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濯的懷抱,寬闊,滾燙,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他步履沉穩,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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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曾經只能無力垂在輪椅上的雙腿,此刻猶如蘊含著無窮力量的山嶽,穩穩地支撐著他和懷裡的女人。
低頭,視線觸及紀伏苓手臂上那道皮肉外翻的血口子。
蕭濯那雙剛剛還翻湧著修羅殺氣、能單手捏碎玄鐵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心疼和後怕。
「痛嗎?」
蕭濯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微顫。
「對不起……我醒得太晚,讓你流血了。」
他低下頭,薄唇輕輕碰了碰她蒼白的額頭,像是在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紀伏苓呆呆地靠在他結實的胸膛里。
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松木香,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
耳邊,是他強健有力、「砰砰」直跳的心跳聲。
這一刻,她腦海里那些向來活躍、喜歡瘋狂吐槽的彈幕。
竟然奇蹟般地,徹底宕機了。
[他真的站起來了……]
[不僅站起來了,還這麼霸道,這麼能打……]
[這該死的、爆棚的安全感,老娘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體會過……這誰頂得住啊!]
紀伏苓在心裡小聲地嘟囔著。
向來清冷強勢的眼眸里,破天荒地閃過一絲小女人的嬌怯。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臉深深地埋進了他的頸窩,像只受傷的小貓一樣蹭了蹭。
蕭濯聽著她心裡那句「這誰頂得住啊」,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這女人,也會有這麼乖順的時候。
以後,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她分毫。
「屬下夜影,恭迎王爺歸來!」
一聲高亢、甚至帶著哭腔的怒吼,突然在死寂的峽谷中炸響。
這位向來冷酷無情的暗衛統領,此刻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泥水和血水混合的地面上,膝蓋砸得生疼卻渾然不覺。
他的王爺,那個戰無不勝的大淵修羅,終於回來了!
夜影這一聲吼,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
「恭迎恩人!恭迎戰神歸來!」
雷破天顧不上胸骨斷裂的劇痛,單膝跪地,用最大的力氣狂吼出聲。
緊接著。
那些渾身浴血、倖存下來的黑風寨悍匪。
那些早就嚇得雙腿發軟的解差和犯人。
猶如被風吹倒的麥浪一般,齊刷刷地、黑壓壓地跪倒了一大片!
「恭迎戰神歸來!」
震天動地的吼聲,在「一線天」狹窄的峽谷內來回激盪,久久不息。
這聲音里,有對絕對力量的敬畏,有死裡逃生的狂喜,更有一種找到主心骨的瘋狂信仰。
聽著這山呼海嘯般的膜拜聲。
遠處的山頭。
一直躲在暗處,冷眼旁觀、企圖坐收漁翁之利的陸長安和紀白薇。
兩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猶如墜入了萬丈冰窟!
陸長安死死地捏著拳頭,指甲嵌進了肉里流出血來,他也感覺不到痛。
他看著下方那個猶如神明般站立、受萬人朝拜的男人。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極度的恐懼,將他徹底淹沒。
他知道,自己完了。
自己那些自以為是的算計,那些卑劣的借刀殺人。
在這個重回巔峰、擁有絕對實力的男人面前,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大淵朝的格局,要因為蕭濯的站立,徹底變天了!
紀白薇更是嚇得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他……他怎麼可能站起來……那賤人竟然真的治好了他……」
她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悲慘的結局。
戰場中心。
蕭濯抱著紀伏苓,在所有人的膜拜中,霸氣地轉過身。
他沒有去看遠處那些跳樑小丑。
那雙深邃的眼眸,越過重重山巒,冰冷而堅定地眺望向極北的方向。
那是他們流放的最終目的地,北地邊關。
那裡有荒涼的凍土,有狗皇帝安插的死忠太守,有無數兇險的挑戰和算計在等著他們。
但是現在,他無所畏懼。
他有強悍的實力,有這群誓死追隨的悍匪。
最重要的是,他懷裡,抱著這個世界上最鮮活、最珍貴的寶藏。
蕭濯收回視線,將紀伏苓更加珍視地護在胸前。
他的聲音沉穩、冷冽,穿透了硝煙,響徹整個山谷。
「傳令全軍。」
「清掃戰場,休整一夜。」
「明日,隨本王,踏平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