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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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爆響從蕭濯的丹田處炸開。
猶如巨龍在沉睡中掙脫了千年的枷鎖,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蕭濯睜開眼的瞬間,整個峽谷內的氣溫仿佛陡然降到了冰點。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原本狂妄不可一世的拓跋鷹,只覺得呼吸一滯,胸口像被壓上了一塊萬斤巨石。
蕭濯沒有看拓跋鷹。
他那雙猩紅如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紀伏苓。
盯著她因為失血而慘白的臉。
盯著她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的恐怖傷口。
鮮血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每一滴都像砸在他的心尖上。
[好痛……]
紀伏苓咬著牙,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野人的刀氣真猛,骨頭肯定裂了。]
聽到她心裡的痛呼,蕭濯的眼角因為極度的暴怒和心疼,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敢傷她?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這股狂暴到足以毀天滅地的怒火,化作了世間最強烈的意志力。
在腎上腺素的瘋狂飆升下,奇蹟,在蕭濯殘破的身體裡發生了!
原本還在互相撕咬、寸步不讓的極寒之毒與冰火藥力。
在這股絕不妥協的暴怒意志面前,竟然瞬間停止了對抗,水乳交融!
那些乾涸堵塞了半年之久的奇經八脈,猶如久旱逢甘霖的河床。
瞬間被一股渾厚、霸道、純陽無極的真氣徹底填滿!
「吼——!!!」
蕭濯仰起頭,喉嚨深處爆發出一聲泣血般的怒吼!
這吼聲中,夾雜著凝為實質的恐怖內力音波。
「嗡!」
首當其衝的幾名北蠻圖騰死士,直接被這股音波震得七竅流血。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翻著白眼軟倒在地上,內臟全碎。
伴隨著這聲猶如遠古修羅甦醒般的怒吼。
那輛承載了他大半年屈辱、被紀伏苓用心改裝過的輪椅。
根本無法承受他體內瘋狂溢出的狂暴真氣!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堅硬的紫檀木扶手、精鋼打造的機括、甚至是底下的越野履帶。
在瞬間,炸成了漫天飛舞的齏粉!
飛沙走石,氣流倒卷。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在漫天飛舞的木屑和塵土裡。
那個被太醫斷言一輩子只能苟延殘喘的大淵廢王。
那個雙腿經脈盡斷、連站立都是奢望的殘廢。
他那具高大、挺拔、猶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身軀。
竟然緩慢地,沉穩地。
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無敵於世的霸氣。
穩穩地,站了起來!
修羅,破封!
蕭濯一襲殘破的黑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獵犬般的腰線緊繃著充滿爆發力的肌肉。
他那一頭墨色的長髮狂亂地飛舞著。
猩紅的雙眸,冰冷徹骨地俯視著面前猶如半截鐵塔般的拓跋鷹。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波動。
就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被隨意碾死的螻蟻。
死寂。
剛才還喊殺震天的「一線天」峽谷,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拓跋鷹臉上的獰笑徹底僵硬了。
他那雙充滿暴戾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這不可能!」
拓跋鷹被蕭濯身上那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威壓,震得連連後退。
「你的腿……你的腿明明廢了!」
這位被稱為北蠻第一勇士的悍將。
此刻握著斬馬大刀的雙手,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再是個人。
而是一尊從地獄爬出來、專門收割性命的殺神!
紀伏苓靠在岩壁上,捂著流血的手臂,也看呆了。
[站……站起來了?]
她那雙清澈的狐狸眼瞪得圓圓的,連手上的痛都忘了。
[天吶,這死瘸子不僅站起來了,這氣場……也太帥了吧!]
[這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製造機啊!]
蕭濯聽著她心裡這不合時宜、卻又充滿崇拜的誇讚。
眼底的猩紅和暴戾,竟然在瞬間奇蹟般地褪去了幾分。
他沒有理會拓跋鷹的驚恐。
而是轉身,邁開那雙剛剛恢復力量的大長腿。
兩步就走到了紀伏苓的面前。
蕭濯伸出手,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麼稀世珍寶。
他單手攬住紀伏苓纖細的腰肢,將搖搖欲墜的她,穩穩地、霸道地護在自己寬闊的懷裡。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和血腥味。
感受著懷裡真真切切的溫度,蕭濯狂躁的心,終於找到了歸宿。
「抱緊我。」
蕭濯低頭,薄唇在她的耳邊輕輕吐出三個字。
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隨後。
他緩緩轉過頭,重新看向渾身發抖的拓跋鷹。
眼底的溫柔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殘忍。
蕭濯緩緩抬起那隻剛剛恢復了力量的右手。
衝著拓跋鷹,冷酷地、挑釁地勾了勾手指。
「剛才。」
蕭濯的聲音,猶如萬載寒冰。
「是用哪只手,傷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