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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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死士首領冷酷的一聲令下。
黑暗中,數十把經過特殊改造的破甲強弩同時扣動扳機。
「嗖嗖嗖——!」
尖銳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呼嘯,瞬間撕裂了營地的寧靜。
數十支閃爍著幽藍毒光的精鋼箭矢,猶如暴雨傾盆,極其精準地射向營地正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
堅韌的油氈布在破甲箭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紮成了刺蝟。
「啊——!救命啊!」
旁邊帳篷里,剛剛被吳大勇灌下解藥喚醒的犯人們,被這恐怖的動靜嚇得魂飛魄散。
紀白薇更是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連滾帶爬地躲在紀松柏身後。
「爹!刺客!有刺客要殺我們!」
紀松柏嚇得老臉慘白,緊緊抱住腦袋,渾身抖得像篩糠。
「別喊!想死嗎!」他壓低聲音怒吼。
整個營地瞬間亂作一團,哭喊聲、驚呼聲響成一片。
「沖!一個不留!」
死士首領一揮手,上百名黑衣死士借著夜色的掩護,瘋狂地湧入營地。
他們手持利刃,殘忍地劈開那些擋路的普通犯人帳篷,直撲正中央的主帳。
「殺!」
幾名沖在最前面的死士,一腳踹開主帳被射得千瘡百孔的帘子,舉起彎刀狠狠地劈向床榻。
「砰!」
刀鋒砍下去的聲音卻不對勁,沒有砍中血肉的沉悶感,反而像是砍在了一堆枯草上。
帶頭的死士借著微弱的月光定睛一看,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床上根本沒有人!
只有幾個塞滿了茅草、穿著衣服的假人,上面扎滿了毒箭!
「不好!中計了!」
那名死士驚恐地大吼出聲。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噗嗤!」
黑暗中,一道詭異的黑影猶如鬼魅般閃過。
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割破了他的咽喉。
鮮血噴涌,那名死士瞪著大眼,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有埋伏!散開!」
死士首領在帳篷外聽到動靜,立刻察覺到不對,厲聲大喝。
上百名死士訓練有素,瞬間四散開來,隱蔽在營地的各個黑暗角落,警惕地搜尋著敵人的蹤跡。
夜色太深,烏雲蔽月,整個營地伸手不見五指。
這些擅長暗殺的死士,在黑暗中簡直如魚得水。
可是,他們根本不知道。
在距離營地幾十米開外的一處高地巨石後。
紀伏苓正趴在那裡,頭上戴著一個造型古怪的「黑色眼罩」。
那正是空間出品的單兵熱成像儀。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
透過紅外熱成像儀的鏡頭,整個營地的景象,清晰得如同白晝。
那些引以為傲、自認為隱藏得極好的黑衣死士。
在鏡頭下,全都變成了一個個人形輪廓的紅色發光體,無所遁形!
「這群古代土鱉,真以為穿身黑衣服就能隱身了?」
紀伏苓在心裡極其囂張地冷笑了一聲。
她轉過頭,看向緊挨在身邊、坐在輪椅上的蕭濯。
「王爺,準備好了嗎?今晚,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蕭濯的手中握著一把精巧的強弩,深邃的眼裡閃爍著凌厲的殺氣。
「隨時可以。」
「三點鐘方向,那輛破馬車後面,有五個紅點!」
紀伏苓興奮地報出第一個坐標。
「八點鐘方向,枯樹旁邊的草叢裡,藏著兩個手裡拿著弩箭的狙擊手!」
蕭濯動作迅速而果斷,精準地打了一個手勢。
一直隱匿在邊的暗衛夜影,猶如接到指令的獵豹,嗖的竄了出去。
下一秒。
「呃啊——!」
八點鐘方向的草叢裡,接連傳來兩聲慘叫。
兩名正準備放冷箭的死士,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清,就被夜影極其乾淨利落地扭斷了脖子。
緊接著,三點鐘方向的馬車後。
幾名護衛從死角殺出。
「噗嗤!噗嗤!」
手起刀落,五名死士瞬間倒在血泊中。
「怎麼回事?!」
死士首領隱藏在一頂帳篷後,聽到接連不斷的慘叫聲,心猛地一沉。
他們可是大淵朝最頂尖的天字號死士!
可是現在,情況竟然完全反轉了!
對方仿佛長了一雙能看穿黑夜的天眼,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找到他們藏身的位置,而且出手極其狠辣,招招致命!
這根本不是暗殺,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十二點鐘方向,正前方那頂破帳篷後面,藏著一個大魚!看起來像是頭領!」
「這孫子還挺會躲,可惜在老娘的熱成像下,你就算鑽進地縫裡也是個會發光的小太陽!」
蕭濯的目光,銳利地鎖定在了那頂破帳篷上。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精巧強弩,瞄準了那個方向。
就在這時,死士首領也終於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知道,繼續這樣分散躲藏,只會被對方各個擊破。
「有埋伏!所有人,收縮陣型!」
死士首領從帳篷後一躍而出,向四周怒吼道:「不要管那些廢物!不惜一切代價,直取九王爺的性命!」
他已經看出來了,對方人數並不多,全靠著對地形的熟悉在打伏擊。
只要他們集中力量,憑著人數優勢,絕對能將那個殘廢王爺碎屍萬段!
殘餘的七八十名死士聽到命令,立刻放棄了隱蔽,猶如一群瘋狂的野狼,朝著營地中央瘋狂匯聚。
就在這時。
一陣機械咔噠聲,突然從營地邊緣的樹林中傳出。
「嘎吱……嘎吱……」
聲音不大,但在黑夜裡的營地里顯得極其突兀。
死士首領猛地停下腳步,握緊彎刀,死死盯著樹林的方向。
所有死士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黑暗的樹林中。
蕭濯控制著那輛普通的木製輪椅,緩緩地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