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光的映照下,針尖閃爍著冰冷駭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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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妖女,你要幹什麼!」
旁邊一個平城士兵見狀,大驚失色,以為紀伏苓要當眾行兇。
他怒吼一聲,揮舞著手裡的長槍,直直地朝著紀伏苓的肩膀刺了過來!
蕭濯坐在輪椅上,瞳孔驟然收縮。
他雙腿殘廢無法起身,但本能的保護欲讓他瞬間攥緊了拳頭,同時厲聲疾呼:「右後方!閃開!」
紀伏苓眼神凌厲,頭都沒抬,聽聲辨位。
在長槍即將刺中她的瞬間,她身體極其靈活地向左側一偏。
她反手一把抓住冰冷的槍桿,借力往前猛地一拽。
同時,她的右腿如同鐵棍一般,精準狠辣地踹在那士兵的膝蓋窩上。
「滾開!別耽誤老娘救人!」
那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雙膝重重砸在泥水裡,整個人撲倒在地。
長槍瞬間脫手。
這套極其乾脆利落的特種兵近身格鬥術,行雲流水,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周圍的士兵和犯人都看傻了眼。
這尚書府的千金大小姐,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身手?
坐在輪椅上的蕭濯,黑眸里極快地閃過一絲驚艷。
這女人,出手狠辣果決,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簡直比他手底下的精銳暗衛還要利落。
「都別動!」
紀伏苓一腳踩在那個士兵的背上,清冷的目光環視四周。
「誰敢再上前一步,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這條人命就記在誰的頭上!」
她這幾句話氣場全開,竟然將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士兵生生震退了半步。
帶頭的統領坐在馬上,眉頭緊鎖,抬手示意手下暫緩行動。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玩出什麼花樣。
紀伏苓迅速蹲下身。
她利用寬大破舊的嫁衣袖子作為掩護,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地上那個犯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牙關緊咬,身體因為極度脫水而呈現出可怕的青紫色。
[急性腸道感染導致重度脫水休克,再晚一分鐘神仙難救。]
[算你運氣好,碰上了老娘這個帶著移動藥房的活菩薩。]
紀伏苓在心裡飛快地評估著病情,動作卻快出了殘影。
她直接將那支裝滿特效抗生素的注射器,精準地扎入犯人的肌肉里。
拇指一推,透明的藥液瞬間注入他的體內。
緊接著,她又從空間裡摸出一顆白色的補液鹽泡騰片。
她劈手奪過旁邊吳大勇腰間的水壺,將泡騰片扔了進去。
「滋滋滋——」
泡騰片遇水,瞬間劇烈翻滾,冒出大量的白色氣泡。
「妖法!真的是妖法!」
「她在水裡下毒!那水都沸騰了!」
周圍的犯人們嚇得連連後退,看紀伏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吃人的怪物。
紀伏苓根本不理會這群古代土鱉的驚呼。
她捏開犯人的下巴,將那壺充滿電解質的溫水,一點點地灌進他的喉嚨里。
做完這一切,紀伏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好了,等三分鐘。」
統領在馬上冷笑連連。
「三分鐘?你以為你是大羅金仙下凡嗎?」
「這等將死之人,太醫院的院首來了都束手無策,你隨便灌點冒泡的毒水就能救活?簡直荒謬!」
統領猛地舉起手裡的馬鞭。
「弓箭手聽令!準備放……」
「咳咳咳——!」
統領的「火」字還沒喊出口。
地上那個原本已經翻了白眼、徹底沒有生息的犯人,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劇烈的咳嗽聲!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酸水。
緊接著,他那青紫的臉色竟然肉眼可見地恢復了一絲活人的紅潤。
他緩緩睜開眼睛,胸膛劇烈起伏著。
「水……好渴……給我水……」
犯人虛弱地朝著旁邊的吳大勇伸出手,聲音雖然沙啞,但吐字清晰。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個起死回生的犯人。
連空氣中燃燒的柴火噼啪聲,在此刻都顯得格外清晰。
「活了……真的活了!」
吳大勇最先反應過來,激動得連手裡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他剛才可是親眼看著這人快斷氣的!
「神仙!王妃娘娘是活神仙啊!」
犯人們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聲,看紀伏苓的眼神,從極度的恐懼瞬間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這怎麼可能?!
那種冒著氣泡的毒水,竟然真的是起死回生的仙藥?
蕭濯坐在輪椅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切,大驚小怪。]
[幾百毫克的高效廣譜抗生素加上高滲補液鹽,對付這種細菌感染,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叫科學,懂不懂啊你們,這群古代鄉巴佬。]
紀伏苓得意洋洋的心聲,清晰地傳入蕭濯的腦海。
科學?
蕭濯咀嚼著這個極其陌生卻又充滿力量的詞彙。
他看著紀伏苓那張自信張揚的臉,心中對她那種神秘莫測的手段,產生了極大的探究欲。
她絕對不是尚書府那個從小養在鄉下的懦弱千金。
她到底是誰?
但無論她是誰,她現在是他蕭濯的妻子。
「統領大人。」
紀伏苓轉過身,迎著統領震驚的目光,聲音清脆響亮。
「人我已經救活了,病情也穩住了,現在,你還認為這是需要放火燒營的烈性瘟疫嗎?」
統領滿頭大汗,從馬上翻身下來。
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要是他今天真的下令燒死了這些沒有感染瘟疫的皇親國戚和朝廷重犯,那他這顆腦袋也就保不住了。
「王、王妃娘娘醫術通神,是下官有眼無珠,險些釀成大錯!」
統領趕緊拱手賠罪,揮手示意手下將那些燃燒的乾柴踢開,撲滅火種。
「快!都退下!把火滅了!」
危機解除,營地里緊繃的氣氛終於鬆懈下來。
但哀嚎聲並沒有停止。
因為地上,還躺著好幾個感染了急性痢疾、正在生死邊緣痛苦掙扎的人。
其中,就包括紀伏苓的渣爹,紀松柏。
紀松柏此時的情況極其悽慘。
他身下的泥地里滿是惡臭的排泄物,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他雙眼布滿血絲,正絕望地看著紀伏苓。
他剛才親眼看到了那個犯人起死回生的全過程。
那支閃爍著寒光的奇怪琉璃管,簡直就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伏……伏苓……」
紀松柏氣若遊絲地朝著紀伏苓伸出那隻沾滿泥污的手,聲音顫抖得厲害。
「救、救爹……爹不想死啊……」
他此刻完全忘記了自己抄家時是怎麼咒罵這個女兒的。
在死亡的恐懼面前,他那點可憐的官威和父親的尊嚴,早就被踩進了爛泥里。
不遠處的紀白薇,也看到了這一切。
她剛才還叫囂著要燒死紀伏苓,現在卻眼巴巴地看著紀伏苓手裡的「神藥」,嫉妒得眼睛都快滴出血來了。
那可是能起死回生的仙藥啊!
如果這藥在她手裡,她不僅能救回父親,還能去平城太守那裡邀功請賞,說不定就能脫離這該死的流放隊伍了!
「姐姐!」
紀白薇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故意拔高了聲音,擺出一副孝女的模樣。
「姐姐,你既然有神藥,就快點救救父親吧!」
「他可是生你養你的親生父親啊!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她試圖用道德和孝道來綁架紀伏苓,讓所有人都覺得紀伏苓如果見死不救,就是大逆不道。
紀伏苓緩緩走到紀松柏面前。
她冷眼看著這個為了權勢可以犧牲女兒的渣爹,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滿臉算計的紀白薇。
她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支現代注射器,嘴角勾起極其惡劣的笑容。
「救你可以。」
紀伏苓的聲音清脆悅耳,落入紀家父女耳中,卻比三九天的寒冰還要刺骨。
「但我有一個條件。」
她手中注射器寒光一閃,直直地指向跪在泥水裡的紀白薇。
「你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