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突發高熱,官道上的生死危機

  紀伏苓推著輪椅的手猛地收緊,指骨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剛想出聲提醒前面的吳大勇。

  「撲通!」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一個流放犯,毫無預兆地直挺挺栽倒在地。

  他雙手死死捂住肚子,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嘴裡瘋狂嘔吐出黃綠色的水。

  這只是開始。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緊接著,「撲通、撲通」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隊伍里就像是被人割了麥子一樣,轉眼間倒下去了七八個人。

  「哎喲……痛死我了……」

  「水……給我水……」

  哀嚎聲瞬間打破了官道上的平靜。

  紀松柏原本走在中間,正罵罵咧咧地教育紀白薇。

  突然,他兩眼一翻,整個人直直地砸進路邊的泥坑裡。

  他渾身劇烈抽搐,臉色漲得紫紅,張著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怪聲,白沫順著嘴角不斷湧出。

  「爹!」

  「老爺」

  紀家的幾個女眷嚇得尖叫起來,卻誰都不敢上前去扶。

  紀伏苓站在幾步開外,眼神冷冽。

  [來得這麼兇猛?這傳染速度,絕對不是普通的腸胃炎!]

  她毫不猶豫地從空間裡調出醫用級別的隱形防護口罩,迅速給自己和蕭濯戴上。

  「怎麼回事!都給老子站起來!」 吳大勇嚇了一跳,抽出鞭子就要上前抽打。

  「別碰他們!」紀伏苓厲聲喝止。

  吳大勇被她這聲斷喝嚇得手一抖,鞭子掉在地上。

  他現在對紀伏苓可是言聽計從,趕緊退後兩步。

  「快去前面的鎮子找個大夫來!要快!」紀伏苓冷靜地下令。

  吳大勇不敢耽擱,立刻指派了兩個腿腳快的解差騎馬狂奔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一個背著藥箱的老大夫被解差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回來。 老大夫氣喘吁吁地被推到倒地的犯人面前。

  他只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嘔吐物的顏色,又看了看犯人們發紫的面色。

  「啊——!」 老大夫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連藥箱都顧不上拿,直接扔在地上。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雙手死死捂住口鼻,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瘟疫!是瘟疫!」 老大夫指著地上的人,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了調。

  「這是會傳染的烈性瘟疫!沾上就會死人的!快逃啊!」

  說完,老大夫頭也不回地朝著平城的方向狂奔,生怕跑慢一步就把命丟在這裡。

  「瘟疫」這兩個字,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流放隊伍里炸開了鍋。

  在缺醫少藥的古代,瘟疫就等同於死神降臨,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退後!都給老子退後!」 吳大勇臉色慘白,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 他身後的解差們也紛紛拔刀,刀尖直指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犯人。

  「把他們趕到角落去!誰敢靠近,格殺勿論!」 吳大勇為了自保,已經顧不上什麼押送任務了。

  幾個解差用刀背逼著那些還沒感染的犯人連連後退,硬生生在官道上劃出了一片隔離區。

  紀白薇站在人群里,看著倒在泥坑裡抽搐的紀松柏,眼中沒有半點擔憂。

  她只覺得噁心和恐懼。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拼命地往後躲,生怕紀松柏身上的髒東西濺到自己身上。

  「別過來!你離我遠點!」 紀白薇尖叫著踢開一個試圖向她求救的紀家丫鬟。

  她知道,一旦染上瘟疫,就只有死路一條。

  她好不容易才換上乾淨衣服,她還想著有朝一日能翻身。

  就在這極度恐慌的時刻。

  紀白薇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站在輪椅旁的紀伏苓身上。

  紀伏苓看起來面色紅潤,精神奕奕,甚至連一絲慌亂都沒有。

  嫉妒和恐懼在紀白薇的心裡瘋狂交織,瞬間扭曲成了極其惡毒的想法。 她必須找個替死鬼!只要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她就能活下去!

  「是她!」 紀白薇突然指著紀伏苓,聲音尖銳得刺耳。 「是紀伏苓這個災星!是她把瘟疫帶回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紀伏苓身上。

  紀白薇見狀,喊得更加起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們忘了那天嗎?她一個人跑進深山老林里,還拖回來一頭野豬!」

  「那深山裡全是瘴氣和邪物!肯定是她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

  「她就是個掃把星!自從她回了紀家,我們就倒霉不斷!快把她抓起來燒死,這瘟疫就能解了!」

  人在面臨絕境時,往往會失去理智。

  他們需要一個宣洩恐懼的出口,需要一個可以怪罪的靶子。

  「對!肯定是她!」

  「燒死她!燒死這個災星,我們才能活命!」

  幾個被恐懼沖昏頭腦的犯人,竟然真的撿起地上的石頭和樹枝,眼神兇狠地朝著紀伏苓逼近。

  連吳大勇等幾個解差,眼神也變得猶疑不定。

  畢竟紀伏苓去深山是事實。

  紀伏苓看著這群愚昧至極的古代人,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這群沒腦子的單細胞生物,真以為燒死個人就能治好傳染病?]

  [這要是在末世,你們這種智商活不過第一集。]

  [還敢拿石頭砸我?老娘包里的防狼電擊槍已經饑渴難耐了!]

  就在紀伏苓準備把手伸進袖子,掏出物理說服工具的時候。

  「放肆。」 一道低沉、冰冷,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驟然響起。

  坐在輪椅上的蕭濯,不知何時已經轉動了輪椅的輪子,硬生生擋在了紀伏苓的身前。

  他沒有站起來。

  但那股來自上位者威嚴,卻讓那些人膽寒。

  那些逼近的犯人腳步一頓,舉著石頭的手僵在半空。

  蕭濯微微抬起眼帘,深邃的黑眸冷冷地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紀白薇那張扭曲的臉上。

  「什麼時候,一群戴罪流放的階下囚,也敢來審判當朝親王的王妃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帶著不可抗拒的威懾力,「大淵朝的律法,是擺設嗎?」

  紀白薇被這眼神看得渾身發冷,卻還是硬著頭皮反駁: 「王爺!她身上帶著瘟疫邪氣!你護著她,連你也會被剋死的!」

  「笑話。」 蕭濯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 「她若真帶了邪氣,第一個死的該是日日與她同吃同住的本王。」

  「可本王現在活得好好的,反倒是你們紀家的人,倒在泥里像狗一樣抽搐。」

  他冷厲的目光直逼紀白薇,言語犀利如劍。

  「紀大小姐,你的親生父親正躺在那邊等死,你不去床前盡孝,反而在這裡像條瘋狗一樣亂咬人。」

  「這等不忠不孝、冷血無情的行徑,若是老天真要降下瘟疫收人,第一個該收的,就是你這種心如蛇蠍的毒婦!」

  這番話條理清晰,字字誅心,直接把紀白薇偽善的面具撕得粉碎。

  周圍的犯人和解差聽了,紛紛對紀白薇開始指指點點。

  是啊,自己親爹倒在地上不管,卻跳出來指責別人,這心腸也太歹毒了。

  紀白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蕭濯:「你……你血口噴人!」

  她還想再罵,卻被蕭濯那冰冷至極的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

  「吳大勇。」蕭濯冷冷地叫出了解差頭領的名字。

  「在……在!」吳大勇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你若是連這群犯人都管不住,任由他們聚眾鬧事,襲擊皇室。」 蕭濯眼神一冷,「本王雖然雙腿不便,但要取你項上人頭,也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你真當本王手裡的刀,生鏽了嗎?」

  吳大勇嚇得冷汗直流。

  他可是親眼見過九王爺在戰場上的殺神模樣的。

  哪怕現在殘廢了,那也是一頭拔了牙的猛虎,隨時能咬斷他的脖子。

  「都給老子退下!誰敢再鬧事,老子先剁了他!」 吳大勇趕緊揮舞著長鞭,將那些犯人驅趕開來。

  隊伍里的騷動,終於被蕭濯這幾句話硬生生鎮壓了下去。

  躲在輪椅後面的紀伏苓,看著蕭濯寬闊挺拔的脊背,眼睛亮晶晶的。

  [哎喲喂!這小瘸子戰鬥力爆表啊!]

  [這嘴比我的手術刀還要鋒利,直接把那綠茶婊罵得狗血淋頭,太爽了!]

  [這波安全感拉滿!以後就靠你這張嘴走天下了!]

  蕭濯聽著這毫不吝嗇的誇獎,嘴角上揚了半分。

  被這女人當成「護盾」,感覺還不錯啊。

  然而,這份平靜並沒有維持多久。

  真正的絕境,才剛剛降臨。

  「踏踏踏——」 一陣極其密集、整齊的馬蹄聲和腳步聲,突然從官道前方傳來。

  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吳大勇抬起頭,頓時臉色大變。

  只見不遠處,平城方向的官道上,出現了一條火龍。

  那是幾百個手持火把、全副武裝的平城守衛軍!

  他們將這支流放隊伍,團團包圍了起來。

  帶頭的守衛軍統領騎在高頭大馬上,手裡舉著一把長槍,面容冷酷無情。

  他看著地上那些嘔吐抽搐的犯人,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顯然,那個逃跑的老大夫,已經把瘟疫的消息報告給了平城守將。

  「傳太守令!」 統領高高舉起長槍,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

  「此地爆發烈性瘟疫,絕不能讓病源流入平城!」

  「為了平城數萬百姓的安全,將這裡所有人,就地隔離!」

  吳大勇急了,大聲喊道:「統領大人!我們是押送九王爺的解差,我們沒病啊!讓我們出去!」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統領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長槍猛地向前一指。

  「弓箭手準備!」 只聽見「唰啦」一陣整齊的弓弦拉滿聲。

  幾百支點燃了火油的火箭,齊刷刷地對準了流放隊伍。

  統領眼神冷厲,下達了最後的死刑判決。

  「把這片營地連同裡面的人,全部給我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