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覺得自己也快不久於人世,許是覺得這是在日京他有些有恃無恐,這看上去顫顫巍巍的老者不禁絮絮叨叨毫不介意的訴說起當年來。♝☝ 69ѕ𝔥𝓤Ж.ςⓄⓜ 🐒🍟
「我和穀草被緊急派去韓國的時候,我離十八歲還差五個月,穀草也才剛剛滿十八。」佐藤說著不禁回頭看了看身後桌子上供著的靈位,然後又隨手從身上摸出了一張黑白的照片。
護城和肖劍兩個人看的一愣,而這張照片其實就是之前釘子在別墅里拍下來的那張,原來,這照片上的傢伙是穀草。
「穀草君只比我大半歲,但是卻如兄長一樣待我。當年若不是穀草君,我已經死在了韓國。」佐藤一邊看著那有些發黃的黑白照片一邊慢慢騰騰訴說著他和穀草君當年的事跡,什麼穀草君如何照顧他,如何救了他的命。
護城耐著性子聽了一段,但這傢伙始終在講他和穀草的事,隻字不提當年他犯下的罪惡,護城忍不住打斷了他的回憶,「說說尹善美女士吧,既然你還記得她,就說說當年你對她做了什麼吧。」
佐藤抬起頭看了看護城,又看了看肖劍,他仔細打量著這兩個人,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護城看的出來,這老傢伙看上去九十多歲有些老態龍鍾了,但是卻是精明的很。很明顯,這傢伙是在確認面前門口這兩人會不會藏著攝像或錄音的東西。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
「哼!」佐藤嘆了一口氣,然後微微笑著輕輕搖頭,「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就不要再提了吧!你們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對於尹善美無疑是在傷口上撒鹽而已。」
護城聽得氣結,心想這老傢伙壞的狠,估計今天是不太可能主動開口了。他肯定是擔心自己和肖劍兩個人藏著什麼偷拍偷錄的設備呢。實際上,這傢伙也猜的沒錯,現在這傢伙的一舉一動也的確都被攝像頭記錄的清清楚楚呢!
這傢伙不愧是創立了日國前五大軍工集團的人,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依然精明的很。
護城一時無語不禁看了一眼肖劍,肖劍也是皺著眉正在回想著之前自己匯總的這傢伙的資料呢。
「佐藤少尉,尹善美找你幾十年,她也快和你一樣離開這個世界,就是想等你一句道歉,這對你很難麼?」肖劍不動聲色組織著語言,想要一點一滴撬動這老傢伙的嘴巴,他想這傢伙畢竟是九十多歲的人了,精力有限,肯定能找到突破口。
但是肖劍的想法還是太簡單了,佐藤不禁搖頭輕嘆起來,顯得是那麼的無辜,「那是一場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是一場世界大戰,當年我只是一個無辜又無知的年輕人,我也是受害者,這不應該是我可以道歉的吧?就算我道歉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你當年對尹女士做了如此罪惡的事情,給她一個道歉怎麼沒有意義了?至少對於她來說,是離開這個世界最後的願望了。」護城不禁皺著眉強忍著自己的怒火。
但是佐藤卻依舊一副淡然的搖頭,「但是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沒有意義的事就不要浪費時間去做,這是這幾十年來生活交給我的,也是我能夠憑一己之力將佐谷由一家小雜貨鋪做成大公司的重要秘訣,這一點,我想你們也應該都了解的。」
→
看著佐藤的嘴臉,護城心想他不讓屁股進來是對的,但是,又是不對的。他真想跳起來上去就是一腳,但是他忍住了。
但是佐藤剛剛說到佐谷,護城忽然眉頭一挑,不禁微微笑了起來,「佐藤社長,你應該還是社長吧?」
佐藤看著護城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們這次來僅僅是受尹善美女士所託,希望你明確給當年給她造成的傷害進行道歉,僅僅是給她而已。」護城看著佐藤的眼睛,「你的這些事我們沒有興趣傳出去,我們只是一家私人偵探社,不是媒體。」
「私人偵探社?」佐藤聽得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幾年前某國的黑水也是這樣的找到我的,那你們就直說吧,需要多少錢?」
護城聽得一驚,他不禁和肖劍對視一眼,之前尹老太太那邊就說過他們也委託過黑水,但是被拒絕了,原來不是黑水拒絕,而是跑來佐藤這邊訛詐了一筆錢走了。
好傢夥,這黑水還真特麼的黑啊!
「我們不是黑水,我們接了客戶的生意就要真真實實的幫客戶完成。所以,你必須將當年對尹善美女士做的罪惡之事完完全全的說出來,並且正式的給他道歉。」護城死死盯著佐藤,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試圖通過細微動作把握他的內心。
這是當年在石頭山學的特工技能,但是,他還是小瞧這老傢伙了。
佐藤輕輕笑了笑,似乎是對護城的話充滿了不屑,「醫生說我活不過三個月了,剛剛我也已經和穀草交待清楚了,所以,你覺得我會有什麼話要說麼?」
護城聽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你以為我是在威脅你的老命麼?你不值。不過,我擔心的是你辛辛苦苦創立的佐谷集團會因為你的當年的光輝事跡而蒙羞,而成為全世界抵制的對象,甚至在日國國內,你們自己的軍隊也應該是不會在使用佐谷生產的裝備了吧?」
護城的話可謂是字字見血,他以為這老傢伙一定會大吃一驚,臉色煞白,但結果,吃驚的不是佐藤,反而是他自己。
佐藤聽得護城的話,只是微微冷笑了一下,「的確,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能讓我牽掛的,那一定是佐谷了,這是當年我和穀草君就商量好的戰後成立雜貨鋪,可惜穀草沒有看到。但是,你威脅我什麼呢?我的確去過韓國,但是我只是一個無辜的年輕人,我什麼也沒做過,就算是某國解密的檔案,也應該僅僅是記錄著我的從軍經歷而已吧!你所說的尹善美女士的事情,也許是她記錯了,你們根本沒有任何證據,你們說誰都行。但是,又有誰會信呢?」
護城聽得一時無語,被這老傢伙懟的半死,因為的確,他們所說的都是毫無證據可言的。而尹善美的話,作為微安婦本人,在日國是根本沒人願意信。
而正當護城無計可施時,只聽身後突然飛出一堆東西「砰」的一聲砸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