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刁蠻鳳鸞亦心碎

  鳳鸞一溜煙的從屋內跑了出來,關上了門,然後她裝模作樣的在紙窗戶前走了一遍,待走出窗戶範圍之外,又偷偷的蹲下來,半爬到了門口。

  鳳鸞微微抬頭對兩個守衛將士噓了一聲,整個人趴在門前,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裡面的動靜,郡主向來行事荒誕古怪,他們早已見怪不怪,兩位守門的將士無可奈何,微微搖了搖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

  「此事千萬不可讓郡主知道,要是她敢知道半個字,後果你很清楚。」鳳煦瞧著屋外紙窗戶的身影,見鳳鸞走遠了,便嚴肅地朝武焰交代。

  母親生下鳳鸞不久便因疾去世,父親常年南征北戰,從小自己便和鸞兒相依為命,長兄為父,一直是他當娘當爹般把鳳鸞帶大,自己怕是太寵著她了,現在鳳鸞越大越有些無法無天了。

  「遵命,大汗,屬下這裡還有一件重大機密稟報,我們的細作成功潛入墨大將軍府時,在書房搜到了墨少將軍的喪葬之禮名單,我估計過幾日墨大將軍府便會傳信過來。」

  武焰從懷中小心翼翼拿出細作手抄的名單遞給大汗,鳳煦內心一驚,表面裝作毫不在意地接過武焰遞過來的宣紙,他仔細看了看,在一大排名字後面赫然可見阿爾那,鳳煦。

  「武焰,就你來看,此事有幾分真幾分假?」鳳煦接過名單,又重新坐回案桌前,手關節一下又一下的叩著案桌,神情悠閒地掃著那份名單。

  「回大汗,這十年來我們的細作時刻盯著墨大將軍府,奈何將軍府戒備森嚴,細作都無法成功潛入,此次竟如此輕鬆潛進將軍府,細作還能平安無事出來,要不就是墨老將軍痛失愛子,將軍府沉浸在悲痛之中,一下子放鬆了警惕,要不就是一個陷阱,借著少將軍喪葬之禮,想給大汗來個翁中抓鱉,嗯,不對,翁中抓大汗。」

  武焰連忙咳嗽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口誤,見大汗並未介意,又繼續往下說,「不過屬下也無法分辨,雖說唐朝大有起死回生的華佗在世,但少將軍身中劇毒之箭也是事實,我們可是親眼所見。」

  「不錯,你分析的很好,不過我倒是想考考你,其一,箭是否真的有劇毒,其二,這十年來,我們突厥派去的細作連將軍府的屋頂都上不去,就算上去了,也落了個萬箭穿心的結局,此次,細作成功潛進去,還能毫髮未傷的出將軍府,這麼輕易簡單,置那些望樓的哨將於何地,其三,書房裡什麼重要機密偷不到,偏偏就翻到了喪葬之禮的名單,竟然還有時間讓細作仔細看完這個名單記在心上,再出來憑回憶手抄下來,這名單上的名字,不少於五十個吧,還有,為什麼我的名字是排在最後一個呢,難道是我阿爾那,鳳煦名字太長了,那這中間一個鐵穆耳,圖帖睦爾可比我還多兩個字呢。」

  鳳煦手裡拿著長長的宣紙名單,這墨大將軍府的少將軍,從小就戲耍他多次,這次還和他玩小孩子伎倆,竟然還以喪葬之禮來騙他,不吉利倒也罷了,但他也不怕落個滿門抄斬的欺君之罪。

  「聽大汗的意思是,這少將軍又欺詐我們,但是我們可是親眼所見公主的心腹在那箭上淬的劇毒,劇毒一旦發作,就算是華佗在世,對此劇毒怕也無力回春。」

  「哦,無力回春,那他怎麼回春了兩年才死呢,武焰啊武焰,偷梁換柱,移花接木的把戲,你玩的還少啊。」鳳煦看著武焰抓頭撓耳那樣兒,不由得撇了撇他,這武焰,心思不甚縝密,看來還得再歷練歷練。

  「這可惡的少將軍,每次把我們耍的團團轉,若這次還戲耍我們大汗,我定不饒他。」武焰仔細回想剛剛大汗的話,覺得還是大汗所想周到有理,這少將軍,莫不是真的假死,借喪葬之禮來擒獲他們。

  「你啊,好大的口氣,自不量力,好了,你先退下吧,交代長安城那邊的人,時刻盯著墨大將軍府,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飛鴿傳書,快馬加鞭把消息傳回來。」

  鳳煦揉了揉有點發痛的太陽穴,這少將軍,莫不是想以此事把雲槿曦騙回去,他萬萬不能讓他得逞。

  「郡主,郡主,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坐在地上了?」守門的將士見郡主方才活蹦亂跳,怎麼聽到了裡面大汗的幾句話,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立馬下身攙扶起郡主。

  鳳鸞失魂落魄的站起來,每回偷偷聽到的情報都是好的呀,前段時間武焰傳回來的消息不都說他正在治癒當中,情況好轉,怎麼一下子就變成喪葬之禮了。

  他死了,絕對不是,絕對不可能,自己一定要找武焰問清楚,武焰敢說半個錯字,今日看不抽的他滿地找牙。

  武焰正走到門前要推門出去,那門突然似大風颳進來般被猛的一下推開,武焰冷不丁的被撞得頭暈目眩,眼前只恍過了一片紅。

  他穩了穩心神,待定睛一看是郡主之時,連忙踮起腳尖想從郡主身邊偷偷溜走,鳳鸞眼疾手快,老鷹抓小雞般的給他衣領一抓,扔在地上。

  這武焰雖長得五大三粗,還比郡主高了足足一尺,但奈何身份有別,郡主是金枝玉葉,自己也識相的順著她的力,自覺的躺倒在地。

  「哥哥,你說什麼,什麼喪葬之禮,長安城那麼多將軍府,不可能是墨大將軍府吧。」

  鳳鸞漆黑雙眸一眨也不眨的緊盯著鳳煦臉上的神情,這是她最愛的哥哥,從小就寵她如手上珍寶,定是不會欺騙她的。

  「鸞兒,你看看你,方才不是剛交代過你不要胡鬧,你聽錯了,不是墨將軍府。」鳳煦剛想把案桌上醒目的宣紙名單藏起,卻不料鳳鸞眼尖,立馬就抓住鳳煦的手,把名單搶了過來。

  待鳳鸞看到宣紙上墨將軍府喪葬之禮名單之時,她一下子覺得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想發出點聲音卻什麼也說不出,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似要把上面的淚珠眨回眼眶。

  「鸞兒,節哀吧,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子,他中毒箭你也親眼所見,你把他就此忘了,突厥本地好多個功勳卓著的武將任你挑選,若你不喜歡這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我再去派人去唐朝給你綁幾個風度翩翩的江南才子回來。」

  鳳煦輕輕抽出鳳鸞手中的宣紙,低聲安慰道,從小這鳳鸞刁蠻任性,哪見她這般梨花帶雨楚楚可憐過,那個男子到底哪裡好,讓鳳鸞這般死心塌地,讓她,也那樣……

  「哥哥,我覺得此事定有詐,我們現在即刻出發去長安城,一探究竟,武焰,快去備好糧草和馬匹,即刻啟程。」鳳鸞又把武焰從地上抓起來,拎著他往門口走去。

  「鸞兒,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放開武焰,給我立刻回青鸞閣去,你這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鳳煦終於忍無可忍,面色發青,大聲朝著鳳鸞呵斥道。

  「你不去我去。」鳳鸞鬆開武焰,又用力推了他一下,武焰本來被拎來拎去,拎的腦袋發脹,這猛的一下子又被郡主一推,直朝後連連退了幾步,他望望大汗鐵青的臉色,只能抬腳追了上去。

  鳳鸞打開門,見還站在門口等候的春綿,又想起那個女人,不禁氣不打一處來,重重的呵斥一聲,「你來這裡幹嘛!」

  「報告郡主,小的,小的來向大汗稟告錦姑娘的早膳情況。」春綿被郡主一呵斥,害怕的低下了頭,心裡一緊張,嘴上竟然磕巴著回了話,平日郡主就處處針對雲姑娘,春綿每回見到郡主都怕的不行。

  鳳煦緊跟著出來,見到在門口縮成一團的春綿,「她今日早膳用的怎麼樣,還合胃口嗎?今日吃了多少?」

  「回大汗,姑娘今日胃口大開,與前幾日相比,今日倒是吃了不少。」春綿邊說邊掀開食盒蓋子。

  「很好,你先回鴛鴦閣伺候她,不過你在門外這麼久,可有聽到什麼話沒有?」鳳煦撇了一眼食盒裡的殘羹冷炙,今日還好,並未原封不動的拿過來。

  「報告大汗,奴婢自小耳朵受傷嚴重,方圓十里,聽不到任何聲音。」

  春綿趕緊噗通一聲跪下,頭磕在青石階上,戰戰兢兢的回話,因為害怕,肩膀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哥哥,他現在都生死未卜,你還有心情在這裡關心那個女人的早膳問題,你知不知道都是那個女人害得他,不行,我要找她算帳去。」話音未落,鳳鸞就朝鴛鴦閣飛奔而去。

  「武焰,快點攔著郡主。」鳳煦心急如焚的大聲吼道,武焰立馬拔起腿追了上去,鳳煦和春綿兩人也緊隨其後。

  鳳鸞大步走到鴛鴦閣屋前,一把推開房屋們,見樓下不見人影,立刻噔噔噔地爬上閣樓。

  見雲槿曦望著窗外出了神,看到此情此景她便更氣不打一處來,手中的長鞭一下子不受控制就揮到了竹窗上,頓時那竹窗破的四分五裂,紛紛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