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薛寧的情況明顯很不對勁,陷入了魔怔之中,對衛星的話充耳不聞,依舊死死掐著他。
夏安安在男人懷裡頓了頓,一眼看出薛寧是病發了,給了男人一個眼神。
薄寒爵放開了她,夏安安趕緊上前,低聲說,「對不起了,不過現在沒有鎮定劑,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安靜點。」
一針扎在薛寧身上,扎進去就拔出來。
「啊!」
薛寧仿佛遭受極大的痛苦,但手上的力道也鬆開了,她整個人脫力般地坐倒在地上。
衛星更覺得脫力,躺在地上失聲道:「天吶,太可怕了吧,這女人的勁兒竟然比我還大。」
夏安安說,「你確實該好好鍛鍊了,等回隱世家族我會給你安排專門人訓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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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星作為個技術宅,根本沒什麼體能訓練。
衛星自己也偷懶,但今天被女人壓了那麼一回,還差點掛了,他認真點頭,覺得很有必要。
他慢慢坐起來,再看到就倒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差點又大叫出聲。
「擦,嚇死我了,這是女鬼嗎!我剛才就是盯著這麼個人看了半天?」
剛才薛寧的目光一直是看著前面,大晚上衛星又看不真切,現在看到真的要被嚇哭了。
夏安安輕咳一聲,「怎麼說話的,她是個小姐姐。」
「……是小姐姐。」衛星深吸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憑虛,「至少有體溫。」
薛寧臉色比紙還白,她的臉色和狀態比昨晚還差,但至少是冷靜下來了。
夏安安在她眼前揮了揮手,「對不起了,剛才刺激了一下你的神經系統,強制讓你鎮定下來,現在能說話嗎?」
「族長,不然先把她綁起來吧。」衛星小小的建議,「不然她萬一又對你動手了……」
夏安安沒好氣地瞪他,「不會的啦,你沒發現她情緒已經穩定了嗎?如果這情緒都穩定不下來,我剛才就只能把她打暈了。」
但這樣明顯會耽誤很多事情。
大清早,如果有人來了,就很難這麼和薛寧接近了。
薄寒爵這時候輕咳一聲,淡淡開口,「不著急,紀達楓剛從公寓那邊出來,二十分鐘內趕不過來的。」
夏安安稍稍鬆了口氣,薛寧低垂著眼,目不轉睛地看夏安安的眼睛。
女人的雙眸很黑,不知道看了多久,她才開口,「我知道你是誰。」
薛寧說著,又聲音冷了下來,「你就是灌紀達楓酒的女人,我認得你的臉。」
夏安安微微頓住。
「這什麼意思啊?」紀達楓忍不住問,「她是認錯你了嗎?」
「沒有。」
夏安安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她臉上現在沒有任何妝容,而昨晚她是做了偽裝。
她對自己的偽裝一向很自信,絕對不會有人認出來,當然,薄寒爵除外,這些年也從來沒失手過。
夏安安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薄寒爵五年後能一眼就看出哪些是她的偽裝。
現在又多加了一個薛寧。
薛寧像是打開了話茬,喃喃自語,「你和那些人一樣,都想害紀達楓,想害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剛才薛寧大概是把衛星當成夏安安了,那些話,也是對夏安安說的。
這時,客廳突然傳出一陣動靜,夏安安幾人走出來看。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紀達楓匆匆跑進來,連衣服都還是昨天那身,眼眶通紅地衝進來。
但還沒走幾步,就被外面追上的人控制住。
夏安安愣了下,不是說二十分鐘嗎,好像都沒到,紀達楓就來了。
衛星就直接說了出來。
「把他帶到一邊。」薄寒爵淡淡道,「稍稍低估了他,沒事,你繼續問,今天讓你知道真相。」
紀達楓整個人都被控制住,只能瞪著眼睛,「薄總,你這是幹什麼!快鬆開我!」
「封上他的嘴。」薄寒爵表情淡漠。
他的屬下拿出膠帶封住他的嘴。
夏安安:「……」
衛星目瞪口呆,竟然還能這樣。
夏安安看向屋裡一直沒注意到外面動靜,整個人都沒有什麼生氣的薛寧,覺得確實不該浪費時間,她回到房間,努力理清思路。
薛寧眼睛通紅地看她,眼裡的血絲幾乎要凸出來,情緒又逐漸不穩定,但她深吸口氣,似是在控制情緒。
「是,是的,你們都是壞人,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一定要全部弄死你們,我化成厲鬼也要,那個人說的沒錯,我不能再猶豫了。」
薛寧突然想到什麼,扭身往陽台那邊奔去。
夏安安拉都沒拉住,少女奔向了陽台的位置,她拉都拉不住。
這是什麼情況,她不過是多問了一句話。
心臟又開始劇烈的疼痛,微微亮的天,衝著陽台奔出去的少女。
緊接著門被打開,紀達楓紅著眼睛衝進來,直奔著陽台而去。
和預言夢……重合了。
周邊什麼聲音,夏安安沒再聽到,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人拉住往前走,但她又什麼都看不到。
「安安,安安……」
夏安安回過神,就看到面前光禿禿的陽台。
薄寒爵一隻手緊緊拉住她的,另外一隻則扣著衛星的,邊上的紀達楓已經傻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衛星都要哭了,「族長,可以叫你的緋聞對象別牽著你了嗎,趕緊把我們拉上去啊,我都快撐不住了。」
夏安安低下頭,就看到衛星另外一隻手,緊緊拉著薛寧的,但明顯快撐不住了,青筋都冒出來了。
她驀地回過神,「薄寒爵。」
「嗯。」
男人手用力一拉,把衛星連同他拉著的人都拉上來了大半截。
外面的下屬也紛紛衝進來幫忙。
底下一群人圍著,看著這一幕,救護車和警察也很快趕來,地面上赫然是掉下來的欄杆,剛才夏安安覺得有點空,就是因為欄杆掉下去了。
薛寧已經昏迷,衛星兩隻手都脫臼了,很快被帶走,紀達楓也跟著離開。
薄寒爵低聲道:「好了,沒事了。」
不過他的那隻手,依舊拉著夏安安的,仿佛早就忘了兩人保持距離的約定。
夏安安也似乎忘了,她有些恍惚地看著底下,發覺自己的手被男人握得更緊,似是擔心她也掉下去。
她搖頭,「沒關係的,我只是想事情,沒其他意思。」
說著,眼眶紅了幾分。
「我覺得,當初是我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