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修羅破封,大淵戰神的驚天覺醒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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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悶的爆響從蕭濯的丹田處炸開。

  猶如巨龍在沉睡中掙脫了千年的枷鎖,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蕭濯睜開眼的瞬間,整個峽谷內的氣溫仿佛陡然降到了冰點。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原本狂妄不可一世的拓跋鷹,只覺得呼吸一滯,胸口像被壓上了一塊萬斤巨石。

  蕭濯沒有看拓跋鷹。

  他那雙猩紅如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紀伏苓。

  盯著她因為失血而慘白的臉。

  盯著她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的恐怖傷口。

  鮮血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每一滴都像砸在他的心尖上。

  [好痛……]

  紀伏苓咬著牙,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野人的刀氣真猛,骨頭肯定裂了。]

  聽到她心裡的痛呼,蕭濯的眼角因為極度的暴怒和心疼,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敢傷她?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這股狂暴到足以毀天滅地的怒火,化作了世間最強烈的意志力。

  在腎上腺素的瘋狂飆升下,奇蹟,在蕭濯殘破的身體裡發生了!

  原本還在互相撕咬、寸步不讓的極寒之毒與冰火藥力。

  在這股絕不妥協的暴怒意志面前,竟然瞬間停止了對抗,水乳交融!

  那些乾涸堵塞了半年之久的奇經八脈,猶如久旱逢甘霖的河床。

  瞬間被一股渾厚、霸道、純陽無極的真氣徹底填滿!

  「吼——!!!」

  蕭濯仰起頭,喉嚨深處爆發出一聲泣血般的怒吼!

  這吼聲中,夾雜著凝為實質的恐怖內力音波。

  「嗡!」

  首當其衝的幾名北蠻圖騰死士,直接被這股音波震得七竅流血。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翻著白眼軟倒在地上,內臟全碎。

  伴隨著這聲猶如遠古修羅甦醒般的怒吼。

  那輛承載了他大半年屈辱、被紀伏苓用心改裝過的輪椅。

  根本無法承受他體內瘋狂溢出的狂暴真氣!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堅硬的紫檀木扶手、精鋼打造的機括、甚至是底下的越野履帶。

  在瞬間,炸成了漫天飛舞的齏粉!

  飛沙走石,氣流倒卷。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在漫天飛舞的木屑和塵土裡。

  那個被太醫斷言一輩子只能苟延殘喘的大淵廢王。

  那個雙腿經脈盡斷、連站立都是奢望的殘廢。

  他那具高大、挺拔、猶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身軀。

  竟然緩慢地,沉穩地。

  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無敵於世的霸氣。

  穩穩地,站了起來!

  修羅,破封!

  蕭濯一襲殘破的黑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獵犬般的腰線緊繃著充滿爆發力的肌肉。

  他那一頭墨色的長髮狂亂地飛舞著。

  猩紅的雙眸,冰冷徹骨地俯視著面前猶如半截鐵塔般的拓跋鷹。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波動。

  就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被隨意碾死的螻蟻。

  死寂。

  剛才還喊殺震天的「一線天」峽谷,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拓跋鷹臉上的獰笑徹底僵硬了。

  他那雙充滿暴戾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這不可能!」

  拓跋鷹被蕭濯身上那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威壓,震得連連後退。

  「你的腿……你的腿明明廢了!」

  這位被稱為北蠻第一勇士的悍將。

  此刻握著斬馬大刀的雙手,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再是個人。

  而是一尊從地獄爬出來、專門收割性命的殺神!

  紀伏苓靠在岩壁上,捂著流血的手臂,也看呆了。

  [站……站起來了?]

  她那雙清澈的狐狸眼瞪得圓圓的,連手上的痛都忘了。

  [天吶,這死瘸子不僅站起來了,這氣場……也太帥了吧!]

  [這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製造機啊!]

  蕭濯聽著她心裡這不合時宜、卻又充滿崇拜的誇讚。

  眼底的猩紅和暴戾,竟然在瞬間奇蹟般地褪去了幾分。

  他沒有理會拓跋鷹的驚恐。

  而是轉身,邁開那雙剛剛恢復力量的大長腿。

  兩步就走到了紀伏苓的面前。

  蕭濯伸出手,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麼稀世珍寶。

  他單手攬住紀伏苓纖細的腰肢,將搖搖欲墜的她,穩穩地、霸道地護在自己寬闊的懷裡。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和血腥味。

  感受著懷裡真真切切的溫度,蕭濯狂躁的心,終於找到了歸宿。

  「抱緊我。」

  蕭濯低頭,薄唇在她的耳邊輕輕吐出三個字。

  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隨後。

  他緩緩轉過頭,重新看向渾身發抖的拓跋鷹。

  眼底的溫柔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殘忍。

  蕭濯緩緩抬起那隻剛剛恢復了力量的右手。

  衝著拓跋鷹,冷酷地、挑釁地勾了勾手指。

  「剛才。」

  蕭濯的聲音,猶如萬載寒冰。

  「是用哪只手,傷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