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攥著那瓶藥,心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出一句話。
「不,我要把藥留給我老公,他也中毒了!」
男人微頓,本以為聽不到她這麼認真的話,但沒想到,她來了句更好聽的。
眾人目光紛紛看向薄寒爵,男人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白,又隱隱泛著青色,有種虛弱之感。
怪不得不給藥,敢情自家人也生病了。
李姑姑瞳孔驟縮,不甘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出於私心就給自己人,而且你這麼厲害,不能自己做解藥給他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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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看我的臉色,我這還能熬得住嗎!」
而年輕男人長得好看,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之餘,也只是一點點青色,明顯是中年女人病得更重一點。
不過眾人大概也能理解AN醫生想把解藥留給薄寒爵的理由,畢竟是愛人,而且一表人才的,換做誰都會捨不得。
大家還是比較尊重夏安安的,但心裡難免會有點小疙瘩。
AN醫生這麼做還是好醫生嗎?
還是。
但不會是那麼好的醫生了。
醫生這個詞一旦和自私掛鉤,就很難讓人全身心相信了,信譽度也會降低。
薄寒爵低聲道:「我沒事,先把藥給她。」
夏安安睜大眼,只想拒絕他的話,「我不要,我不能沒有你。」
眾人猝不及防吃了口狗糧,而男人一副大度的樣子,摸了摸她的腦袋,「我身上只是一點毒素而已,沒那麼嚴重。」
「我知道,但是……」黑白刺尾蛇的蛇毒中的越久,對身體的損傷越大,她不想薄寒爵受到任何傷害啊。
而男人搖了搖頭,「我相信你的能力,這個解藥說是解藥,我還不放心呢,我只想吃你做的。」
大家:「……」原來制解藥都能那麼甜嗎?
夏安安咳嗽兩聲,心裡已經打算抓緊時間製藥了。
李姑姑聽到這話,眼前一亮,連忙從夏安安手裡搶走裝著解藥的瓶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吞了進去。
當然,是夏安安故意放水讓她搶走的。
「這還差不多,這解藥本來就該是我的……」
李姑姑正為自己吃下解藥而高興,但下一秒重重咳嗽起來。
「咳咳咳……」
她剛吼的時候聲音就大,這時候咳得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了。
「怎麼了,是噎著了嗎?」李忠擔憂地拍著妻子的背。
「肚子疼,好痛,啊!」
李姑姑一聲尖銳的叫聲。
「快,快送急救室!」院長急忙道。
旁邊護士站了好幾個,很快找來推車把李姑姑帶走進了急救室。
夏安安擰眉,正覺得奇怪,這時候衛星剛好趕來,手裡還拿著快遞盒,和剛才的差不多,但重量沉了一些。
夏安安打開,依舊是一瓶藥和紙條。
藥瓶里的藥裝的滿滿的,全都是巧克力豆的樣子。
紙條上則寫著:不小心開了個玩笑,弄了個毒藥先送過來,這瓶才是解藥,裝滿給你當做補償了~
還真是屬於青年的玩笑。
夏安安唇角輕輕抽搐,衛星剛從其他人口裡了解情況,再看這張紙條,瞪大了眼。
「這李年宇也太過分了吧,哪有這麼玩的?」
「他故意的。」夏安安收起了藥瓶。
薄寒爵中毒,完全是意外,李年宇大概也是不知道。
假設一下,薄寒爵沒中毒的話,剛才那顆解藥,絕對會給李姑姑。
不過最後,也是落在了李姑姑那邊。
李年宇前面那顆毒藥,分明是計算好了,故意讓她給李姑姑的。
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毒藥。
夏安安找醫生進急救室去看情況,自己則先化驗手上的那一瓶藥,這次倒是真的解藥。
不過她並沒有交給男人,而是迅速把裡面的抗體成分提取出來,花了一個小時重新做出一份解藥,再遞給薄寒爵。
「吃。」
衛星在旁邊看得很茫然,這藥和剛才那些解藥有什麼不同嗎?
薄寒爵笑了一下,接過她手裡的藥吃了下去。
「有什麼不對勁,及時和我說,可能初期肚子會很疼,喝點熱水,緩解不了再和我說。」夏安安囑咐道。
衛星總覺得這話怪怪的,怎麼那麼像某些直男男生對女生說的經典語錄呢?
薄·女生·寒爵輕輕勾了下唇角,「好,我知道了。」
夏·直男·安安交代完了之後,就進了手術室,剛才她喊進來的醫生和她說了情況。
「還是那個蛇毒,加重了。」醫生道。
「好,我知道了。」夏安安把剛才製作好的抗體注射到了女人的體內。
薄寒爵的是壓縮版,藥片形式會稍微慢一些,不過藥性也會更慢,解藥時候的痛苦會縮小。
直接注射,就意味著解藥速度快,痛苦也會更大。
但那和她無關,而且李姑姑的情況已經耽誤不了。
病入膏肓,不過如此。
這毒藥是會累加的,而且隨著時間變化,對人體損傷越來越大。
李姑姑先是拖了那麼久,然後直接吃下毒藥,體內的毒素更多,醫生們能拖到現在就不錯了。
在抗體藥劑注射後,李姑姑面色痛苦,但身體各項指標好歹都沒下降了,就是昏迷中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聽著讓人難受。
夏安安心想她應該沒喊吧,不然得多丟人。
「AN醫生,是你,是你……」疼痛中,李姑姑竟然醒了過來,手伸過來就要抓夏安安。
女人微微往後退一步,輕而易舉避開她的手,眼底不帶任何情緒。
「這是你自己非要吃下的。」
「是你騙我們這是解藥!」
「不是我,是李年宇,快遞也是李年宇寄出來的,你離開這裡後可以問你的丈夫。
如果想告我,儘管告。
還有當初搶錢的事情,別以為你病了就能躲過。」
夏安安的聲音冰冷至極,看著李姑姑的目光,就像看死人一樣。
讓人渾身發冷。
李姑姑顫抖著唇,這個AN醫生,根本沒有傳聞中那麼溫柔。
魔鬼!
她就是個魔鬼!
這女人分明是想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