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她絕不能再害他了

    夏安安聽到這話愣了愣,第一次聽到別人說這種話,而且還是出自薄寒爵口中。

    她還以為,他會嘲諷她。

    衛星恰好這時候推開門,整個人懨懨的,垂著手走出來。

    看到他們兩人,大步走近。

    「族長,你們是想餓死我嗎,這樓下就有早點店,來回很快的!」

    夏安安這才想起還沒給衛星買早飯。

    剛才聽紀達楓說話,還是過了十分鐘。

    她正要說馬上買,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提著早點過來。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送進去吧,給他的,可以順便幫他拆一下早餐袋子。」薄寒爵淡淡道。

    「是。」西裝男面無表情地進了病房。

    衛星一聽有吃的,瞬間來了精神,「好的,族長,我先去吃早飯,不打擾你們兩個了,放心,我也不會和葉琛說的。」

    夏安安:「……」

    這話說的。

    不過有的話,確實得說清楚。

    「薄寒爵,我們聊聊吧。」夏安安道。

    當年和現在的事情,確實都需要說清楚。

    薄寒爵並不急,「別人都有早餐吃,我們也先去吃吧。」

    「可這樣的話……」

    夏安安扶上臉,她似乎得去弄個偽裝,薄寒爵搖頭,拉住她的手,「放心,不會被人拍到。」

    男人寬大的手掌緊緊包裹著女人的,一步一步往外走。

    夏安安確實擔心的是這個,要是再被拍到她和薄寒爵同框的照片,而且還是她這原來的樣子,且不說暴露隱世家族族長的外貌,更重要的是……

    她作為夏安安時候的外貌,如果和薄寒爵聯繫起來,輕而易舉會查到她曾經和薄寒爵的聯繫,隱世家族不盯上薄寒爵就怪了。

    現在夏安安最怕的事情,就是隱世家族的人再和薄寒爵接觸,如果查到當年K沒死……

    夏安安腦子亂七八糟地想,而且神奇的是一路上真的沒遇到多少人,她更沒有那種被閃光燈盯上的感覺。

    而距兩人五十米外的地方,一群群記者被攔截在外面,他們連薄寒爵的衣角都拍不到。

    直覺告訴他們,裡面肯定有薄寒爵更勁爆的消息,不然不可能攔成這樣。

    有幾個想變成路人混進去的,也分分鐘被保鏢認出來,而且保安還直接叫出他們的名字和所屬地。

    「星輝報社,香蕉電視台,全部封了。」

    「你……你憑什麼封?」幾個記者咬牙。

    保鏢冷冷道:「薄總命令,誰家記者靠近就封了誰家,你們這群人跟了薄總那麼多次,不想斷了職業生涯就滾。」

    這一句話,嚇得眾人都不敢再動,連窺探的心都不敢有了。

    而剛剛被保鏢報到名字的報社電視台,記者們都接到電話,隨即臉色都變得蒼白無比。

    他們只是想耍小聰明混進去而已,竟然真的直接封了他們的公家?

    一時間,大家好奇無比,心痒痒的,但沒人敢再越界。

    夏安安對這些完全不知情,和薄寒爵進入一家餐廳包廂。

    她思索著,好像他們很久沒以原來的樣子吃飯了,雖然一起吃過幾次飯,但偽裝的外貌總是隔著什麼,看到真容,才有種真的和對方一起的感覺。

    

    男人依舊點了她愛吃的飯,夏安安本來想點幾道他喜歡吃的,但這樣顯得她對他的一切依舊很清楚一樣,所以乾脆就不說話了。

    等菜一盤盤端上來,兩人誰也沒說話。

    怕開口,這氛圍就會徹底消失。

    他們兩個之間,有種難言的默契,就是天大的事,都等到吃完再說。

    這麼多年,依舊如此。

    不過夏安安還是沒忍住,先開了口,為了阻止男人的動作。

    「別幫我剝蝦了,真的,我可以自己來。」

    薄寒爵正剝開一個完整的蝦殼,聽到女人的話,他微微垂下眼帘,「我自作多情想幫你剝,也不可以嗎?」

    「不可以,於理不合,於情不合。」

    薄寒爵扯了下唇角,把那個剛剝開的蝦扔進了自己嘴裡。

    「我以為,你已經重新接受我了。

    明明,是你說了,你覺得你自己當初錯了。」

    夏安安抿了抿唇,「我是覺得當時的我做錯了,可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薄寒爵這時候的神情很淡漠,也很隨意。

    「為什麼非要這樣?」

    夏安安心情也逐漸平靜下來,「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當初我是故意的。

    薄寒爵,我們已經不是三四歲的小孩了,當初我們就已經結束了,現在,也不可能重新開始,這對你和對我,都是最好的結局。

    薛寧說了,為了愛情她可以死,但等真的死了以後呢,我們還是一無所有。

    至少現在,我們可以面對面坐著,聊聊天,談談過去和以後的事情,團團和暖暖也能無憂無慮地長大,不被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影響。」

    夏安安說完一長段話,心裡又密密麻麻地泛起疼痛,不過還在她能忍受的範圍內。

    五年了,雖然還是很疼,但說出來後,至少沒那麼疼了。

    「當時,是我太衝動,如果再來一次,我可能會選擇和你心平氣和地談一下,而不是直接用這個手段,讓你以為自己真的被我害死。」

    夏安安還記得男人眼裡的絕望,與現在男人平靜的目光逐漸重合。

    五年了,他們變了很多,又像是什麼都沒變。

    但有點永遠都不會變。

    未來,他們依舊是陌路人。

    薄寒爵的聲音很淡,也很輕。

    「如果這是你想的,我成全你。」

    夏安安鬆了口氣,但隨之而來的是心臟一陣陣抽疼。

    夏安安控制住面部的表情,努力讓自己看得也雲淡風輕一些。

    「這樣,最好。」

    「再抱一下,最後一次,好不好?」薄寒爵道。

    夏安安還沒說話,男人已經抱住了她。

    一觸即離的擁抱,蜻蜓點水般的禮節。

    夏安安偷偷深吸了一口男人身上的氣息,想大哭出聲,但她不能。

    她不想讓薄寒爵知道,她還很愛很愛她,愛到他真的很想放棄一切。

    但不可以,一旦踏出這步,對薄寒爵沒有任何好處。

    隱世家族的追殺,他所有馬甲曝光……對他都是巨大打擊。

    她絕不能再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