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嘲諷拉滿,戰神讀心的底氣

  刀光如電,殺氣撲面而來。

  細作首領那柄明晃晃的彎刀,夾雜著開山劈石的力道,直逼蕭濯的天靈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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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濯雖然雙腿不能動彈,但他的上半身卻展現出了恐怖的柔韌性。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身體只是隨意地往左側微微一偏。

  「唰!」

  刀鋒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劈下,斬斷了他鬢角的一縷髮絲。

  一擊落空,細作首領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還沒等他變招。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三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另外三個偽裝成流民的男人,同時撕掉了身上的破麻布,露出了真面目。

  「殺!」

  四名頂級細作同時暴起,刀光在陰暗的山道里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變故發生得太快,解差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解差,甚至連腰間的佩刀都沒拔出來。

  「噗嗤!噗嗤!」

  鮮血飛濺,兩名解差直接被細作一刀抹了脖子,慘叫都沒發出一聲就倒在了血泊里。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有刺客!保護王爺!保護王妃!」

  吳大勇嚇得連連後退,手裡舉著刀,卻根本不敢上前硬拼。

  這些北蠻細作的單兵作戰能力非常恐怖,幾招下去,解差隊伍就已經潰不成軍。

  犯人們更是嚇得抱頭鼠竄,哭爹喊娘地往四處鑽。

  「王爺救命啊!妾身好怕!」

  紀伏苓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她猛地蹲下身子,縮在蕭濯的輪椅後面,雙手緊緊抓著輪椅的推手,瑟瑟發抖。

  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被老鷹盯上的可憐鵪鶉。

  然而。

  坐在輪椅上的蕭濯,腦海里卻瞬間炸開了鍋。

  那聲音,根本沒有半點恐慌,反而充滿了極致的冷靜和興奮!

  [四隻北蠻雜碎,看這身法和下盤,絕對是死士級別的,用的是北蠻最經典的『群狼絞殺陣』。]

  [正面誘敵,兩側封鎖,後方偷襲,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可惜啊,在老娘這雙看過無數次實戰演習的眼睛裡,全都是破綻!]

  蕭濯深邃的黑眸里,瞬間爆射出凌厲的精光。

  他感受到了。

  身後這個蹲著發抖的女人,那雙眼睛正猶如最精準的鷹隼,死死地鎖定著戰局的每一個細節!

  「受死吧殘廢!」

  細作首領一擊不中,怒吼一聲,手中的彎刀在半空中挽出一個詭異的刀花。

  他正面強攻,刀鋒直取蕭濯的咽喉。

  而另外兩名細作,則默契地從左右兩側包抄,封死了蕭濯的所有退路。

  這是一記避無可避的絕殺!

  就在蕭濯準備強行調動丹田內僅存的內力,硬接這一招時。

  紀伏苓冷銳的戰術解說,準時在他的腦海里響起!

  [正面那個是虛招!右上方四十五度,力道虛浮!]

  [注意左側!左側那個人下盤有破綻,是個左撇子!他的殺招在下面!]

  蕭濯心頭猛地一震。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放棄了防禦正面的細作首領。

  他那修長的大手猛地探出,不退反進。

  精準地,一把扣住了左側那個剛剛探出暗器的左撇子細作的手腕!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聲,在混亂的山道里極其清晰。

  「啊——!」

  左撇子細作慘叫一聲,手裡的暗器直接掉落。

  蕭濯順勢借力打力,抓著那名細作的手臂猛地往回一拉。

  「噗嗤!」

  細作首領原本砍向蕭濯正面的那一刀,因為蕭濯的突然變陣,直接砍在了自己同伴的肩膀上!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怎麼可能!」

  細作首領大驚失色,急忙抽刀後退。

  他死死地盯著坐在輪椅上的蕭濯,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個殘廢,不僅看穿了他的虛招,竟然連旁邊那個同伴是左撇子的隱秘習慣都一清二楚?!

  那是他們北蠻軍中最厲害的殺招啊!

  「王爺太厲害了!王爺威武!」

  躲在輪椅後面的紀伏苓,十分配合地發出了一聲崇拜的歡呼。

  她甚至還伸出一隻手,極其賣力地鼓了兩下掌。

  但她的心聲,卻猶如機關槍一樣,繼續瘋狂輸出。

  [幹得漂亮!這借力打力玩得溜啊!]

  [右邊那個要上了!他右腿膝蓋有舊傷,發力時有零點五秒的停頓!]

  [攻他下盤!廢了他!]

  蕭濯聽著這精準到毫秒的戰術分析,嘴角勾起冷笑。

  雖然他不知道「零點五秒」是什麼計量單位,但他完全理解了紀伏苓的意思。

  右側的那名細作剛剛騰空躍起,準備泰山壓頂。

  蕭濯的大手猛地一拍輪椅的扶手。

  借著反震之力,他那原本軟綿綿的雙腿,雖然無法站立,但輪椅卻在泥地里極其靈活地向右側平移了半尺。

  就是這半尺的距離。

  讓那名細作的攻擊徹底落空。

  而蕭濯的右手,已經猶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旁邊一根斷裂的車轅木棍。

  「砰!」

  木棍極其精準、狠辣地砸在了那名細作的右腿膝蓋上!

  「啊——我的腿!」

  伴隨著令人驚懼的骨裂聲,那名細作重重地砸在爛泥里,抱著膝蓋瘋狂翻滾,再也站不起來了。

  這一下,四名頂級細作,一死一殘。

  剩下的兩人,徹底懵了。

  細作首領握著彎刀的手,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看著坐在輪椅上、氣定神閒的蕭濯,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慌亂。

  見鬼了!

  這簡直是見鬼了!

  他們這邊每一個人的戰術配合、肌肉發力的細微習慣、甚至是極其隱蔽的舊傷。

  在這個殘廢王爺面前,竟然就像是完全透明的一樣!

  每一次攻擊,他都能在毫釐之間完美避開。

  每一次反擊,都能精準地卡在他們最難受的死穴上!

  這哪裡是在戰鬥?

  這分明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武學宗師,在戲耍幾隻不知死活的老鼠!

  大淵朝的修羅戰神,難道就算廢了雙腿,也依然是不可戰勝的神明嗎?!

  細作首領的心理防線,開始劇烈地動搖。

  「王爺,您真是太神勇了!嗚嗚嗚,妾身剛才差點以為要死了!」

  紀伏苓躲在後面,哭得梨花帶雨,戲癮大發。

  心聲卻在繼續狂歡。

  [爽!太爽了!]

  [這就是給頂尖大佬當戰術雷達的快樂嗎!]

  [這小瘸子的執行力真是絕了,我說打哪兒他打哪兒,沒有半點遲疑!]

  [這把要是換把加特林,他一個人就能把這群北蠻子突突成篩子!]

  蕭濯坐在輪椅上,聽著這滿是讚嘆的狂野心聲。

  他冰封的心中,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意。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

  她就像是他的眼睛。

  那些他因為身體殘缺而無法顧及的死角,在她的「解說」下,變得無比清晰。

  這種如指臂使、心有靈犀的感覺,甚至比他當年率領千軍萬馬衝鋒陷陣,還要讓人熱血沸騰。

  「北蠻的野狗,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蕭濯冷冷地看著剩下的兩名細作,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

  「如果只是這樣,那你們今天,就全都留在這裡給野狼當食物吧。」

  最後的兩名細作背靠背站在一起,渾身冷汗直冒。

  他們帶來的暗器、陣法,在這個男人面前統統失效了。

  再打下去,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兩人快速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完不成任務,回去也是死。

  既然這蕭濯的防禦猶如鐵桶一般水潑不進,那就只能攻其必救!

  細作首領的目光,猛地越過蕭濯,死死地盯住了那個一直躲在輪椅後面、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人。

  剛才這女人遇到驚馬,蕭濯竟然寧願暴露自己,也要護她周全。

  這是他唯一的軟肋!

  「變陣!纏住他!」

  細作首領一聲怒吼。

  他和旁邊那名同伴,完全放棄了所有的防禦,猶如兩頭髮瘋的野獸,直直地朝著蕭濯撲了上去!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他們根本不求能殺掉蕭濯。

  只求能用自己的身體和刀鋒,死死地鎖住蕭濯的雙手,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

  蕭濯眉頭一皺,雙手齊出,強大的掌風瞬間將兩人逼退。

  但他也被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地拖住了時間。

  就在這時。

  一直躲在暗處、原本負責望風的第五名細作,突然從旁邊的灌木叢里竄了出來!

  這名細作身材極其矮小,速度卻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他滿臉獰笑。

  借著下坡的爛泥地,他直接一個極其刁鑽的滑鏟,從輪椅的側面泥坑裡滑了過去。

  直接繞過了蕭濯的防線!

  這名細作的手裡,攥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借著滑鏟的慣性,猛地躍起,刀尖在空中划過一道冷光。

  「先殺那個女的!」

  細作發出一聲極其殘忍的狂笑,那把抹了劇毒的匕首,直直地向紀伏苓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