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全亮了。
醫院裡,薛寧還在昏迷中,除了受驚嚇之外,沒有其他危險。
紀達楓陪在旁邊,但眼神一直很恍惚,就像酒還沒醒一樣。
夏安安和薄寒爵就在這隊人的不遠處,就這麼靜靜看著這幕。
直到護士來敲門,轉達隔壁病人的意思,說他很餓想吃東西,夏安安才記起衛星在隔壁。
她輕咳了一聲,站起來。
「我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薛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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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薛寧沒有死,她也不需要再替小姑娘操心了。
雖然她對紀達楓有點意見,因為他當初一句『寧願不認識薛寧』,不過就剛才的表現來看,紀達楓很在乎薛寧。
而且男人剛和她說過,紀達楓在被他手下困在客廳的最後關頭,硬是沖開了束縛跑進來,為此他的下屬們都去領了罰。
如果不在意薛寧,怎麼可能會衝進來。
夏安安說要走,薄寒爵挑了下眉梢,沒有任何意外,要和她一起離開。
剛走到門口,一直沒開口的紀達楓出聲了,男人的聲音此時分外沙啞和脆弱。
「能給我留十分鐘的時間嗎?」
「應該可以。」夏安安想,衛星再餓十分鐘應該沒什麼。
紀達楓深深嘆息一聲,凝視著夏安安,「你應該是隱世家族族長吧。」
夏安安微愣,還沒說話,紀達楓就開口了,「你的身材,很難被模仿,又是在薄總身邊,我當然能認出。」
畢竟,外面現在到處在傳薄寒爵和夏安安的緋聞。
夏安安嘆氣,「好吧。」
「你現在這個樣子,應該就是你本來的樣子吧。」紀達楓還是和之前一樣,喜歡說好話,「很漂亮,確實得保護好。」
「不勞你操心。」男人冷冷道。
夏安安無奈,「好啦,人家沒其他意思。」
紀達楓看著眼前的這對,微紅的眼睛裡掠過祝福和笑意,「看來緋聞也不全是假的。」
這下該夏安安閉嘴了,薄寒爵淡淡看著她。
紀達楓的話題也沒再在兩人上轉,而是移到了自己身上。
「我知道,即墨小姐肯定是夢到了關於我的預言夢,才會對薛寧的事情那麼關注,不管如何,這次我很謝謝你出現,不然,我覺得薛寧會……」
他說著,兩隻拳頭縮緊,呼吸都跟著都沉重很多。
夏安安瞬間懂了男人的情況,連忙道:「薛寧不會出事的,你看她現在不是好好的?你就不要想如果的事情了。」
紀達楓緩了下,恢復平時溫文爾雅的樣子。
「謝謝,我和薛寧都會一輩子感謝你們的,如果你想聽我們的故事的話,我可以說給你們聽。」
夏安安搖了搖頭,「如果很勉強的話,不說也沒事,我做這些又不是想揭人傷疤。」
紀達楓笑笑,「即墨小姐和我想像中的果然不一樣,沒事,這次事情之後,我已經看開了,不說出來反而跟走不出心結一樣。」
後面夏安安還沒開口,男人就自顧自說了。
「我進娛樂圈很早,年少成名,這些你們應該都知道,等到了三十多後,我的名氣就沒以前那麼大了,也是這時候,我遇到了薛寧,那時候她只是一個練習生,但漂亮,有天賦,她也是我的粉絲。」
紀達楓微微垂下眼帘,「相處之後,她對我展開了追求,本來我覺得年齡差距太大,就拒絕了她,還說我現在給不了她多少資源,連我自己能接拍的戲都越來越少。
她沒有放棄,還鍥而不捨,我最後還是答應了。
後來,我努力工作,想給她找好的資源,和投資人喝酒,他們也想灌我,裡面有幾個玩得很開的,我知道,但為了薛寧,我還是選擇了喝,誰知道中途,薛寧也找了過來……
他們把我按在桌上,逼著薛寧喝酒……我到後面才知道,他們的目的本來就是薛寧。」
「經過這件事之後,我選擇退出了娛樂圈,從事其他行業,薛寧卻還想留在娛樂圈,哪怕演個小角色她都願意。
我不想破壞她的夢想,只好答應了,而且我做投資人,她也不會再遇到那,但她的精神狀況一直不太好,我也只能盡力保護她。」
紀達楓苦笑一聲,「如果可以,我真的寧願我沒答應她,沒認識她,是我毀了她這輩子。」
「不,我不後悔。」病床上女人低低道,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緊緊地握著紀達楓的。
「薛寧……」
「哪怕我會死,我也不要和你分開。」薛寧一字一頓道。
夏安安早就發現薛寧在紀達楓說會把一切說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從開始到結尾,就這麼一直靜靜地聽著,誰都沒有打斷。
聽到女人說的最後一句話,她眸光閃了閃,「祝你們幸福。」
紀達楓也笑笑,「祝你們也是。」
「保護好自己的臉,你也保護好她。」薛寧虛弱地開口,說最後一句的時候,漆黑的目光直勾勾盯著薄寒爵,就像是想威脅他。
薄寒爵淡淡開口,「回頭會有一份文件傳到你郵箱裡,自己去看吧,關於這次事情的陰謀。」
「啊?」紀達楓愣了愣,「這次事情不是意外嗎?」
薄寒爵輕笑一聲,「你以為,總統套房的陽台欄杆會這麼不牢,隨便一碰就會掉?」
「這是……」紀達楓當時沒察覺到不對,現在一想,問題真的很大。
薄寒爵:「知道薛寧逃到酒店,知道你不在,又及時布置的人,你想想有誰?」
這題簡直是送分題,夏安安都猜到了,「是那個護工!」
薛寧身體顫了顫,「她和我說過幾次,跳下樓就好了,我……」
她像是想到了很痛苦的回憶,捂著腦袋臉色煞白,紀達楓連忙抱住她,又是輕哄,又是摸頭,努力安撫住她的情緒。
夏安安本來還要說什麼,被薄寒爵帶了出來。
「紀達楓不是廢物,後面的事情他自己能處理,你不需要再擔心。」薄寒爵道。
夏安安點了點頭,又有點不好意思,「好像有點多管閒事了哈。」
薄寒爵淡淡道:「你做了很多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有能力幫他們,為什麼說是多管閒事?他們自己都不這麼認為,這次如果不是你,那個女的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