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伏苓眼神微冷。
一百零八個天字號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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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還真是下了血本。
「你……你想幹什麼?!」張掌柜看著那尖銳的針頭,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給你打一針能讓人說實話的乖乖水。」
紀伏苓毫不猶豫地將現代「吐真劑」注入了他的頸部靜脈。
不過短短十秒鐘。
張掌柜原本驚恐的眼神變得呆滯,瞳孔微微渙散。
「今晚的死士,除了刀劍,還配了什麼武器?」紀伏苓冷聲問道。
「破甲強弩……還有……能讓人瞬間致盲的毒煙……」
張掌柜機械地回答,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從哪個方向進攻?」
「東南……樹林……」
得到了確切的情報,紀伏苓極其利落地一記手刀,將張掌柜直接劈暈了過去。
她轉身衝出帳篷。
夜風微涼,營地里安靜得可怕。
紀伏苓快步走回自己的帳篷,剛掀開帘子,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蕭濯用力一拉,直接將她帶到了輪椅跟前。
他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焦急,目光極其迅速地在她全身上下仔細檢查,生怕錯過任何一道傷口。
「受傷沒有?」蕭濯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的輕顫。
紀伏苓愣了一下,看著他緊張到發白的骨節。
[這小瘸子,居然這麼擔心我?看來我在他心裡的地位,直線上升啊。 ]
紀伏苓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順勢蹲下身,把下巴擱在他的膝蓋上。
她仰起頭,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怎麼?王爺這麼怕我出事呀?」
蕭濯看著她這副有恃無恐的嬌俏模樣,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沒有鬆手,反而伸出另一隻手,輕柔地擦去她臉頰上沾的一點灰塵。
「你是本王的妻子,本王不擔心你,擔心誰?」
他聲音沙啞,語氣卻帶著霸道的占有欲。
紀伏苓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直球,簡直讓人招架不住。
她乾咳了兩聲,趕緊轉移話題:「我把那老狐狸解決了,他招了,一百零八人,配有破甲強弩和毒煙,子時從東南樹林進攻,這陣仗可不小。」
「我知道。」蕭濯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皇兄從來就沒打算放過我」
「王爺怕不怕?」紀伏苓故意逗他。
「一群跳樑小丑罷了。」蕭濯冷笑一聲,眼神里透出自信的光芒。
他低頭看著她:「你只管準備你的『法寶』,剩下的,交給我。」
紀伏苓笑了起來,一拍大腿:「行!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今晚就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夫妻倆的混合雙打!」
夫妻倆。
蕭濯聽著這個詞,耳根微微泛紅,心底湧出陣陣竊喜的暖意。
「吳大勇。」蕭濯低喝一聲。
一直守在帳篷外的吳大勇,立刻提著刀跑了過來。
「去把營地里所有能打的解差,還有那些身強力壯的犯人,全都叫起來,準備迎敵。」蕭濯冷聲下令。
吳大勇臉色大變,急得直跺腳。
「王爺,紀家人還有不少犯人,吃了那商隊給的肉,現在睡得像死豬一樣,根本叫不醒啊!」
紀伏苓借著寬大衣袖的掩護,意念飛速閃動。
她掏出一個大瓷瓶,倒出幾十顆紅色的藥丸,塞進吳大勇手裡。
「把這個分發下去,用水化開給他們灌下去。」
紀伏苓壓低聲音解釋:「這藥不僅能解他們體內的毒,還能防等會兒刺客放的毒煙。」
吳大勇如獲至寶,連連點頭。
紀伏苓接著又從空間裡調出了一批現代高分子防暴盾牌。
這些盾牌被她找了些黑泥和破布,偽裝成撿來的破鐵板。
「等他們醒了,把這些發給沖在前面的人,這東西能擋強弩。」
吳大勇顛了顛手裡的「破鐵板」,雖然覺得輕飄飄的,但他對紀伏苓的話深信不疑,趕緊跑去辦。
紀伏苓看著營地里漸漸有了動靜,嘴角微微挑起。
[ 雖然很想讓紀家那幾個極品直接睡死過去。 ]
[但現在大敵當前,要是他們被毒煙燻死了,我還得背上個剋死全家的罵名,太不划算了。 ]
蕭濯看著她這番操作,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總是能把這些冷酷的算計,做得如此理直氣壯,又讓人覺得可愛至極。
子時將近。
天空中的烏雲越來越厚,連最後一絲月光也被徹底遮蔽。
整個營地,除了幾堆快要熄滅的篝火,再也沒有任何光亮。
看似毫無防備,所有人都已經沉睡。
但實際上,那些被解藥喚醒、拿到盾牌的人,全都躲在帳篷的陰影里,握緊了武器,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濯坐在輪椅上,被安置在最堅固的馬車後面。
他閉著眼睛,敏銳地感知著周圍空氣中細微的波動。
一股濃烈的殺氣,正從東南方向的樹林裡,如潮水般蔓延過來。
森林深處。
一百多名身穿夜行衣、手持淬毒兵刃的死士,如同黑色的幽靈,無聲無息地包圍了營地。
他們訓練有素,步伐輕盈,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死士首領隱藏在一棵大樹後,目光死死地盯著營地正中央。
那是九王爺的住處。
首領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戰術手勢。
數十把經過特殊改造的破甲強弩,同時舉起。
鋒利的箭鏃,在黑暗中閃爍著致命的毒光,全部瞄準了那頂帳篷。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