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濯的聲音,猶如萬載寒冰,透著刺骨的殺意。
這輕蔑到了極點的挑釁,讓拓跋鷹從短暫的恐懼中清醒過來。
羞辱! 這是對他北蠻第一勇士最致命的羞辱!
「少他娘的裝神弄鬼!」 拓跋鷹雙眼再次充血,發出野獸般的狂吼。 「就算你能站起來,也不過是個剛解毒的廢人!老子這就劈了你!」
他將全身所有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雙臂之上,青筋猶如虬龍般在他粗壯的手臂上盤繞。
那把重達百斤的斬馬大刀,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劃出一道致命的半月弧光!
十成十的力量! 泰山壓頂般,朝著蕭濯的頭頂狠狠劈下!
這一刀的威勢,連洞頂的灰塵都被瞬間劈開, 就算是一塊千斤巨石,也會被瞬間劈成兩半!
紀伏苓靠在蕭濯懷裡,看著那避無可避的刀鋒,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出去替他擋。
可是,男人的手臂猶如鐵鉗一般,將她牢牢地護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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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開山裂石、勢不可擋的一刀。 蕭濯甚至連腳都沒有挪動半寸。
他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緩緩地,甚至帶著幾分慵懶和隨意,抬起了那隻剛才還蒼白無力,此刻卻蘊含著毀天滅地力量的大手。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使用任何兵器。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蕭濯竟然直接伸出血肉之軀,精準無比、穩如泰山地,一把捏住了那鋒利、呼嘯而下的斬馬刀刀刃!
「當——」 一聲沉悶金石交擊聲,在石洞內轟然迴蕩。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靜止了。
拓跋鷹瞪大了眼睛,猶如見鬼了一般。
他感覺自己這傾盡全力的一刀,並沒有劈進血肉里,而是劈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萬年玄鐵山上!
巨大的反震力瞬間倒卷而回!
「噗嗤!」 拓跋鷹雙手虎口直接被震得崩裂,鮮血橫流。
那刀,在蕭濯的手裡,竟然再也無法寸進半分!
還沒等拓跋鷹從這極度的驚駭中反應過來, 蕭濯眼底的那絲嘲弄,化作了殘暴的旋風。
「就這點力氣?」 蕭濯的聲音低沉,帶著死神的審判,那隻捏著刀刃的大手,猛地發力!
「咔嚓!咔嚓!」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那把由北蠻皇室耗費無數心血,用百鍊精鋼打造的神兵利器, 竟然在蕭濯單手的恐怖握力下,猶如脆弱的薄冰一般, 硬生生地,被捏成了無數塊細碎的廢鐵!
金屬碎片「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拓跋鷹徹底嚇尿了。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
恐懼猶如毒蛇般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他下意識地鬆開只剩刀柄的雙手,想要瘋狂後退。
「想走?」 蕭濯冷笑一聲,化指為掌。
一股狂暴、灼熱的純陽真氣,瞬間凝聚在他的掌心,仿佛燃燒著一團無形的烈焰。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直接一記平平無奇的推掌。
狠辣無情地,印在了拓跋鷹寬闊厚實的胸膛上!
「砰——!!!」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拓跋鷹那三百多斤、猶如半截鐵塔般的龐大身軀,在這一掌之下,胸骨瞬間發出密集的碎裂聲,整個胸膛悽慘地凹陷了下去!
他整個人猶如一顆出膛的重型炮彈, 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接轟飛了出去!
「轟!轟!轟!」 拓跋鷹的身體直接飛出了「一線天」的峽谷入口。,在半空中連撞斷了三棵粗壯的古樹,木屑橫飛!
最後,他才像一條死狗一樣,重重地砸在幾十丈外的泥水裡。
「哇——!」 拓跋鷹狂吐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渾身抽搐了幾下,徹底成了一灘再也爬不起來的爛泥。
一掌。
僅僅只是一掌!
北蠻不可一世的第一勇士,生死不知!
峽谷外,那些剛剛衝過來,準備接應拓跋鷹的殘存北蠻死士,看著這猶如魔神降世般的男人,看著像死狗一樣的統帥, 他們那不可戰勝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噹啷……」 不知道是誰先鬆開了手, 緊接著,「噹啷」、「噹啷」聲響成一片, 無數把彎刀和重弩,無力地掉落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幾百名兇悍的北蠻騎兵,雙膝一軟。,齊刷刷地,猶如被抽乾了脊梁骨一般,跪倒在泥水裡。
甚至有人嚇得大小便失禁,空氣中瀰漫起一股難聞的騷臭味。
而石洞內的蕭濯,他看都沒看外面那些跪地求饒的螻蟻一眼。
他轉過身,眼底那暴戾和殘忍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焦急和化不開的溫柔。
紀伏苓靠在岩壁上,因為失血過多和剛才極度的震撼,眼神顯得有些發直。
[他……他捏碎了精鋼?]
[一巴掌拍飛了三百斤的壯漢?]
[我是不是失血過多產生幻覺了?這武力值,簡直開掛了吧!]
聽到她心裡這迷迷糊糊的吐槽,蕭濯又心疼又好笑。
他大步走上前, 彎下腰,雙手穿過她的膝窩和後背,動作輕柔到了極點,將這個為了他拼了半條命的女人,打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