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昭良娣,怎可不通傳,擅闖照煦殿。」
事發突然,柳嬤嬤竟沒有來得及攔得住許依華,反被關在了殿外頭。
許依華一進去,清溪便擋住了殿門,不讓柳嬤嬤進去。
「柳嬤嬤也不看看如今這東宮是誰做主,抱大腿要認清主子,一味地對太子妃忠心耿耿,又有什麼用?不如同我一塊兒效忠於昭良娣,這樣還能保住你在東宮的地位。」
清溪好了傷疤忘了疼,行事做派猖狂至極,對柳嬤嬤也敢這麼說話了。
「我怎麼不知道,東宮是昭良娣當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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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宮上上下下,哪個不聽昭良娣的?太子對昭良娣恩寵備至,早就將協理東宮的權利給了昭良娣。」
「區區一個協理東宮,還真把自己當成主母了不成?妾終究就只是妾,再怎麼抬舉,也都是低賤的妾室,永遠都不會有太子妃尊貴。」
「你……」
柳嬤嬤從前並不覺得妾室有多低賤,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出身更為卑微,奴籍一生,又豈敢私自嚼妾室的舌根子。
現在看來,有些人確實低賤。
殿中,許重熙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
「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的滋味,不好受吧?」
早就說要幫她和韓明哲,許重熙卻偏偏不肯。如今人離開了,黯然神傷,才知道後悔。
「出去。」
動靜鬧得這般大,生啥自己不知道她來了似的。
「妹妹你蠢笨,還不讓阿姐說了?」
不想聽她說話,那她還偏要說不可了。許依華就要往許重熙傷口上撒鹽,才能稍解心頭之恨。
「你看看你現在的這副樣子,同你從前,判若兩人。」
許依華內心生妒忌,處處與許重熙作對,漸漸已經沒了往日那溫柔敦厚的模樣。
有時許重熙都在想,為什麼一個人都改變能這麼大,大到她再也從許依華身上找不到阿姐的影子。
「我什麼樣子?我如今對你不好,也都是你咎由自取。」
「跪下。」
出口的話並不高聲,卻足矣讓許依華為之一愣。讓她跪下?她沒聽錯吧?
許依華冷哼了一聲,「瘋瘋癲癲。」
她要是真的跪下來了,那才是真的傻子。
但推開門,門外的景象更是讓她為之一驚。
清溪正咬著一塊髒兮兮的破布,躺在地上挨板子, 腰部以下的位置已經血肉模糊,衣裳上鮮紅一片。
嘴裡嗚咽著,口齒不清的求許依華救她。
想不到,這個老奴婢在東宮的地位還還不低,竟然還有人為她鞍前馬後。
「你們在做什麼,還不住手!清溪是我的陪嫁丫鬟,我看你們誰敢動她。」
責打的人無動於衷,明擺著只要柳嬤嬤不說停,便不會停下來。
「你們不住手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許依華氣急敗壞,厲聲斥責道。
「本妃讓你跪下,你跑到殿外耀武揚威,也是不把本妃放在眼裡。」
「太子妃讓昭良娣跪,昭良娣就必須跪。若是昭良娣學不會尊卑之儀,老奴便好好教,慢慢教,直到昭良娣學會為止。」
柳嬤嬤惡狠狠的說道,從前用到清溪身上的話,如今又用到了許依華身上。
「來人,昭良娣不會跪,今日便幫昭良娣學會跪。」
「柳嬤嬤,你敢!」
柳嬤嬤不回答,但侍從已經強硬的將許依華按著跪在了地上,不讓她起身。
清溪血流不止,陷入了昏迷,柳嬤嬤便讓人把她拖了下去,還特意吩咐了不許派人醫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夜色漸深,徐紹宸才踏著月色歸來。
「這是怎麼回事?」
看見許依華跪在地上,徐紹宸心中犯了嘀咕:這什麼時候,許重熙崛起了?
「殿下,妾身冤枉。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妹妹了,便遭到妹妹如此羞辱。」
許依華哭的梨花帶雨,若不是知道許依華的本性,徐紹宸怕是都要被迷惑了。
「太子妃怎麼這般沒分寸,孤定要好好同她理論一番。」
說罷,便推開了照煦殿的門,找許重熙『算帳』
去了。
「太子殿下讓你起來了嗎?接著跪。」
柳嬤嬤又大力按了許依華一把,許依華都差點兒沒跪穩。
是啊,太子怎麼沒讓她起來呢?定是急於為她討回公道,一時忘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