淒烈到幾乎讓人目盲的金屬光華中，騎士們沒有看到，她回身捧住了李昂的臉。
「可能你不願意，但我想要告訴你，這是如果我能選擇的話，我希望能擁有的命運。」
她親吻了他。
選擇用死亡回應自己所出身的部族，就算還有人支持她，她也無法接納自己，而成為天司就不必去面對那些困難的選擇，只有神聖的使命。
少女最後的淚水碎裂在天司靈光中，這道光芒將她升華為與世界捆綁的神聖存在，她也將為世界的延續而戰。
當然，假如一切真如此崇高的話。
帶著失魂落魄的騎士們回到聖都，李昂在這次輪迴中再見到愛菈菲婭時，是她作為天司對抗惡魔被撕成碎片的時候。
創世之楔中，抱著金髮少女的李昂感覺到她的擁抱更加熱烈和用力，雖然表面看不出來。
「我明白了。」
阿爾瑪團長的理智讓她甚至不需要旁人總結和解釋，她已經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那個程度。
「明白什麼？」李昂問。
金髮少女突然湊近，在現實中如回溯里那樣親吻他。
劍芒蒼瞳迷離後又復清明：「我想，原本的我，應該怎麼都會走到那種境地的。因為命運帶給我的沒有溫柔，只有荒寂的結局。」
愛菈菲婭笑了起來：「在你的最終輪迴，我還是會關注劍台島的事，讓阿爾瑪和其他族人的矛盾不至於到那麼大，以及我會選擇直面他們的苛責去說服他們，能給予我這份勇氣的，只是因為遇到了你，吾愛。」
因為他選擇在最終的輪迴與她相遇，或許是因為過去的事情想拯救她，或許只是因為對世事的判斷而更早的伸出援手，不論緣由，他的存在便讓荒寂的道路出現了偏移。
所以，她心中燃起了這份熾烈的愛。
小小的身軀內蘊含的情感卻如狂風暴雨猛烈，甚至讓一旁懷著同樣強烈心情也不會服輸的其他少女們照樣一時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