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今天是試煉遠行的日子,一大早,整個青陽學院便籠罩著一層別樣的氛圍,偌大一個學院,竟見不到有多少人往來走動,大雪初停,雪白的地邊上,只有稀稀拉拉的腳印,實在是有些古怪。★🎁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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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辭到達學院的時候,已經是接近辰時了,不得不說,因為下雪的緣故,多多少少會影響進程,這也是難免的,畢竟,木辭偶爾也會貪戀一下四周的風景……

  以往木辭即便是走到學院,也只是花費不到一個時辰的腳程,但是今天,他在路上想了很多,想到曾經為了能夠獲得啟蒙資格,一次次在深夜裡練習著基本功,一次次的在寒冷的夜晚,冒著風雪,在屋外站立,只是為了能夠感受出,那因為自然影響的,微乎其微的靈力波動。

  一晃好多年過去了,每次想到那些事,都歷歷在目,再想到如今的成績,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是梅花香自苦寒來,還是平白做了無用功,甚至浪費了自己的天分。

  又想到當年家族裡發生的那一幕幕情景,時而溫情脈脈,時而冷汗淋漓,時而長出一口濁氣,時而蹙眉惆悵,不勝感慨。

  再偶爾流連忘返於四周的景色,到達學院山時,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木辭,來的這麼早啊?」

  正徘徊於學院一角的長亭,忽然聽到一聲戲謔般的聲音,木辭頓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回頭答道:「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楊兄,你說是不是?」

  原來那人竟是楊幻,只見楊幻正在長亭下端坐,渾然未覺周身時而落下的冰雪,好整以暇道:「木辭,我就知道你會過來這裡,所以特意守株待兔,沒想到,還真被我待到了。」

  說完,還自顧自的笑了兩聲顯得得意極了。

  木辭也跟著笑了兩聲,然後止住笑意問道:「楊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昨天晚上,你應該有些遭遇吧?」

  聽到木辭的話,楊幻立刻變得嚴肅起來,看了看周圍,見四下無人,這才小聲說道:「木辭不瞞你說,昨天我在水居山,當時感覺到有些不尋常的時候,還以為是北邊的特殊現象,本來只是出於好奇的去外面看了看,然後便準備回去休息,只是回去的時候,前輩便過來找到了我,跟我說了一件事。」

  木辭不動聲色問道:「什麼事?」

  楊幻看了木辭一眼,說道:「前輩說,此行或有艱險,量力而行。」

  聽到楊幻的話,木辭頓時大驚道:「怎麼可能?他昨天跟我說的分明是速戰速決,不要節外生枝。」

  楊幻奇道:「莫非其中另有玄機?還是說,這裡面有些誤會?或者,原本是想讓我們量力而行的,結果後來除了變故,於是便要求速戰速決了?」

  木辭點頭道:「也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先搞清楚為妙,不然到時候有了什麼誤會,可就麻煩了。」

  看了看楊幻,見他在認真聽著,木辭繼續說道:「還有,現在僅僅咱們兩個人,就有這麼完全不同的分配,等正式出行的時候,可是不僅僅只有咱們幾個人,還會有其他人也加入進來的,到時候,如果意見分配有分歧,可是會鬧出大亂子的,還是小心為妙。」

  楊幻點了點頭,然後認真說道:「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如果,我還是說如果啊,如果前輩從一開始,便是決定每個人分配的任務不同,你說,要求的不同是不是也很正常?」

  說著有些不壞好意的看了看木辭,然後說道:「木兄,我知道你在打什麼注意,如果是看我的要求低,想要跟我一隊,我是沒什麼意見,但到時候若是因此惹怒了前輩,我可是擔待不起的,到時候還得你說明一下。」

  見楊幻還未開始便已經在想著更遠的事情了,木辭頓時翻了翻白眼道:「楊兄,我說你是不是傻,你以為,要求越低的事情就越容易嗎?我看不見得吧。」

  「怎麼說?」

  木辭道:「我也寬宏大量,暫時不追究你剛才不道義的話了,教你一個乖,你覺得,在咱們陣法課上面,是要求越高的陣法越危險呢,還是要求越低的陣法越危險?像是基礎元素陣法,不用我說吧,哪怕閉著眼睛用腳布陣,咱班上九層以上的人都能做到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地步,但若像是三元素混合陣法,雖然要求極低,僅僅是布置出來像那麼回事就行,但是你敢去嘗試嗎?」

  聽完木辭的話,楊幻頓時驚出一身冷汗,看著木辭道:「木兄救我!」

  竟被嚇的破了聲,讓木辭不由側目。

  好在木辭原本也沒有準備為難他,只是看他之前那般小人行徑不爽,這才出言嚇他一下,其實心中另有計較。本來一開始,木辭覺得自己只是順便在完成秦銳交代的事情之餘,順便撈上一筆外快,有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沒有什麼不可以。

  可是到後來引出楊幻的事情,以及神秘人的出場,還有青陽峰上那幾位的參與,讓這件事顯得越來越撲朔迷離。

  正如楊幻之前猜測的那樣,這次楊幻與自己的要求不一樣,極有可能是有意安排的,但是並不像他剛才嚇唬楊幻那樣,每個人要做的事情都不同,畢竟,再怎麼樣,只要放得下臉,楊幻完全可以死皮賴臉的意志跟著自己,然後跟自己做一樣的事情,絲毫不會影響自己的進度。因為如果是每個人都有安排特殊的事情,而且非做不可,那這種,就不是拿外快的事情那麼簡單了,那就相當於是一種奴役苦力的行為了。

  但是木辭肯定不會對楊幻說開,也許等他回過味來,並不會怎麼樣自己,但是就自己個人而言,最好還是保留一些餘地的好。

  見楊幻正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木辭突然忍不住笑意道:「好了,楊兄,我想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等搞清楚之後便好了,現在反正在這干坐著也無益,不如先去等大會之後,再與青陽山那幾位師兄匯合,搞清楚這其中究竟是誤會,還是前輩另有深意。如果到時候真的是另有深意,大不了,到時候我主動要求跟你互換任務,你看這樣行嗎?」

  楊幻大喜道:「那太好了,有木兄這句話,簡直為我化解了天大的麻煩事,楊幻在此先謝過了!」

  木辭一把將他托住,笑道:「之前不是曾經說過,你我兄弟之間,原本就是應該的,楊兄多慮了。」

  ……


  「小師妹?」木辭驚疑道。

  誰知那女孩登時大怒,「你在叫誰?沒大沒小,你以為我是婉茽師姐嗎?」

  「少來這套,快給師兄說說,這兩個月下山可有收穫?」

  「放開你的手,不然我咬了!」小師妹一臉嫌棄的看著木辭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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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辭惱羞成怒道:「胡說什麼?你們不好好在三長老那邊待著,來這做什麼?」

  「嘿,木辭,你是真糊塗,還是裝傻?如今誰不知道三長老一肚子鬼胎,我還在他那邊,豈不是坐以待斃?」說著,小師妹還一臉得意的向身邊男子驕傲的說道:「我是不是特別聰明?」

  「是是是,小師妹英明神武,舉世無雙!」那人一臉笑意,假裝沒看到木辭的鄙視眼神。

  「咦,玉哥哥,你沒有去後山面壁嗎?」

  邊上突然傳來小女孩的聲音,正是之前那個小女孩,木辭認識,但只是聽說是師父帶過來的小孩子,名叫阿月,很懂事的小女孩。

  「玉哥哥,小師姐讓你過去呢。」阿月一臉認真的說道。

  「阿月,宛姐姐是小師姐,那我呢?」小師妹一臉古怪的問道,上前輕捏阿月的臉頰,引得阿月咯咯直笑,看得出來,小師妹很是喜歡阿月。

  「糟糕,在這邊待了這麼久,師父等急了。」木辭一臉衰意,心中哀嘆道:「但願這次不是面壁三個月起步。」

  「木辭,師叔有這麼可怕嗎,怎麼看你臉色都變了,你不是號稱天不怕地不怕嗎?」小師妹一臉揶揄道。

  「哼!」木辭自以為瀟灑的一回頭,衣帶在風中飄亂。

  應該是很帥吧?

  木辭心中想道,只是,怎麼突然間感覺有些不妙,這突如其來的撕裂聲,是個什麼鬼?

  「玉哥哥,你的衣服~」身後傳來阿月的聲音。

  「我的衣服?」

  木辭一愣,回頭一看,頓時恨不得找塊地洞鑽進去,原來自己剛才一不小心,衣帶被樹枝掛住了!

  「這坑爹的衣服,說好的柔韌度極佳呢!我要舉報造假!」

  木辭憤恨的喊道,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大窘道:「阿月,快轉過身去,小孩子不要調皮。」

  「哦,不過玉哥哥你快些呢,小師姐還在等你,別讓阿月難做人呀!」

  木辭絕倒,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不單純了嗎?

  「嘿嘿,木辭,那我呢?」只見小師妹一臉笑意的看著木辭,手上正撥弄著發梢,看起來怎麼都像一隻小狐狸。

  「告辭!」

  木辭突然出聲,伸手將腰帶系好,開足馬力,就往前山去了,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阿月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咯咯咯,玉哥哥真可愛!」

  「小妮子,可愛可不是好詞哦。」小師妹狡黠道。

  「啊?玉哥哥經常這麼說我呀。」

  「所以你知道他的意思了嗎?」小師妹露出小虎牙,一臉笑意。

  「真的嗎?」阿月撥弄著手指,一臉認真的對小師妹道:「那肯定是小師妹姐姐聽錯了!」

  小師妹啞然失笑。

  「師父,您找我?」

  青松山前堂,木辭嬉皮笑臉的對一位中年女修士說道。

  「木辭!別嬉皮笑臉的,還不認錯!」

  中年女修士身邊,婉茽正目視前方,一臉嚴肅的對木辭說道。

  「嗨,那不是太見外了嗎?」木辭揚了揚手中新編的枝條,對中年女修士說道:「想來師父不會在意這其中一些細節,對不對師父?」

  「阿璧。」

  中年女修士輕聲喚一聲,木辭頓時安靜下來,耷拉著頭,認真的看著腳下的枝條。

  「此次山下之行,我有所耳聞,你這次,做的不對。」中年女修士緩緩說道。

  「是。」木辭老實答道。

  「師父~」

  婉茽有些不忍,生怕師父動了怒氣,想出聲相勸,卻又怕火上澆油,只好欲言又止。

  中年女修士看了婉茽一眼,未置可否,然後對木辭說道:「你這次做的不對,你應該當場廢了他的。」

  「啊?」

  不僅是婉茽,就連木辭也驚呆了,兩眼茫然。

  「斬草除根,除惡務盡,我之前教你的都忘到哪去了?」中年女修士深深看著木辭,「還是說,因為兒女私情,有些優柔寡斷了?」

  什麼鬼?

  木辭愣愣的看著自己師父,莫不是她跟自己一樣,也中邪了?

  「看什麼看!」

  中年女修士一撒浮塵,「回去後山面壁三月,抄寫道經一千遍,聽清楚沒有?」

  「是!」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師父突然性情大變,但是自小養成的習慣,讓木辭不由自主的點頭。

  「嗯,那還等什麼,這邊去吧。」

  「是。」木辭垂頭喪氣道。

  看來不論什麼原因,自己的三個月面壁是怎麼也跑不掉的,不由暗嘆一聲倒霉。

  「師父?」

  婉茽顯然也覺察到了自己師父的異樣,有些疑惑。

  「沚兒,你作為師妹,沒有以身作則,也是失職,就罰你與阿璧一同面壁三月。」

  「啊?」婉茽有些懵。

  「弟子謝過師父!」木辭如果還不明白自己師父的良苦用心,那簡直就是傻子了,喜出望外道。只是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妥,師父這般安排顯然是懲罰給別人看的,自己若是表現的太興奮,難免讓人看出破綻,想了想,木辭一咬牙,向前一步道:「還請師父收回成命,若是師妹與我一同面壁,想必會雞犬不寧,更不用提面壁思過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木辭突然聽到有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本章完)