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化成灰我都認得

  在家休息兩天,陸源好吃好喝伺候著,差點沒餵到她嘴裡,蔣雲寶很快生龍活虎,還會跟曹少聞插科打諢。

  由於涉及綁架跟槍械,性質比較惡劣,案子由派出所轉給刑偵,辦案人員在麗都歌舞廳搜到了少量毒品,但毒品是客人攜帶的,沒有證據是由歌舞廳提供,按條律已經停業整頓。

  舞歌廳確實是楊柳真朋友她爸開的,背景沒有什麼問題,但歌舞廳這行比較亂,老闆有請人看場子。

  所謂的看場子,就是找勢力團伙撐腰,以免被同行或其他勢力打壓。

  另外,抽血化驗的結果已經出來,蔣雲寶跟蔣雲花體內含有很重的迷藥成分,確定是有預謀的綁架。辦案人員清點歌舞廳的員工,發現少了一名,經過蔣雲寶確定,就是當晚送水過來的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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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務員下落不明,刑偵人員已經展開調查,同時他們將看場子的團伙照片給蔣雲寶指認。

  厚厚一疊照片,蔣雲寶反覆觀看,但那晚在歌舞廳還真沒注意,後來在酒店有幾個倒是打過照面,但當時情況危急看的不仔細。

  不過,她還是覺得其中兩個人有點面熟,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來羊城這麼久,跟黑惡勢力打交道的次數不多,蔣雲寶將所有人在腦海過了遍,然後錯愕地瞪大眼睛。

  沒錯,怪不得這兩人這麼熟,譚晶晶在爛尾樓被糟蹋的時候,這兩個人也在其中,後來她搶走相機被堵在斷頭巷時,小命都差點交代在他們手上。

  竟然涉及其他惡性案件?

  辦案人員更加重視起來,趕回局子調資料突擊審訊。

  說起譚晶晶,陸源請的律師毫不手軟,法律判她當面向陸源道歉,並處八個月有期徒刑。

  陸源沒有出席,但對這個結果滿意,蔣雲寶把判決書複製幾份貼在家屬樓,再次威懾管不住嘴巴的阿公阿婆們。這次他們是真學乖了,沒人敢再議論有的沒有。

  譚家人也是夠狠,據說開庭那天都沒到,沒有人管譚晶晶的死活。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雖然譚晶晶是受害者,但這不能成為她加害別人的理由。

  蔣雲花本來對男人就排斥,加上遭遇這種事,蔣雲寶心裡挺擔心的,想過去陪陪她,誰知劉躍帶她去鵬城散心了。

  姐妹倆通電話,感覺聽她心情還行,蔣雲寶這才放下心來。

  儘管刑偵隊在辦案,但並沒有多大進展,陸源嘴上沒說,私下給蔣雲花打了個電話,讓她再好好想想當時的場景。

  這是蔣雲花的夢魘,該說的都記錄在口供上,但陸源開口了,她還是克制著內心的恐懼回憶不堪的那一幕。

  腦袋抽痛的厲害,蔣雲花聲音顫抖,「他當時說,我長得更標緻了。」

  更標緻?陸源眼眸漸深,熟人作案!

  ……

  深夜,頭頂纏著繃帶的疤哥跟幾名小弟從歌舞廳出來,抽著煙到漆黑的巷子裡撒尿。

  媽的,最近這幾個月真是流年不利,地盤連著被搶,到手的油水越來越少,再這樣下去跟他混的兄弟遲早得散夥。

  喪昆那幫人太狠,他得回老家多召些兄弟出來,否則別說搶回地盤,連手上僅剩不多的都保不住。

  剛走出巷子,一輛吉普急馳而來,差點沒把疤哥撞飛。

  刺耳的輪胎剎車響起,在僅距疤哥一步之遙穩穩停住。

  疤哥膝蓋一軟,差點沒給跪下。

  不遠處的黃毛跟花臂震驚,紛紛掏出刀子凶神惡煞衝過來,「你她娘的沒長眼啊,連我們大哥都敢撞!」今天不把車留下,就得把命搭在這!

  疤哥來羊城好多年,以前在道上也是個人物,誰知這兩年越混越回去,且不說被新興的同道勢力打壓,去年看中的飯店被搶,現在走路上連開破車的都敢往他身上撞。

  疤哥很生氣,掏出曾經被肢解的手槍,雖然重新組裝卡殼了,但拿出來嚇唬人還是可以的。

  他怒髮衝冠對著車上的人吆喝,「給老子滾下來!」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張冷凜而年輕的臉,眼神鋒利如刀。

  疤哥先是震怒,後是詫異不解,尋思著自己沒去酒家找茬啊,他怎麼找上門來了?

  陸源冷言,「上車。」

  上車幹什麼?疤哥警惕起來。

  陸源沒說話,嘴角露出抹哂笑。

  疤哥頓時惱羞成怒,他娘的,現在是不是誰都敢欺負他?

  腦門一衝,他就去拉車門,誰怕誰啊!

  「大哥。」黃毛們緊張起來,提醒他不要衝動。陸源的身手他們深有體會,大哥手上那把手槍是紙老虎,這一去怕凶多吉少。

  出來混,腦袋別褲腰帶上,疤哥不想在兄弟面前丟臉,毅然決然伸手去拉車門。

  咦,拉不開的?他試了兩下,還是不行。

  「後面。」副駕駛不是他能坐的。

  疤哥腦沖血,但想到陸源背後有段家撐腰,還是很給面子的上了後排坐位。

  吉普飛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中,留下黃毛跟花臂們面面相覷,大哥這一去還能回來嗎?

  陸源將車停在被查封的麗都歌舞廳門口,給疤哥扔了包華子,「知道這裡是誰看場的嗎?」

  疤哥怔然,隨後怒不可遏,「我太他娘的知道了!」這裡以前是他看場的,每月抽水兩成,後來被喪昆那幫人搶走,據說每月抽水五成,真是個黑心肝的。

  陸源皺眉,「喪昆?」

  「兩勞釋放人員,近幾年才出來混的,他手下全是吃牢飯的亡命之徒,這兩年到處搶地盤,開地下賭場,綁架,搶劫勒索,什麼違法他們幹什麼。像溜冰場,遊戲室,歌舞廳,明著是給人看場子,其實就是鳩占鵲巢,別看那些老闆表面光鮮亮麗,實則身家性命都捏在這幫人手裡,不答應也得答應。」

  「所以,麗都歌舞廳也是喪昆的?」

  疤哥抽出華子叼在嘴裡,發現沒帶打火機,又不敢跟陸源討火,只得繼續叼著,「那可不是。」

  陸源將三張肖相畫遞給他,「認識嗎?」

  車裡燈光不亮,疤哥反覆看了幾次,將其中一張抽出來,「這個不認識,剩下的這兩個化成灰我都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