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連發機弩,天衣無縫的雷霆反擊

  刀光近在咫尺。

  蕭濯看到這一幕,心臟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瞬間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陰冷與暴怒。

  蕭濯沒有絲毫猶豫,大拇指死死按向右邊雕花扶手下的木製暗扣。

  「嗖!嗖!嗖!」

  三道極其輕微、卻又尖銳至極的破空爆響,驟然在混亂的山道里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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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藏在扶手下的微型高壓機弩,爆發出恐怖的威力。

  三枚特製的精鋼破甲箭矢,速度快得連肉眼都無法捕捉!

  正面那三名正準備拼死纏住蕭濯的北蠻細作,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們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短箭帶著狂暴的衝擊力,極其精準地瞬間貫穿了他們三人的咽喉。

  「撲通!撲通!」

  三人大睜著眼睛,直挺挺地往後倒去,砸在泥水裡,死透了。

  而同一時間,那個滑鏟偷襲的矮個子細作,已經逼近了紀伏苓。

  「去死吧!」

  細作嘴裡發出殘忍的怪叫,毒匕首眼看就要扎進她的心窩。

  紀伏苓像是被嚇傻了,雙腿一軟,「哎呀」一聲跌坐在泥地里。

  但在跌倒的瞬間,她的一隻手卻極其「慌亂」地抓住了輪椅的底盤。

  手指精準地按在了那個毫不起眼的凸起開關上。

  [敢碰老娘?去地獄裡懺悔吧你!]

  細作的匕首尖,堪堪觸碰到輪椅外側的金屬邊緣。

  「滋啦——!」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爆響!

  極其耀眼的藍色電光,在山道里瞬間炸開!

  高達十萬伏特的高壓強電流,順著導電體,毫無保留地席捲了刺客全身。

  「呃啊啊啊啊——」

  細作發出了一陣極其慘烈、完全不似人聲的悽厲嚎叫。

  他整個人就像是在跳一種極其怪異的舞蹈,在泥水裡瘋狂地劇烈抽搐。

  他頭上那本就稀疏的頭髮,根根倒立沖天。

  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著白沫,眼白死死翻起。

  不過短短兩三秒的時間。

  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烤肉焦糊味,他整個人像塊黑炭一樣,直挺挺地砸進爛泥里,直接暈死了過去。

  山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躲在遠處的解差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連手裡的刀都握不穩了。

  吳大勇揉了揉眼睛,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九王爺連手都沒抬,前面三個北蠻高手就莫名其妙被射穿了喉嚨?

  還有那個去殺王妃的刺客,怎麼突然就變成了一塊抽搐的焦炭?

  蕭濯坐在輪椅上,確認眼前的危險全部解除。

  他轉過頭,看向跌坐在泥地里的女人。

  紀伏苓正拍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她無辜地眨了眨那雙清澈的眼睛,指著地上那具冒煙的焦屍。

  「哎呀媽呀!嚇死我了!」

  紀伏苓大聲地喊道,聲音里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刺客肯定是平時壞事做盡,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你們看,他遭天譴被雷劈了!」

  全場的人都被她這句話雷得外焦里嫩。

  遭天譴?被雷劈?

  可是除了被雷劈,誰也無法解釋剛才那刺眼的藍光和現在的焦糊味。

  解差們面面相覷,竟然真的有人信了。

  「真的是天譴啊!九王妃福大命大,有神明庇佑!」

  蕭濯看著紀伏苓那張沾著泥水、滿嘴胡謅的臉。

  再聽聽她腦海里此刻瘋狂刷屏的聲音。

  [ 哈哈哈!十萬伏特防身電擊器,專治各種不服! ]

  [還好老娘早就在鞋底加了絕緣層,不然連我自己都得電麻。 ]

  [ 這小瘸子剛才反應挺快啊,看他那緊張的樣子,心裡還是有我的嘛! ]

  聽到這句「心裡還是有我的」,蕭濯的心跳猛地顫了一下。

  「過來。」

  蕭濯伸出自己寬大溫厚的手掌,遞到她的面前。

  紀伏苓看著那隻停在半空的手,愣了一下,乖乖把手放了上去。

  蕭濯握住她柔軟的小手,猛地一用力。

  剛才刺客靠近她時的那種後怕,讓他手上的力道完全失去了控制。

  紀伏苓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撲進了蕭濯的懷裡。

  她穩穩地跌坐在他結實有力的大腿上。

  蕭濯沒有絲毫猶豫,雙臂像鐵箍一樣,緊緊地將她環抱在胸前。

  他低下頭,將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獨特的氣息。

  周圍是血腥的屍山血海,但他此刻只聽得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只有真真切切地抱著她,他剛才那種即將失去她的恐慌,才終於平息下來。

  紀伏苓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

  她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小聲地「嗚咽」起來。

  「嗚嗚嗚……王爺,妾身剛才好怕啊,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她把臉埋在蕭濯的胸口,眼淚都沒擠出來一滴,心裡卻像開了鍋一樣。

  [臥槽!這男人的胸肌好硬!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這肌肉的輪廓!]

  [ 這抱得也太緊了吧,快把老娘勒斷氣了!不過……這藥草香還挺好聞的。]

  蕭濯聽著腦海里這沒心沒肺的虎狼之詞,耳根泛起了一層可疑的紅暈。

  但這不僅沒讓他反感,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幾分。

  「別怕。」

  蕭濯低沉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霸道。

  「有本王在,哪怕是閻王爺,也休想把你帶走。」

  紀伏苓的心尖,不受控制地狠狠顫了顫。

  在末世那個吃人的喪屍世界裡,她從出生起就是個孤兒。

  所有的苦難、廝殺和痛楚,全都是她一個人咬著牙死死扛過來的。

  從來沒有一個人對她說過,會永遠護在她的身前。

  蕭濯這句霸道護短的話,就像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衝破了她心底最堅硬的防線。

  一股股酸澀感,猛地湧上了鼻腔。

  [這死男人……幹嘛突然這麼煽情啊…… ]

  [搞得老娘眼睛都進沙子了……這誰頂得住啊…… ]

  蕭濯聽著她心裡那帶著哭腔的嘀咕,只覺得心臟猛地揪緊,疼得無以復加。

  原來她那滿不在乎、張牙舞爪的偽裝下,藏著這麼多的苦和孤單。

  他沒有說話,只是極其珍視地收攏手臂,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懷裡。

  紀伏苓悄悄抬起頭,正好撞進男人那深情而專注的眼睛裡,臉頰不爭氣地紅透了。

  兩人在血泊和泥濘中緊緊相擁,旁若無人。

  躲在遠處的紀白薇,看著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面,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憑什麼!紀伏苓這個災星不僅沒死,還被九王爺當成寶貝一樣護在懷裡!

  好半晌,吳大勇終於緩過神來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提著刀快步跑了過來。

  「王爺!王妃!您二位受驚了!」

  吳大勇狠狠地踢了一腳地上那具被電成焦炭的屍體,滿臉後怕。

  紀伏苓這才意識到周圍還有一群人看著,趕緊紅著臉從蕭濯懷裡退了出來。

  蕭濯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吳大勇趕緊轉頭,對著那些還在發愣的解差怒吼。

  「都死人啊!還不快滾過來清理屍體!」

  解差們如夢初醒,趕緊跑上前,七手八腳地開始拖拽那幾具北蠻細作的屍體。

  戰鬥終於平息。

  山道里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吳大勇走到那個細作首領的屍體旁。

  這人是被蕭濯用弩箭一箭封喉的,死得透透的。

  吳大勇蹲下身,習慣性地在屍體上摸索起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物件。

  突然,他的手在細作首領的懷裡停住了。

  「咦?這是什麼?」

  吳大勇從那破爛的軟甲里,掏出了一卷沾著鮮血的羊皮卷。

  這羊皮卷顯然被保存得極好,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記。

  吳大勇看不懂這些複雜的地圖,趕緊拿著它,呈到了蕭濯面前。

  「王爺,您看,這雜碎懷裡藏了張地圖。」

  蕭濯接過那張染血的羊皮地圖,緩緩將其展開。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他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紀伏苓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好奇地湊了過來。

  「王爺,怎麼了?這地圖畫的哪兒?」

  蕭濯握著地圖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看著地圖上那片被紅色顏料重重圈起來的廣袤區域,聲音冷得掉渣。

  「這是我們接下來的必經之地。」

  蕭濯抬起頭,看向北方那被烏雲籠罩的陰暗天空。

  「死亡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