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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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風雪暫停,已至天明了,木辭再起身出門時,已經能夠看到,門外有很多人在驚嘆於昨晚的風雪了。☜✌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哇!這是什麼情況啊,我記得明明只過了一晚,怎麼感覺已經過完了一整個冬天。」
不知道是誰說的這句話,但是木辭覺得,這是形容的最貼切的一句話。
「這風雪來的猝不及防,看樣子,又得重新回去睡個覺咯,今天的會,肯定的取消了,我就不用再白跑一趟。王兄,你若是有時間,給咱們班上的人都帶個信吧,就說,山路太滑,有幾位弟兄已經不小心摔上了,正在調養,反正都沒有報名今天的試煉,即便不去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看著另外那位老兄遲疑而又猶豫不決的樣子,木辭在門前不禁笑了笑,然後出聲道:「喂,楊老三,我去幫你們帶信就是了,你身嬌體貴,還是好好注意身體為妙。」
楊老三聽到木辭的話,頓時一拍邊上王兄的肩膀,贊道:「還是木辭兄弟高義啊,那就有勞木辭兄弟走這一趟了,將來咱們必有厚報。」
木辭笑著揮了揮手道:「楊兄弟客氣了,我只是順便帶個話而已,反正也是要去試煉的,這點小事,楊兄弟不必記掛在心上。」
「哦?木辭兄弟這麼大的風雪,還認為試煉會如期舉行嗎?」楊老三錯愕了一陣,然後恍然道:「也對,以秦銳老師的脾性,即便今天天上下刀子,也是斷然要如期進行這次試煉的,木辭兄弟你保重了。」
說完,還滿是同情的看了木辭一眼,仿佛木辭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刀山火海一般的境遇。
木辭卻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頓時說道:「好了,哥幾個你們自己保重,洒家先走一步,告辭!」
楊老三幾人紛紛抱拳還禮道:「木辭兄弟保重。」
……
木居山下的路,木辭本以為會因為人走的比較多的原因,會顯得泥濘不堪,卻沒想到,這一路走來,幾乎都沒見到雪地上有幾行腳印,正納悶間,以為自己之前看花了眼,分明看到之前有許多人在木居山上走動,而且還是親自看著他們下山,沒想到現在卻沒見著他們留下過的痕跡。
此事,有些蹊蹺啊!
本以為自己剛才突發奇想,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站出來給楊老三那幾人帶信,這已經足夠匪夷所思了,沒想到眼前的這一幕,不禁更讓他匪夷所思,還額外有一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納悶間,木辭摸了摸頭,然後將目光不經意的投向了天上,頓時明白了過來,不由輕輕拍了自己額頭一下。
自己早該想到的,幾個時辰前,宋佳回去的那會,可不是木辭用什麼妖法送回去的,山路又不比平原,他此前一個人還算勉強可以不摔倒,但是兩個人一起下山,木辭可不能保證,宋佳可以不受風雪路滑的影響。
想到之前宋佳對他說的話:木辭,行了,你不用送我了,之前省吃儉用,已經存了一點靈石,買了一架小型的飛行靈器,我也認得回去的路,你自己想一下我之前對你說過的事情就好。
再見。
當時木辭還有感嘆過,說現在的人怎麼一個個都是這樣,人不可貌相的,而反觀蕭浪這傢伙,看上去像是富得流油的傢伙,卻窮的連平時吃飯都要蹭人的,更不用說,平時交通基本靠走了。
說起來,也真的是修真界的一道風景線。
同樣的,自己也好不到那裡去,在學院的陣法師裡面,他木辭應該算是混的最差的一個的,人家但凡稍微會一點陣法的陣法師,在山下都能找到一份待遇比較不錯的活,若是對聚靈陣掌握一點的陣法師,那更是吃香的喝辣的,如果這種陣法師,還能將聚靈陣布置在專用的器具上,那簡直就是外面爭相聘請的香餑餑。
而他木辭,不僅可以將聚靈陣布置在器具上,還可以布置在很精細的小道具上,以至於外面的人都認為木辭是在吹牛,如果他的陣法造詣真的有這麼高,早就輕而易舉的通過青陽峰的考核了,又怎麼會窩在青陽學院呢。即便寧做雞首,不為牛後,但是他木辭在青陽學院,也並不是雞首的存在啊,所以也不怪這些人會這麼想。
也只有陣法班上,與木辭同學的一些人,在有心的觀察下,才會注意到,木辭這傢伙不僅是在課堂上的反應快,平時還會有一些很令人受益的想法,而他平時的窮酸樣,在外人看來,也僅僅是低調而已,或許是不想太過高調,從而引來家族方面一些不必要的心思吧。
畢竟,只要能混到這個地步的陣法師,再怎麼樣,也布置與窮酸成這幅德行,出個門連最簡陋的飛行靈器都用不起。
而事實上,還正是如此,他木辭就是真的用不起飛行靈器。
且不說家裡每月給他的零用,可以這麼說,只要他木辭一天沒有放下研究聚靈陣法的念頭,那麼這個飛行靈器,就絕對不會買,即便是當即給他二十萬的靈石獎勵,也會在第一時間內被他揮霍一空。如果說還有一種可能木辭可以擁有飛行靈器,除了幻想秦銳會真的獎勵他一架外,就只能是期盼那天在路上撿到一架無主的飛行靈器了。
但既然是在地上的,無主的飛行靈器,那想必,這其中應該是發生過某些意外,即便撿到了飛行靈器,多半也是壞的,而去修理一架飛行靈器的錢,木辭多半也是沒有的。
所以終上所述,木辭不可能會擁有飛行靈器。
給自己下了一個定論後,木辭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宿命吧!
想到這裡,木辭搖了搖頭,然後看了看天空,果然不出意料,現在還願意去試煉的,多半都是有飛行靈器的。
輕嘆了一口氣,木辭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老老實實的,一步一個腳印,想著學院山的方向前行,那背影,滿是滄桑的味道。
其實只要木辭願意,作為一個對聚靈陣的掌握在整個學院都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人,只要在山下隨便露一手,那基本可以讓之前所有的謠言不攻自破,到時候絕對不會缺錢。
只是他木辭不願意這麼做,或者說,是不能這麼做,因為,在他學藝之初,曾經答應過一個人,在自己的修為沒有到達虛丹期時,不能以此謀利,否則一旦藏到了陣法帶給自己的好處,便會很容易的陷入在其中,從而會樂不思蜀,以至於整個人都荒廢了,那時候,雖然一時的得失是顧到了,卻讓自己的人生變得無比灰暗。
用自己老師的話說,一個人活著的目的,如果僅僅是為了溫飽,那這種人,一定是不會有太大的發展空間,也不配做他的學生。一個人,立足於當今的修真界,所倚仗的,絕對只能是實力。如果一味的用陣法謀利,到頭來看到的,不過是被利益蒙蔽了眼睛的奴隸,卻浪費了,原本明明有條件足以叱吒風雲的人生。
如果按照當時的事情發展下去,木辭說不定真的可以往這方面發展,但是他的那位恩師,卻在僅僅教了他一個月之後,便沒有留下任何音訊的離開了,以至於木辭後來有段時間,一直找不到自己將要踏足的路途方向。
後來又在某些變故之後,讓木辭的生活重心,轉移到了額陣法一道上,細細想來,竟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也許,是木辭潛意識便不想再回憶起當初的時間吧。
每每一樣道當初,自己雄心滿滿,要跟著恩師好好修行,將來可以有一番大作為,卻沒想到,自己的這個想法很快便被無法實現了。
誰也不知道,原本若是按照先前的路走,自己可以走多遠,以及,如果自己接下來要在陣法的路途上,一直堅持走下去,能走的路,會不會比原來更長。
沒有人可以給他答案,也沒有人能夠去假設,以往只有在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木辭才會去想這個事,但今天,不知道為何,自己居然會在此想起此事。
搖了搖頭,木辭暫時壓下心頭的思緒,沒有再去想什麼,只是踩著平穩的腳步,一路向前走去了。
卻不知,他身後,有一雙眼睛,從他下山起,便一直在注視著他。
見木辭只是稍微遲疑了一陣後,便很快恢復如初,那雙眼睛的主人輕聲嘆道:「沒想到,這木辭竟然曾經是他的學生,看來,有些事我得重新考量了。」
說完,只見那人輕吐一口氣,只見一陣青煙在眼前繚繞,然後很快將那人的身形隱藏,突然間,下一刻便消失不見。
若是這一幕被木辭看到,一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別人可能會以為這是一種障眼法,其實只是用了另一種手段離開而已,只是在離開之前,做足了偽裝,但是木辭卻一定能夠發現,那輕煙繚繞時,周圍那種劇烈的靈氣波動,很明顯有著傳說中空間陣法的影子在其中。
而空間陣法,那可是要比木辭現在所研究的聚靈陣法傳說要高明一萬倍不止!
……
記得明月夜。
月光肆意鋪灑在地面上,桂花飄香。
木辭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湖水,月下的湖水很平靜,木辭的心卻靜不下來。
「我這是,又活過來了嗎?」李辭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伸出的雙手,撥過水麵,盪起一陣陣漣漪。
「明明應該很高興的,怎麼感覺心裡空落落的,阿雪……」
「吱丫」,門開的聲音。
「大哥哥,你身體好些了嗎,這麼晚還沒休息呀?」很清脆的女聲從門那邊傳來,聽來年齡不大。
「嗯,好多了,多謝小阿紅的照顧哩。」木辭微笑道。這些天多虧了這個小女孩的照顧,不然即使自己醒了,恐怕也很難恢復過來。
「大哥哥,我阿姐說,小阿紅這個稱呼要很親近的人才能用的哩,」小女孩還沒走到木辭跟錢,本來很漂亮的臉上頓時紅了個透,一手捏著衣腳道:「阿姐快要回來了,讓聽到肯定會笑話的。」
「是這樣嗎,那是大哥哥太不懂了呢。」
「大哥哥別這麼說,你要是真想,也……也可以啦。」小姑娘的臉更紅了。
「可別啊,你阿姐快回來了,我可再不敢哩,被聽到又要搞事。」木辭無奈的抱怨著,一想起小阿紅那個阿姐,那是一臉的鬱悶,明明是皎如明月的大美人,卻染上了想自學針灸的毛病,還不讓教,雖然也沒人會教,但是為什麼試針的總是他……
「聽阿姐說她最近又發明了一種藥物針灸,好像是要用什麼酸木汁做引,聽起來就感覺不是好東西,大哥哥別再讓阿姐試針了好不好,可疼呢。」聽得木辭一陣心酸,真當自己樂意被玩耍了,要不是當初一口回答說在這裡修養半年再出去,又實在捨不得阿紅姐姐做的桂花釀,誰樂意被扎誰去!
「嗯,大哥哥答應你,以後少讓姐姐試藥了。」木辭一臉堅定的答覆道。
「也不知道阿姐有沒有抓到紫玉兔哩,前些天還看到它在湖邊玩的,阿姐看到後就可想抓到它了,說可以用它試針哩。阿姐應該快回來了,聽阿姐說山外面好危險呢,經常有好多人在一起打架,從早打到晚,爺爺以前就經常打架,後來人家被打的人越來越多,才讓阿姐帶我過來的。阿紅已經好幾天沒桂花釀喝了,好想姐姐。」小阿紅一臉惆悵的嘆道,小模樣讓木辭看的笑了。
「小阿紅,這是你本來的名嗎?」木辭笑問道,「是因為喜歡紅衣服嗎?」
「人家叫林朱,是不是很好聽?」小阿紅一臉期待的看著木辭。
「嗯嗯,好聽呢,阿紅,阿朱,好多好多的木呢。」
「阿爹讓人給我猜過命呢,說什麼我本屬水,應該長住在有水的地方,又需要木屬性來牽制,阿姐就不需要。」小阿紅感覺很不滿。
「哦?那姐姐叫什麼呢?
「阿姐叫…」
「小紅!」突然不遠處的湖邊傳來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