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愚昧的烈火,戰神的絕對守護

  「嗖!嗖!嗖!」

  統領的話音剛落,幾十個士兵便將懷裡抱著的乾柴,扔在了流放隊伍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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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鼻的火油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你們不能這樣!我們是冤枉的!」 吳大勇急得滿頭大汗,手裡緊緊攥著佩刀,卻不敢往前沖。

  外面可是幾百個全副武裝的正規軍,還有虎視眈眈的弓箭手。

  他要是敢亂動,瞬間就會被射成刺蝟。

  「不要燒死我……救命啊……」 犯人們徹底崩潰了,嚇得抱頭痛哭,絕望的哀嚎聲響徹天空。

  紀家的女眷們更是癱軟在泥地里,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混亂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從後面竄了出來。

  是紀白薇。

  她雙眼通紅,像個瘋子一樣朝著士兵包圍圈的缺口狂奔而去。

  「放我出去!我沒病!我沒有染上瘟疫!」 紀白薇一邊跑,一邊衝著外面的士兵悽厲地尖叫,「我是尚書府的千金!我是未來的太子妃!你們敢燒死我,太子殿下會誅你們九族的!」

  她跑到包圍圈邊緣,伸出雙手想要去抓前面士兵的甲冑。

  「去你的太子妃!」 帶頭的士兵眼神冰冷,毫不留情地抬起穿著軍靴的腳,對準紀白薇狠狠踹了過去。

  「砰!」 紀白薇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四五米遠。

  她重重地砸進一個滿是泥水的髒坑裡,疼得半天爬不起來。

  「點火!」 統領坐在高頭大馬上,面容冷酷,沒有絲毫動容。

  「呼——」 十幾根燃燒的火把,在半空中划過刺眼的紅光,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浸滿火油的乾柴堆上。

  烈火遇油,瞬間爆燃!

  沖天的火光拔地而起, 灼熱的火浪夾雜著濃煙,瘋狂地向四周席捲,直接封死了所有人逃生的退路。

  人群爆發出極其慘烈的驚呼,紛紛往營地最中間擠去。

  場面徹底失控。

  紀伏苓站在輪椅旁,眉頭緊鎖。

  一根燃燒的粗大樹枝被熱浪掀翻,帶著火星,直直地朝著她的面門砸了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過來。」 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還沒等紀伏苓反應過來,一隻寬大、骨節分明的手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極其強悍的力道傳來。

  紀伏苓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跌入了一個寬闊堅實的懷抱里。

  淡淡的藥草香,混合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冷氣息,瞬間將周圍刺鼻的煙燻味隔絕在外。

  蕭濯坐在輪椅上,單手將紀伏苓死死地護在胸前,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飛濺的火星。

  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按在了輪椅扶手最隱蔽的機括上。

  「聽著。」 蕭濯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極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等會兒放箭,本王會啟動輪椅里的暴雨梨花針,強行在東邊撕開一個缺口。」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像是在做著最後的道別。

  「那個統領必死,你趁亂往後山跑,頭也別回。只要進了林子,他們就抓不到你。」

  哪怕強行催動暗器會導致經脈盡斷,毒發身亡,他也認了。

  只要她能活下去。

  紀伏苓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徹底愣住了。

  這男人……竟然打算用他自己的命,給她鋪一條生路?

  這種在絕境中被別人毫不猶豫捨命相護的感覺,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體驗過了,感動瞬間湧上心頭。

  不過,感動歸感動。

  作為曾經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頂級特種兵,她可沒有丟下隊友自己逃命的習慣。

  紀伏苓從蕭濯的懷裡抬起頭,眼眸中迅速恢復了冷銳。

  [跑?跑個屁!] 紀伏苓在心裡毫不客氣地爆了粗口, [你這破身體要是強行動用內力,當場就得經脈盡斷!老娘費了那麼多珍貴靈泉水才把你救回來,我的投資能打水漂嗎!]

  [想燒死老娘?做夢!連個糞口傳播的急性痢疾都能當成瘟疫,這群古代土鱉腦子裡裝的都是豆腐渣嗎!]

  [老娘空間裡的醫藥箱已經饑渴難耐了!今天就給你們這群沒見識的古人上上課!]

  原本渾身緊繃、準備隨時赴死的蕭濯,身子猛地一僵。

  他低著頭,神色極其古怪地看著懷裡這個眼神兇狠的女人。

  投資打水漂? 土鱉? 醫藥箱饑渴難耐?

  聽著這極其狂放、完全破壞了生離死彆氣氛的心聲,蕭濯眼底的決絕殺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緊繃的神經竟莫名其妙地放鬆了下來。

  別人遇到大火嚇得尿褲子。

  她倒好,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護著「投資」,怎麼罵人治病。

  這女人,果然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放開我,看我的。」 紀伏苓輕輕推了推蕭濯的胸膛,從他懷裡站起來。

  她沒有絲毫畏懼,大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直面外圍的熊熊烈火。

  此時,剛好有一截燃燒的短木柴從火堆上滾落,停在紀伏苓腳邊幾步遠的地方。

  紀伏苓眼神一凜,右腿猛地抬起,腰部發力,一個極其標準、凌厲的特種兵正踢!

  「砰!」 那截燃燒的木柴,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飛躍了火牆。

  火星四濺中,木柴精準無比地砸在了帶頭統領的馬腿前方!

  「嘶——!」 高頭大馬受驚,揚起前蹄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差點把馬背上的統領掀翻在地。

  統領狼狽地拉住韁繩,穩住身形,勃然大怒:「大膽狂徒!死到臨頭還敢放肆!放箭!」

  「誰說這是瘟疫?!」 紀伏苓沒有退縮,反而氣沉丹田,厲聲嬌喝。

  她聲音清脆響亮,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統領愣了一下,冷聲喝道:「滿地都是嘔吐抽搐之人,大夫已經確診,你還敢狡辯!」

  「那個庸醫懂個屁!」 紀伏苓指著地上抽搐的紀松柏等人,言辭犀利,毫不留情,「瘟疫多由飛沫或鼠蚤傳播,發病前必有高熱寒戰,渾身酸痛的潛伏期。」

  「你睜大眼睛看看他們!」 紀伏苓指向那些病人,「他們昨天還好好的,今天突然上吐下瀉,腹痛如絞,這分明是喝了不乾淨的生水,引起的急性痢疾!」

  外圍的士兵聽了,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有些猶豫。

  這女人說得頭頭是道,連症狀都對得上。

  統領卻冷笑連連,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一派胡言!你一個深閨女子,也懂岐黃之術?」

  「我看你就是為了活命,在這兒妖言惑眾!」

  紀伏苓迎著他的目光,身姿挺拔,猶如風中翠竹,寧折不彎。

  「是不是妖言惑眾,試過便知!」

  「給我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內,我若治不好他們,你們再放火燒營也不遲!」

  「若是治好了,平城便能免遭一場虛驚。統領大人,這筆買賣,你穩賺不賠!」

  統領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紀伏苓。

  他心裡雖然不信,但也怕萬一燒錯了人,平白背上幾百條人命的孽債。

  「好!本統領就給你半個時辰!」 統領揮了揮手,示意弓箭手暫緩放箭,但眼神依舊冰冷,「半個時辰一到,若地上的人不見好轉,本統領立刻下令放火,連你一起燒成灰燼!」

  「一言為定。」 紀伏苓果斷轉身,快步走到病情最嚴重的那個犯人身邊。

  那犯人已經翻了白眼,身體劇烈痙攣,嘴裡的白沫堵住了氣管,眼看就要背過氣去了。

  這種重度脫水休克,普通的湯藥根本灌不進去,只能等死。

  紀伏苓眼神一凜,寬大的衣袖在身前巧妙地遮擋了一下。

  當她的手再次伸出來時,指間已經多了一個東西。

  在搖曳的火光映照下,那東西閃爍著冰冷、奇異的金屬光澤,前端,還帶著一根極其尖銳的細長銀針。

  那是一支裝滿了現代特效抗生素和強心劑的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