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草神社裡極其安靜,一位九十多歲的老者盤腿坐在地上,眼睛半閉半睜的輕輕絮叨著,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對於突然走進來了兩個人也都沒有察覺出來。ඏ🍧 ☺👮
護城將屁股留在了神社外面,讓他看著山坡往上的方向,以防有人從上面下來。實際上也沒什麼好看的,只是護城怕屁股脾氣太大,擔心等一下萬一這老佐藤爆出什麼猛料他忍不住會動手。
其實,護城河這四人裡面,現在脾氣最大的就算他屁股了。當然了,若是往回倒個八年十年的,數脾氣大肯定輪不到屁股,還得是噴火龍王護城。不過現在經過多年的沉澱他噴火龍王已經沉穩多了。
護城和肖劍兩個人走了進來,然後站在門口邊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而是靜悄悄的聽著老佐藤在那裡輕輕的念叨著。
老佐藤自言自語念了幾分鐘,方才反應過來這屋子裡怎麼進來兩個人了。他慢慢抬起頭看著兩個戴棒球帽的傢伙,「請問你們是誰?這裡是私人神社,是禁止外人參觀的,請你們馬上出去。」
肖劍手上的翻譯機響起了佐藤話的同步翻譯,聽得老佐藤是眉頭一皺,「你們不是日人?」
護城點點頭,「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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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機同步又把護城他們的話翻譯給了佐藤,佐藤看著護城臉色十分嚴肅,「你們是……」說到這裡,佐藤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忽然站了起來,「這裡是私人的地方,請你們趕快離開,這裡是不能讓遊客參觀的。」
佐藤起身似乎要用盡全力走過來驅趕護城和肖劍兩人,但是護城隨即擺擺手,「你還是先坐著吧,我們不是來參觀的,我們是專門來找你的。」
「找我?」佐藤一愣,「我不認識你們帝國人,我一輩子也沒去過帝國,你們肯定是找錯人了。」
「那你去過韓國吧?」護城的聲音不大,但翻譯機播出來的聲音卻很清晰,聽得佐藤是一個激靈,立馬停止了腳步,立在了當場。
「還是坐下來吧,我們慢慢聊聊。」護城說著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佐藤。
「你們找錯人了,我也沒去過韓國,我一生都沒出過國土。」佐藤說著重新抬起手做驅趕的手勢,「趕緊走吧,要不然我可就要報警了。」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尹善美這位韓國女人?1944年,你和她在一起渡過了103天。」護城說著伸手接過了肖劍手上的平板電腦,然後打開來給佐藤展示了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正是尹老太太年輕時的照片。
老佐藤聽得臉色煞白,呆呆的看著平板,忽然大聲喊道,「你們認錯人了,我說了一生都沒出過日國國土的。」
「佐藤少尉,我們都找上門了,你覺得抵賴有意義麼?」護城邊說邊從佐藤身邊走過,走向了供奉著靈位的桌子。
「佐藤敏,佐谷重工株式會社社長,1957年創建佐谷重工,從小作坊開始發展,經過幾十年的努力成為日國前五大的軍工集團,主要以生產軍事後勤裝備為主,為全世界各國提供後勤裝備。1957年你創立佐谷重工的時候,當年只是叫佐谷雜貨鋪。1972年才更名佐谷重工,並且從群馬縣搬到了日京,1976年……」肖劍一口氣將老佐藤的資料一條一條都念了出來,但是,這些都是六七十年代以後的資料,都是之前通過厚生局的記錄找到的,但是這些在之前也都根本不能確定這個佐藤就是當年那個佐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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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剛剛在車裡確認完這傢伙就是目標人物後,在走上來的幾分鐘時間裡,肖劍利用平板快速的檢索了一下這個佐藤敏,在網上進一步找到了一些關於這傢伙的資料,比如當年他創建佐谷雜貨鋪的事情。現在他一口氣念了出來,「昭和十九年,也就是1944年,佐藤少尉你在韓國清北微安所所做的事,以及你在韓國期間的事還需要我一條一條念出來麼?某國國家檔案館裡關於二戰時期的資料三天前已經解密,你還不知道吧?」
「某國?」佐藤聽得一驚,不禁又搖著頭長嘆一聲,「想不到竟然還是被某國人出賣了。」
佐藤說著不禁一屁股就坐了下來,肖劍看著護城努了一下嘴,示意他站到門邊來,因為門頭上放著小攝像頭,他現在站的地方已經在攝像頭範圍內了。
護城會意,輕輕的走到了門口邊,然後也一屁股坐在了門口。
「我們是受尹善美女士所託,前來找你,希望你能夠給她道歉。」護城看著有點頹廢的老頭輕輕道。
「道歉?」佐藤聽得一愣,隨即抬眼看著護城疑惑起來,「她還活著?」
護城點點頭,「你都活著?憑什麼她不能活著呢?」
佐藤聽得眉頭緊皺,隨即又跟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耷拉下腦袋。
「她找了你幾十年了,就是在等你的道歉,她和你一樣也快離開這個人世了,她這一輩子最後的心愿就是等你給她一個道歉。」
佐藤聽得不禁點點頭,「的確,我是活的太久了。但是道歉有用麼?」佐藤不禁用疑惑又真誠的眼光看著護城,「是的,對於她來說的確是個無辜的女人,但是,我們不也是無辜的麼?誰來給我們道歉呢?我和穀草當年才十八歲。其實,我去韓國的時候,都還不到十八,我們不也是無辜的麼?」
護城聽得騰一下火氣就上來了,心想這老傢伙竟然到了今天都要入土了,竟然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當年犯下的罪惡,竟然還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那這就是你欺辱霸凌強見一位無辜女人的理由?」護城強忍著火氣問道。
佐藤搖搖頭,仿佛自言自語起來,「尹善美!如果你們不說,我都已經忘了她的名字了,她的確是個美麗的女人,不知道她有沒有懷上我的孩子。」
「什麼?」護城和肖劍兩個人聽得大吃一驚,不禁相互面面相覷起來,想不到這傢伙竟然是刻意讓微安婦懷上了他的種。
「哼!」佐藤不禁冷笑了起來,他長嘆一聲仿佛在回想當年,然後不用護城問就自言自語訴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