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不是真心喜歡昭良娣

  徐紹宸將手背在身後,一步步朝著許重熙靠近。

  「太子妃好大的架子,都敢明目張胆的教訓姐姐了。若是傳到了許史官耳朵里,怕是說不過去吧?」

  「我們二人如何,用不著你操心。你若是心疼了,便讓她往後不要來招惹我。」

  「今兒出去的時候,不是還戴了挺好看的支步搖嗎?怎麼又不見了?」

  許重熙頭上空蕩蕩的,沒有一支金飾,樸素的不像一個太子妃。

  「連女子戴什麼、穿什麼,你都要多嘴問一句嗎?」

  許重熙還在氣頭上,說話的語氣自然而然的沖了些。

  「汝乃吾妻,又不是旁人,孤多問一句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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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看一個人不順眼,那人說什麼都是錯的。

  徐紹宸抬手去摸她的青絲,卻被她躲開。無視她的排斥,徐紹宸還是伸手覆上。

  看到許重熙這副樣子,徐紹宸一時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納許依華為良娣了,省的一直給許重熙添堵。

  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也只能待到許依華沒有利用價值了,再休了她。

  殿外跪著的許依華,屏息諦聽,想知道太子殿下進去後,都跟許重熙說了些什麼,卻什麼都沒聽到。

  半柱香後,徐紹宸才從裡面出來。

  看見許依華還跪在殿門口,徐紹宸便將她攙扶起來。

  剛起來時許依華還沒站穩,柔弱的倒在了徐紹宸身上。

  拍了拍許依華的脊背,徐紹宸將許依華的身子扶正。

  「孤就知道太子妃心思狹隘,是因為容不下你,才會這般無理取鬧。」

  「殿下……」許依華一聽更是委屈,眼睛眨巴著,顯得楚楚可憐,似是又想哭出來。

  「既是如此,孤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日後你便多避著她些便是了,省的她總找你的差錯。」

  許依華顯然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欲說還休,想纏著徐紹宸為她討回個真正的公道。

  卻在看見徐紹宸眼裡閃過的一絲不耐煩後,忙閉上了嘴。

  她可不能仗著徐紹宸對她的寵愛,而恃寵而驕。只有蠢笨的女人,才會不知分寸的向夫君一味地索求,可是她許依華不一樣。

  許依華走後,徐紹宸也回了自己的寢殿。

  脫下身上的外衣,徐紹宸將吳量喚了進來。

  「吳量,去把這衣服扔掉。」

  那渾身的脂粉氣,雖然是比青樓女子的好聞些。但他的衣物上,絕不會再沾染旁的女子脂粉氣半分。

  照煦殿外,燭影耷拉著臉,生氣的對柳嬤嬤說道:「我真是看不慣昭良娣那噁心的樣子,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為什麼喜歡她,空有一副皮囊。」

  燭影忘了那位昭良娣,可是聞名於世的聖京城第一才女。世人也皆知許史官之嫡長女,才貌雙絕。

  許依華不是空有美貌的花瓶,但是現如今的才氣,都不顯露了。剩下的只有心機,和胡攪蠻纏。

  「我在太子身側伺候了那麼久,能看得出來,太子殿下可不像是真心喜歡昭良娣。」

  「太子殿下既不喜歡她,又為何要對她那般好。氣的主兒夜裡都睡不好覺,總是夢魘。」

  許重熙雖然平日裡嘴上不說有多難過,可愁悶都壓在了心裡。心氣鬱結,這幾日睡都睡不好,還有些上火。

  「太子殿下定是有自己的考量,我們做下人的,就別操這個心了。」

  「我不忍心看主兒成日裡鬱鬱寡歡的,主兒都不愛笑了。」燭影心疼的說道。

  想起剛來到聖京城的主兒,每日歡樂的不成樣子。不是在城郊外帶著少爺放紙鳶,就是在勾欄瓦肆聽曲兒。

  老爺夫人也都慣著主兒,把她捧在手心裡照顧著。

  哪像現在,偌大的東宮上上下下都是冰冷的,沒有一點兒人情味。

  本來想著大小姐嫁過來後,兩姐妹也都能做個伴兒,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

  沒成想,那昭良娣就會處處強壓主兒一頭,還死活不知悔改。

  柳嬤嬤寬慰道:「太子妃日後是要做皇后的,母儀天下。如今從昭良娣這兒吃了虧,長了記性,日後掌管後宮的妃嬪們,才會得心應手。」

  柳嬤嬤知道,後宮裡那麼多女人。成日裡勾心鬥角,沒有點兒手段,皇后之位還真是坐不穩當的。

  就連當今皇后,手上也沾了不少妃嬪皇子的鮮血,才將後宮之主的地位坐穩。

  那邊許依華憤憤的回了自己殿中,婢子們跪在地上為許依華揉膝垂肩。

  婢子們稍微用的力氣大了些,便要被許依華責罵。

  身上的酸痛讓許依華心中恨意更盛,「許重熙,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也不怕隔牆有耳,許依華便肆無忌憚的說了出來,倒是讓婢子們心驚膽戰了。

  可別讓太子妃聽了去,不然她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翌日晨起,婢子們給許依華梳髮髻,卻是怎麼都梳不好了,便又惹來許依華的責罵。

  從前她的髮髻都是清溪梳的,也是這時,許依華才想起來被杖責到奄奄一息的清溪。

  屈尊降貴到清溪住的廂房,許依華讓人將給清溪的賞賜放到她跟前。

  「清溪,你可好些了?」許依華『關切』的問道。

  「良娣,您可一定要給奴婢報仇啊!」

  清溪趴在床上,疼的都動躺不得。看見許依華來了,心中的委屈才有了發泄的地方。

  「你放心,等我想到法子,一定會讓許重熙付出代價的。」

  清溪心生一計,既然昭良娣還沒想到法子,那不如她來出謀獻策。

  「良娣,奴婢知道這宮外的夾竹桃快開了。」

  「開便開了,我如今可沒賞花的心境。」

  許依華不知道夾竹桃的作用,還以為清溪是想讓她出去走走,賞賞花,也能放寬心些。

  「奴婢聽家鄉的老人說,人若是誤食了夾竹桃的汁液,便會頭暈頭疼,倦怠乏力。嚴重的,還會猝死。」

  「猝死?一個太子妃平白無故的猝死,可不是件小事呢。」

  「將乳白色的汁液加到飯菜中,神不知,鬼不覺。即便是追究了下來,又怎麼會懷疑到良娣的頭上。」

  許依華心裡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是啊,若是能永絕後患,那便真是再好不過了。

  「那等你好些了,便去宮外尋來些。」

  清溪點頭如搗蒜,主子都發話了,那她也必定不能讓主子失望才是。

  只要自己能下床了,便立馬給昭良娣著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